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屠苏 今天，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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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警局里提心掉胆了好几天也不免有人松懈下来。
“程队，盯了七天了，最大的动静就是环球总裁骂人的声音。”
“程队不是我说，闹着玩吧，我和小李眼睛都盯疼了。还要盯下去啊。”
“程队……”
“行了！”
程青松一阵头大，三言两语打发人去再盯着，边翻卷宗边和贺兰山打电话：
“他们咋回事啊，是没有原料炸药了吗，说好的三天一起。我总觉得要憋个大的。”
彼时贺兰山正在小口吃着路云和喂来的粥，路云和伤势本就不重，躺了十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贺兰山还得在病床上躺一阵子。
“老贺你干嘛呢，他俩登陆的网站，去过的地方都没有重叠，你知道那个成语吗，瓮中捉鳖，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鳖，后来才知道我才是啊。”
“我有文化。”
贺兰山不耐的答。
“不应该啊，他们到底是怎么挑中这俩人的，路顾问在你那儿吗，我把社会轨迹啥的给他发一份看看，网站那边温晨还在比对。”
贺兰山闷笑一声，盯着收拾桌子的路云和悠悠开口：
“不然能在哪儿。”
程青松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贺兰山回答了他哪个顺嘴说出来的问题，暗骂了贺兰山一通把资料发了过去。
“小和，社会轨迹资料发你那边了，你帮着看看哪里不对。”
自从上次李蒙海来找过他之后贺兰山不知道怎么吃错药了，老盯着他小和小和的叫。
“贺兰山我比你大。”
“你哪儿比我大了。”
天知道贺兰山只想说路云和没他高骨架也细，哪哪儿比他小一圈，不过那时候王新光刚进门，差点把饭盒掉地上：
“贺队……你们都这个进度了？”
最后王新光被以浪费警力为由打发走，贺兰山用了几天的手突然疼起来，造就了目前路云和喂他吃饭的局面。
总从上一次说开性向后，自路云和回国后好不容易有点恢复向从前的关系又变的有些不尴不尬，搭话就是案情。
只是——
“贺兰山。”
“诶！”
贺兰山把手机摁上。
路云和想劝他手疼别老是玩手机，嘴张到一半还是拐回了最初目的：
“资料呢？不是说让我看看。”
“啊。”
贺兰山神色挣扎了下，摁开手机操作了几下。
路云和看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路老师！我是小新^^】
路云和申请同意后一瞬间好几条文件发了过来。
【咸蛋超人】：路老师，这些事前两个案件死者的行动轨迹都发你了哈，帮忙看看T-T
【cloud】：好，辛苦你。
【咸蛋超人】：那不打扰了路老师。
配图是一个小熊猫挥手的表情包。
路云和点开文件看的同时，不知道自己的聊天记录已经被截到贺兰山手机里了。
【咸蛋超人】：不是吧不是吧，拦着不让我加微信还是加到了呢。
贺兰山面无表情盯着人发来的截图，动动手指拉黑了一位好友。
放下手机后他有点百无聊赖，歪着头打量盯着线路图看的路云和。手机又传来闹铃，他看见备注上的两个字沉沉地呼一口气还是接通：
“喂，爸。”
路云和操控鼠标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下。
“哟，没死呢还。”
“贺局长，还有空管我呢。”
贺毅不理自己儿子嘲讽的口气。
“那么大的事儿不跟家里说了？是不是死外面也不要家里给你收尸。”
“放心麻烦不到你，挂了。”
“等下，下个月你爷爷生日，别忘了。”
贺兰山没应声挂了电话，估摸着他爸那里知道他妈也知道了。
【不缺】：没大事，活得挺好。
他妈妈秦尘半天没回复，估计是在忙，贺兰山摁灭手机接着盯着人看。
路云和怎么能长那么好看，但凡长王新光那样自己还能保持单纯的兄弟心思。
贺兰山其实对自己弯不弯的一点感受都没有，他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喜欢的人了。他也不太明白什么是喜欢，直到17岁的时候被路云和吻在嘴角，他才理解了自己之前那些由路云和引发出的喜怒哀乐和酸涩甜蜜都是源自于喜欢。
只是后来人跑了。
身边的人自从接了电话气压就有些低，路云和知道他家里那点破事，看着眼前的电脑，还是没忍住动了动唇：
“我不太知道A市一些路，”
路云和侧头看去，有些艰难的把话说完整：
“你应该都知道吧。”
贺兰山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路云和一向不爱求助于别人，能自己办的事情即使有点困难也会一个人撑下去，这么开口求助的时候少之又少。
反应过来人话里意思他点点头。
“你看这边，”
路云和起身坐到床边把电脑侧过去给贺兰山看。
“陈宇从送女儿到学校，再到去超市，地图上明明有一条更近的路线，为什么不走。”
“那个地方施工，或者是他想散步？”
贺兰山回应着点头：
“说起这个倒还好，其实这个学校和超市中间还有条小道，他不走那条路才奇怪。”
“陈宇女儿已经六年级，说不知道那条道有些突兀吧。”
他发短信给程青松让他派人去实地看一眼，其实这个点很微妙，一直生活在这个城市的人会更加关注地点而忽略了很多路途的问题，路线——反倒是很久没回A市的人可能去在意到的地方。
“还有呢。”
“还有你看，江枫，他是不是去菜场去的太频繁了，天天去，可他家只有两口人。说是想要老年人健康也没错。可江枫偏偏是一个货车司机，这样的职业有任务就可能没时间去买菜了，即使这样他都不囤一些粮食的吗？”
贺兰山偏过头去看：
“没错，而且你看他每天去菜场的时间还很固定，都是早上七点左右，对于一个货运司机，是不是太稳定了。”
路云和点头，并在手里的平板点开了地图：
“可是这两个地方，看上去，没什么关系。”
“有。”
贺兰山侧身，路云和把平板递过去却被无视，贺兰山直接覆着路云和的手放大地图。
已经入秋了，路云和的手指泛着微凉，感受到贺兰山手心传来的热意，路云和缩回手的动作停滞，决定自暴自弃捂一会儿，贺兰山的嗓音低沉，引他放大两处后才悠悠撒开手，开口：
“这两条线路上，都经过一家花店，虽然不是同一家，但我的直觉，这里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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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老师，我们这么进去？要不还是等会儿。”
“你扶着我就好。记住，别笑。”
看着路云和的眼睛，王新光莫名也有了一丝底气，点了点头走进了花店。
花店从外面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木质主打的装修伴着花香让人走进去心情就不由自主地变好了。
不同的可能是店员没来招呼他们，头发用一根簪子挽在脑后，只是围着围裙，坐在一旁修剪花枝的姿态也美得动人。
王新光照着路云和说的，一脸愁容搀扶着。两人逛了一圈才走到那位店员面前：
“您好，请问要给即将过生日的女士送花，那样合适。”
路云和低咳两声说出这句话。
女人放下工具抬头看向他们。一位口罩帽子全套看不清面容，一个看上去苦恼着什么，她弯了弯唇角：
“是这位先生需要吧。”
王新光被女人看得心头一震，感觉就在那么一瞬间都要被人看穿了。他点点头：
“我女朋友要过生日了，哪束花合适？”
“你们认识多久了？”
王新光愣了下，路云和适时开口：
“挑花需要了解这么多的吗？”
“当然。”
女人微笑着，眼角的眼线强压住了本来锋利的眼尾，整个人气质温婉动人，叙述的时候也似是在和情人说话：
“合适的花束，可能就会呈现完全不同的印象，如果是认识不久，我建议是粉玫瑰，意味着初动地爱恋，也没有红玫瑰那么重的气氛烘托，如果是在一起一两年的男女朋友，我的建议是香槟玫瑰，梦幻感更重，近几日的香槟玫瑰成色格外好。如果更久的话，我建议送波斯菊，意味着天天快乐。”
“香槟玫瑰吧，你觉得呢。”
“路云和点头，再稍微放两株波斯菊，他们的相遇不算特别愉快，那希望之后天天开心。”
“哥——”
“两位是兄弟？”
“非也，比较要好。”
女人点点头，抽出几束花看向路云和：
“听起来像是对欢喜冤家。”
“不是……”路云和面露纠结，还是开口：
“我和她相遇在妈妈的葬礼上，我爸……不提了，反正她从此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了。”
“好的先生。”
女人利落地剪下花枝的末端：
“一定会给您包好的，祝您约会愉快。”
等她递来包好的花，王新光接过后扫码付款，转身离开。
“路老师，咱是不是白跑一趟。”
“先生！”
王新光怔了下，转身看到女人拿着一个小挂件走了出来，他今早来的时候还不明白路云和为什么执意要他挂上，现在明白了半分。
“这个好可爱，不知道先生介不介意加个微信把链接分享给我，朋友圈还会有我们店的活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新光拿出手机扫码。
“砰！”
扫码完成的滴声被掩盖，三人向声源处看去，只看见天边灿烂的火烧云。
女店长看着荡开笑意：
“麻烦先生了，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屠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