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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屠苏 “如果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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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云和说完后,看到贺兰山愣了半秒,突然控制身体的抖动笑开有些不明所以。
“贺兰山,我没在开玩笑。”
“我……我没觉得你在开玩笑。”
贺兰山还是掩不住笑意:
“嗯。没事儿我不介意,师傅现在也不会在意这个了。”
路云和冲动出柜,想过后果,却没想到贺兰山那么平静的应对。
他不怕自己缠上他啊。
贺兰山看路云和盯着房间拐角不知道在想什么,心痒痒想把人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我也是啊。”
贺兰山语气轻松,像是谈论今天天气真好。
路云和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岔了,看到贺兰山神色认真:
“也是什么?”
“喜欢男的啊,你不是刚刚说。”
看着路云和带些震惊的视线,贺兰山才逐渐发现一些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原先以为路云和大着胆子来亲自己是因为心思敏感发现了自己也不算那么多数的性取向,没成想是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直的。
贺兰山不愿深想路云和那一吻存了什么样的想法,按下自己要揭开一切的心,饶有兴致地看路云和脸上浮现困惑不解。平日里没有过多表情的人现在的样子生动的可爱。
“哦。”
路云和点点头,心脏已经跳动地快要跃出身体。
贺兰山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个。
路云和知道贺兰山不是那种为了宽慰人编造事实的人,那就只能是真的。
那他告诉自己是因为关系够好,还是真存了几分……路云和不敢想也不愿想。
他在梦境里看到自己对着看守房间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人就倒下去了。然后一房间的人都冲了出去。
他不确定一群孩子冲出去看到了什么。
但他确定自己看到了祁雨歇的笑。
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的自己,或许可能成为罪恶的开始的自己……
“贺队,路顾问!您们的快递已送达。”
王新光推开病房门只感觉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奇怪,看两人神色如常拆着打包袋便觉得是自己多想。
“跟程队说了,他都明白。”
“我们根据数据分析针对几家写字楼进行了布控,一有情况只待瓮中捉鳖。”
王新光将盒盖倒扣过去比划。
“哪几家。”
“青亚,环球,欢宇国际,中旗。这几家。”
“经过调查发生爆炸两起公司距离市中心的位置都差不多,于是也找了占地大小和位置都差不多的几家,调查了他们每周的放假时间。针对进行布防,并且尽量让员工都进行居家办公。”
贺兰山听了点点头:
“有没有考虑从可能被威胁的人员下手。”
“考虑过,只是时间紧迫,暂时没从这两个人身上找到联系。”
“他们都各有一位很重要的人。”
王新光听了猛地敲了下脑袋:
“程队也这么说!只是这个范围太大,中年人,仅有一位重要的人,这个范围搜索下来没有个几十万也有几千,时间又紧张,只能先布防着慢慢找了。”
“你刚刚说的那几家公司,都在市中心?”
王新光看向发问的路云和,心想怎么人整天躺床上还没变胖,纸片似的,他边盘算着自己的减肥计划边回话:
“其实也不算,但是都距离市中心还比较近。”
路云和点点头表示明白:
“如果我在他们中间,不会选这几家。”
“第三个地点的选择其实很重要,爆炸的目的尚不清楚,总有挑衅警方取得民众信任的这一部分在,而若是和前两个差不多,民众便会失去注意力,这在一些罪犯的眼里,就会有些没意思。”
“如果是我的话——”
“不是你。”贺兰山打断他的话,看起来难得有些过于严肃,路云和顿了顿:
“他们更可能会在第三次有意的造成一些伤害。”
“人都是自私的,当他们觉得自己完全不被威胁的时候,总会放松精神,而当他们处于一个,随时可能失去生命的位置,他们会失去安全感,会变焦虑,情绪会逐渐失控。而这时候,两起案子都没预判的警方,还让第三件案子造成人员伤亡,会是什么下场?而公信力一旦丧失……”
路云和没说下去,喝了口粥。
王新光接过话茬:
“他们估计能推测出我们的布防重点,而且——”
王新光低下声音:“他们有警方的人,我们在明敌在暗,那要怎么办。”
“他们这次可能不会选择办公楼了,公共交通,政府,医院,才是优选。”
“这也太多了。”王新光从座椅上站起焦躁的走了几步。
“还有人员。”贺兰山回想着:
“一定有什么这两个人的共同点,让罪犯注意到他们了。一定不是那么表面的,你叫温晨对比他他们浏览的网站,参与的聚会,比对下交叉项。第三起案子拦不下来就第四起,整个警队都焦躁着只会被人抓住空子。”
“诶!”
王新光刚准备应下,传来一声电子处理过有些闷闷的声响,贺兰山摸出手机——
“老程”两个字显示在上面。
王新光面露尴尬,其实也没做啥,总感觉自己像个打小报告的。
贺兰山把电话贴在耳侧:
“老程你这嗓子也太亮了。”
“嘿嘿,锻炼好锻炼好,路顾问!你也没事儿吧!”
“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我先去忙了等你们回警局哈。”
“嗯。”
贺兰山将手机放在一边,几乎是刚放下屏幕又亮起:
“老贺,今晚喝不喝啊你好久没来了。”
周一崎嗓子大,边上的路云和都听得分明,侧头向贺兰山看了一眼。
贺兰山不知怎得被路云和一眼看得心虚,立刻回:
“我医院躺着呢。”
“咋了老贺。”
“没啥事,小伤。”
“你什么时候有待在医院的耐心了,哪家医院,我来探望下。”
贺兰山准备告诉他医院的地方,病房门忽地被叩响。
来人推开门后就冲着路云和走,贺兰山无意识咬了下牙。
“你明天再来吧,现在人有点多。”
这次受伤大家都没公开,就是怕引起骚乱,李蒙海得知路云和受伤已是两天后,一得知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云和,你这没事吧。”
路云和刚想答,没成想贺兰山的声音响起,带着些阴恻恻的调:
“看不出来吗?”
李蒙海愣了愣,似是才注意到路云和的边上还躺着个人:
“啊,这位是——”
“贺兰山。”
贺兰山轻抬下巴权当招呼。
李蒙海面露尴尬,一时间没人说话。
路云和也奇怪贺兰山的反应,但想率先解决下尴尬的氛围:
“我现在在警局当顾问。”
路云和伸手示意了下:
“这是我们重案组的组长。”
贺兰山听到路云和这么介绍自己轻挑眉梢,没说什么。
李蒙海听了后点点头,松了神色,把果篮搁到了病床边置物台上:
“组长好。”
说罢他又对着路云和:
“你现在伤怎么样了。”
“恢复的还可以。估摸着还有个一星期就能下床了,学校那边麻烦你了。”
李蒙海从果篮里摸出个苹果削着皮,弯弯绕绕的,削了大半还没断:
“不麻烦,你跟我有什么好说麻烦的,上次的事还是你帮了我。”
“哦对了,”
李蒙海侧头看向贺兰山:
“着急忙慌的就来了,没给组长带个果篮,云和也没提前提,多谢工作中照顾云和了。”
贺兰山听得发笑,李蒙海存的什么心思他看的分明,不想搭理是看清楚了路云和眼里一点情愫都没,不代表他任由别人一口一个“云和”的试探。
“自然照顾好,毕竟我跟我们小和从小就认识了。”
贺兰山看着保持良好的苹果皮忽地断开,笑了笑:
“真可惜呢。”
面上一点都看不出可惜的样子。
李蒙海八风不动,把剩下的苹果削完皮切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路云和。
没成想又听到边上的男人开口,李蒙海只觉得都要对这个声音有阴影了。
“另一半是给我的吗,谢谢了啊。”
“啊,是。”
李蒙海微笑着递过去的时候只觉后悔,今日着急来看路云和果真是个错误的决定,自己就该在出门前右眼皮跳的时候转身回去。
“也不早了云和你早点休息,我就先走了。”
“你也早点睡。”
李蒙海点点头离开了,走到门前他似有所感,回头看了眼,就见贺兰山冷冷地看着自己,刚刚在病房里可怜的笑意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样的眼神李蒙海曾经在一个摄影展上见过,那是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
“你怎么回事。”
路云和皱了皱眉,贺兰山和李蒙海在他印象中未曾见过。可刚刚任谁都看得出贺兰山给李蒙海脸色看,近乎到了没有礼貌的地步。
“头有点疼。”
话音刚落路云和神色就紧张了起来。
“现在好多了,刚刚觉得有点吵,就没忍住”贺兰山顿了顿,放软声线:
“抱歉,他是不是你关系很好的朋友啊,下次我联系他解释下?”
“不用了,我跟他说下就好。”
贺兰山听了还有些不满意,寻思自己倒是给人递了私下联系的机会。
方才的解释也说得过去,路云和现在听到比较大的声响还是会有点头痛,别提挡在他外面的贺兰山。
想到这里,路云和又回忆到贺兰山护住他的样子。
如果调查清楚真相,自己没做什么错事,那就忍住,和贺兰山当一辈子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