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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韩琛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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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琛当晚一个人去了自己原来的卧房睡。
“什么?!大婚之夜他丢下你跑去楼上那间屋子睡去了?”洛玥从姐姐口中知道这事后怒不可遏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行,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洛晓坐在纱帐之中哭哭啼啼,闻言忙拉住洛玥,劝阻道:“别……还是别去了……”
“这怎么行?我大姐怎么能受这委屈?!刚成亲就这么对你,那以后还得了?”洛玥态度强硬,伸手抹去她的泪水,道,“走!上去跟他当面对质!”
洛晓最终还是跟着洛玥来到了韩琛房门前。
她还没来得及抬手敲门,洛玥就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韩则煦!出来!”
无人回应。
洛玥扫视了一圈都没见韩琛踪影,届时,门外传来了结结巴巴的男声。
“那,那个,你们找韩,韩将军,有什么,事吗?”
是韩琛的亲信唐询宇。此人为人忠厚,骁勇善战,只是因为结巴的毛病而不得赵景洋重用,于是韩琛便把他带在了身边。
“韩则煦他人呢?”洛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审问道。
唐询宇答:“将军一,一早便,出,出去了。”
“去哪了?”
“没,没说。”
洛玥:“……”问了半天敢情全是废话。
实际上韩琛只是跑出去喝酒了。
只不过跑得有点远。
江南,伊醉楼。
三年过去,此处倒是没什么太大变化,兴许也不过是换了不知多少任的花魁。
韩琛选了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告诉老鸨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一个人静静地喝着那人最喜爱的宣酒。
“池浔……我没有对不起你……”他喃喃自语道。
视线逐渐模糊,他的眼前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干净利落的棕色短发,一袭侠客装,身后背着一把长剑,让旁人害怕得不敢靠近。
韩琛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段回忆,像走马灯一般播放着,初见时韩琛对他充满了好奇,再遇后发现他高强的武艺,本着珍惜人才的精神向他靠近,后来他的身份揭晓,韩琛本以为再难见面,却不想那人拔刀相助救了他一命……
不知不觉间,他对他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不想他受伤,不想他亲近别人,不想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军师说,这就是喜欢。
他喜欢许漾,他说过要带他远离世俗,等这天下太平之后,就辞官还乡,还要娶他为妻。
但许漾没能等到他。
他这三年来一直在想,若是他当初再跑得快些,再快些,是不是就能赶在许漾跳下去之前抱住他,告诉他“别害怕,我来了”。
“韩琛。”耳畔传来了许漾的声音。
“韩则煦。”
是又幻听了吗?韩琛心道,偏过头接着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不醒我可就走了。”
“三。”
“二。”
“一——”
韩琛鬼使神差地睁开了眼睛。
许漾的声音清晰地从身后传来:
“行吧,看来这三年里你有新欢了啊,真就不要我了。”
韩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缓缓转过头——这下他连眼睛都不敢信了。
棕色短发,侠客装,就连眼角的泪痣都和他的许漾一模一样。
“池……池浔?你真的是池浔?!”韩琛猛地抬手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留下一道鲜明的红印,痛感让他终于相信了这不是在做梦,他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蹦起来拥住了眼前的许漾,生怕他再一次从自己眼前消失。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许漾”微微扬起了嘴角。
二人走后,两名穿着妖娆的女子从韩琛方才所坐的酒桌正上方的房间走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那不是许漾吗?为什么刚才不让我下去?”被精心打扮过的裴姝绮不解地问身旁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女子”。
“他不是许漾。”粗犷的男声回应着她,“看来韩琛被人阴了。”
裴姝绮更加困惑了:“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如果那个人是许漾,他没有受到任何的威胁,为什么会离开千翎谷一个多月了都不回去?”花珺趴在栏杆上用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韩琛和那个“许漾”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裴姝绮闻言低下头沉默不语,半晌轻声开口道:“……兴许,他还是觉得我和师……陈檀安是一伙的。”
“呵,陈檀安……”花珺冷哼了一声,“他骗了我们几个这么久,我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呢。”
“骗了……我们?”裴姝绮看向身旁分明是个男人却比她还女人的花珺,眼底尽是疑惑。
在花珺把陈檀安就是前太子赵景安的事情告诉裴姝绮后,她眼底的疑惑变成了震惊。
“他是什么身份我不在乎,但白鹿这个小姑娘我还是挺在意的,我在找她。”花珺抽出了腰间的烟斗,叼在嘴上吸了一口,“说实话我原本以为许漾跟陈檀安一样一直在骗我,直到我后来知道他跳崖了。”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千翎崖底下……”裴姝绮欲言又止道,那地方裴俟分明告诉过她,不会有外人找过来。
就连在许漾跳崖后不断派人四处搜查的陈檀安都没能找到。
花珺闻人语后微微挑眉,语气和神态让裴姝绮不由得想起一位已故之人。
“小家伙,真不记得我了?”
京城,皇宫。
枕月殿。
“你不好好在自己寝宫陪你的宝贝许漾,成天上我这来做什么?”赵景洋看着“鸠占鹊巢”的坐在他的塌上正在啃苹果的赵景安忍不住说道。
“你懂什么,我要是天天跟监视他一样,还怎么让他原谅我?”赵景安“咔”得咬了一口苹果,边咀嚼边说道,“他已经知道了韩琛和洛晓成亲的事情,我只用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安慰,剩下的让他一个人慢慢想。”
“而且,比起已经落到我手里的许漾,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不可控因素要处理,不是吗?”他扬了扬手中刚从江南送来的信笺,笑道。
“鱼,已经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