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屠苏 “当年警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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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路云和比较常常回想七年前的事情，一半是想要找回自己隐约浮现起来的半年记忆，另一半是真的太想贺兰山了。
在国外的七年他照着隐约的记忆调查往事，其他的时间也基本在学习、做课题。他不太愿意去想贺兰山也不太敢想，于他而言这段无疾而终的初恋像是选在心口的针，一旦回想起来就是钻心的疼痛。
对于他而言那个吻把他所有的爱意都封存了起来，或许是他自以为是封存了起来，直到回国后见到贺兰山的第一眼，他才意识到所谓的放下或者忘记全是他太过于自信了，自以为对于贺兰山的情感能受自己左右。
他的思绪转到那晚在医院，贺兰山向他坦白了自己的性向，他也愿意去当作那是对他的安慰，但事情难办就难办在他太了解贺兰山，他不太会拿这些事情说谎只是为了让他宽心。
所以呢，告诉自己又是为什么。
路云和不愿多想却又不得不多想。
如此一桩桩一件件都指向了他从未考虑过的方向。
但他有事要做，路云和在心理想，还是要离贺兰山远一点，他察觉背后那个势力针对他而来，那么尤其是贺兰山，绝对不能因为他受到伤害了。
贺兰山握着方向盘，也在思考他和路云和如今的关系。
路云和的目的他不清楚，但很明显，有很多事瞒着他。
一想到路云和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贺兰山便觉得气不顺。但又确实知道不是自己问的时机。
贺兰山对路云和的感情状态也是多有试探，不过依照路云和回避的姿态。
七年还是太久了，足够洗刷掉很多，他们之间的无话不谈和路云和对他的感情都可能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被消磨。
但他不乐意。
另有隐情也好，真的回不到过去也罢。
路云和对他还存有着七年前一样的感情最好，但即便是没了，他也会把路云和追回来。
当时他被爸妈一次又一次赶出家门，是路云和把他捡去家里的。
那就别想丢掉。
两人的心思各异持续到了心理诊所。
见到秦明礼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很多，前台在看到他们第一眼似乎就认出了他们是谁，让在休息室等待半个小时就可以。
“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贺兰山看着休息室里的吊兰开口。
路云和看着墙上的医生名单：
“他们是从哪个方向知道的。”
路云和话出口的那一瞬间贺兰山就明白了，路云和的意思是，左然并不是拿走子弹的人。
贺兰山突然苦笑一下：
“后来调查了，左然的妈妈病重。他说的医院有问题，不是指医院的问题，是有人拿他的母亲威胁。”
路云和点点头：
“不算太奇怪，‘他们’的作风。”
贺兰山顿了顿：
“一切都是你引导的对吗，一个合理的借口去院长办公室，反正我们不会放弃对左然家境的调查，很快也能锁定医院的人。你只需要的是一个理由。”
路云和又不说话了，贺兰山恨极了路云和着不言不语的毛病，原来只是不爱说话，回国后更是只有涉及专业知识的部分他才多说几句，背着他不知道整天在做什么。
“那个医生姓陈，你说巧不巧，桃子记得他的名字——陈静则，后来我们找到他了，他交代了控制左然母亲并且实施威胁的全过程，包括损毁我的手机引导你们都来医院。”
“所以即使左然不说，你们都会来医院，给我削苹果皮，提取我的指纹，开我告诉过你的锁。”
路云和转过身看向贺兰山，等着比他高出一截的男人用近乎于审判的语句说出最后的结论：
“他们是为你而来。”
“你也在利用他们。”
路云和长呼出一口气，在那个当下，如果贺兰山要掏出手铐把他带回警局审问他都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他一边庆幸贺兰山把他的行为归结为利用，一边苦涩于贺兰山实在是聪明。
贺兰山步步逼近站在墙边的路云和，直到把人逼迫成紧贴着墙面的样子：
“你是不信任我——”
“还是不信任警察。”
没等到路云和的回答，会客室的门就打开了，带着口罩看起来像秦明礼助理的人看着他们的姿势微妙的挑眉：
“请进。”
秦明礼看起来不像操作过那么险恶的案件的样子，整个人温和有礼，似乎不是第一次见路云和一样，招呼他们坐下：
“我以为会直接逮捕我。”
“因为怕您完成最后一步。”
似乎并不是秦明礼预设好的答案，因为他看向路云和的眼神出现了短暂的空茫，随即笑开：
“现在我没机会了。”
“您有，”路云和喝了口面前秦明礼倒的茶：
“您在国内心理学界的影响力大到被捕这件事情不会没人知道，这时候就会有人宣扬您是这几起案子的元凶，而理由是帮助曾经的好友的学生也就是严宁欢博士复仇，严宁欢博士救了很多人，只是第三起案子打乱了你们的计划。现在你的选择是发送早就编辑好的内容给公众致歉，警局公信力已经有所下降，这时候再加上致歉信的刻意引导。”
“警局无能，教授复仇。”
贺兰山接过话：
“效果很足的新闻标题，我们杜局一定要气死了。”
“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秦明礼笑了笑：
“但你们不会知道当年的真相了，他们动作很快。”
“不巧，我边上这位更厉害，”
贺兰山手掌向上随意往边上一挥：
“根据这位的指示，我们已经把人带回去了，您要不要也去警局——指导下工作。”
“依照我想达成的目的，似乎被拷进警局更划算。”
秦明礼笑了笑：
“但我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他偏头看着右上角的方向，贺兰山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黑色的摄像头冷冰冰注视着他们。
秦明礼看着摄像头的方向：
“抱歉。”
“是谁？”
贺兰山问道。
“你边上这位不只知道你们该找谁。”
答非所问。
但贺兰山敏锐的感觉到进来后姿态逐渐放松的人僵硬了一秒，他侧身将路云和挡在后面，成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
“走吧秦先生。”
“等等。你的导师现在在国内吗？”
路云和摇了摇头：
“还在美国。”
秦明礼点点头：
“你很优秀，也很有天赋，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没带到你这么好的学生。不然——”
“不然的话路云和也不会和你走一条路的。”
贺兰山实在是听不下去，虽然知道不礼貌却也是打断了秦明礼的话：
“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
贺兰山说找到了人纯粹是诳他的，秦明礼进了警局才明白，不过因是半真半假他也没看出来，人是找到了，不过依照路云和的画像，符合的人不止一个，程青松和王新光分着审了会儿排除了其中三个，还剩三个的照片交到了贺兰山手上：
“哪个。”
秦明礼低头看向了照片，指向了左边那张：
“这个。”
“三号”
贺兰山听着耳机里的话笑了笑，拿起了最右边那张：
“秦老您这是何必，明明知道他很优秀。”
秦明礼笑得爽朗：
“我以为起码能骗到一点，哪知道。”
秦明礼暗示了下中间那副再刻意说错，没成想还是被单面玻璃后的路云和看得明明白白。
“当年警局里要是这样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屠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