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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屠苏 “模仿作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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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队。”
从两位老人家里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一时间说不出太多话。
严宁欢在这个家没留下什么个人物品,她为人坚韧率直,一辈子投入在研究学习中,生活上的事物也安排的井井有条,这样的人,究竟为什么会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研发的疫苗投入市场是在2012年八月十七日,严宁欢博士,在2012年八月十七号选择自杀。怎么看怎么不是巧合,当年为什么不立案调查。”
“怎么调查,证据确凿的自杀案。”
贺兰山偏头看了眼捏在手里厚厚一沓的纸张:
“你确定她会留相关线索在她爸妈那里?我看他们一家四口很幸福,她为了保护她父母应该也不会把相关证据留下来。”
路云和回想着刚刚在他面前垂泪的面孔:
“她那段时间应该已经决定自杀才来看她爸妈,无论什么事情是她自杀的诱因,在这段时间她再努力也会没办法完全忽略掉这一点,总有蛛丝马迹。”
刚刚聊到最后,严妈妈给他们拿了女儿在这个房子里剩下的东西,他们当时也把严宁欢房间搜查了个遍,想要知道女儿为什么走向了那个结局,无果,最后留给他们的东西也就剩下了一个小箱子。
路云和看了眼就只拿出了箱子里一叠资料,其他物件大致扫了几眼就归还了回去。
到车上路云和接过贺兰山手里的资料,自顾自翻看起来,王新光和温晨联系看有什么其他线索。
“晨哥和我说了,当时的疫苗研发非常顺利,团队其他人和严宁欢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争执,大家都很尊敬严宁欢。”
“生活上呢?”
“严宁欢生活两点一线,研究和回家,她本人的家里当年自杀的时候已经被调查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杀这才定案。她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姓林,林女士是个甜品店老板,严宁欢导师的女儿,社会关系也相当单纯,没什么问题。”
“导师呢?”
路云和忍不住问,手里捏着严宁欢大学时期的学术论文。一作就是林清远。
“等等啊我让晨哥查一下。”
“坐车别低头,对眼睛不好还要晕车,不着急这一会儿。”
贺兰山撇头看向副驾驶的人。
“没事儿。”
意料之中的拒绝,贺兰山也不恼,抽过了路云和手里的纸张放在了自己那边。
“诶——”
“别抢了,等下交通事故。”
后排的王新光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嘴张了张还是决定不说话了。
还没回到局里,温晨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贺队,严宁欢的导师——在疗养中心。”
“你觉得是他?”
贺兰山偏头看向副驾驶上的人,得到了一声还带着脾气的“嗯。”笑了下:
“我们去看一眼。”
A市有个知名的疗养院,叫程华,据说是建设者老婆的名字,地处清幽,林清远在前年他的夫人去世后前往养老。
没成想等他们见到本人,人已经不太清醒了,嘴里也胡乱说着些什么。
贺兰山凑近了听也听不出。
“老先生,我们啊是想问问您,还记不记得——”
“不记得!不记得——不记得——”
林清远摆着手,手放下时抖得厉害。
边上的护工带着歉意看了他们一眼:
“林老这两年时而清醒时而就是这样了。”
“有什么人来看他吗?”
王新光拿着笔记本问。
“林老的女儿女婿回来看看他,还有他以前的学生。”
护工回想着之前的情形说:
“不过林老的学生来的时候他反应都会比较激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贺兰山点点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到了这个年岁背还是没有弯折太多,歪着头看院子里的桂花树发愣。
“您的学生。”
路云和的声音在一边响起,他声音很轻,林老却还是听到了,本来一直盯着桂花树的眼睛转了过来,侧头看向他。
“你是?那个人!”
林老突然笑了起来:
“你过来,他让我只告诉你。”
贺兰山侧身挡在路云和面前,路云和摇了摇头,慢慢前去。
走近了之后,林老朝路云和招了招手,路云和依着弯下腰凑近林老的嘴巴。
“都是因为你——”
伴随着拖长的尾音林老猛地推了把路云和,路云和一时不察,还好贺兰山一直注意着接了他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没事吧。”
路云和直起身子摇了摇头。向护工道了声抱歉准备离开,没成想林老突然大喊:
“人祸啊!人祸啊!”
贺兰山如遭雷击定在原地。无他,师傅那句话也传到他耳朵里。
“人祸。”
—
“那个女士没提供什么特别的线索,只是有一点,‘炸弹客’是从高层下来的。”
林梦桃站在白板面前指向三个“炸弹客”的图片:
“之前两位‘炸弹客’都是从底楼开始进行直播,而独独这一个是高层下来的。”
“把人带过来问问不就得了。”
程青松拿着记号笔敲打着白板搭话。
“不行,”贺兰山道:
“一整个建筑都是他们公司的,高层都抓过来局里根本审查不过来,一切迹象都表明这三家公司和当年的疫苗研发有关,第三个案件从时间到作案过程整个都不对,其实更像。”
贺兰山侧头看向一直在手里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路云和,路云和自然停笔接过话茬:
“模仿作案。”
路云和开口:
“第三起案子并没有非常细致的了解前两起作案发生的规律以及形式,仅仅是采用炸弹以及网络直播这一点和前两起一样,所挑选的‘炸弹客’是孤儿院长大,不符合之前案子的条件,而且伤亡严重,和之前的目的反而不一致,我们愿意相信这是模仿作案。”
“而且比起无差别杀人,我更倾向于是有人安排的,有意向这个事件背后的主导者宣告——我也受伤了,放过我。”
“但很遗憾,这看起来更像挑衅。”
“放过我?”
王新光疑惑:
“路顾问你的意思是这起案子背后的主导者,应当也是我们先前推测的为了严宁欢博士的报复对象。”
“是的,他不像我们,甚至于第一起案子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可能是一场针对于他们三家公司亦或者是三个人的报复行动,以至于第二起案子发生的时候他确认了自己也是目标之一,选择自己交出投名状保命。”
“首先他一定知道当年的事情,四十五岁左右公司高层,参与一些灰色产业,有一些不太正确的信仰,笃信风水,办公室内有相关摆件,且小心谨慎,最近应该请假在家了。”
“温晨。”
贺兰山示意了下。
“知道了贺队,等会儿把资料发来。”
“花店那边呢。”
“上钩了,在问我参不参与他们的‘插花课’”
程青松挥了挥手机,上次过后他去了趟花店,暗示自己生活不易只有小女,一步步把自己伪装成了容易被挑选为炸弹客的形象。
“没想错的话他们应当是利用花店挑选‘炸弹客’等工具人为他们所用,威逼+利诱一些不那么强势的群体帮忙做一些自杀式袭击。”
贺兰山起身:
“程青松继续,参与插花课看有没有拿到名单或者其他犯罪的证据,情况不对直接实施抓捕,小新带一群人,你温晨哥查出来就去抓人,公司那边控制住,我们再去找一趟严宁欢的朋友,或许能知道什么线索。路顾问,还有什么吗?”
“没了,但是——”
路云和侧头示意向门外看。
一个身着白色衬衫的女人站在门口,头发微微卷起,妆容精致,绿色长裙坠地。
“可能不用我们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