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屠苏 破碎的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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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王新光得知贺兰山转去了513病房。
“发什么疯从单人病房转到双人病房。”
王新光边嘀咕边上到五楼，打开病房门的刹那他有点想翻白眼了。
犯得着吗……
有必要吗……
我领导是不是gay啊……
谁来告诉他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放着好好的单人病房不住搬到双人病房是什么意思啊？
王新光觉得自己就像以前的大臣，看着君主荒淫无度内心沉痛，因为他现在就想大喊：
“陛下你身体还没咋好能不能别那么努力还要用我的手机偷拍人家睡觉啊！！！”
他在门口进退两难之际，就见贺兰山费劲地把一根手指竖在嘴唇中央。
……好的我闭嘴。
王新光悄没声的进去把手里的粥放在支起来的小饭桌上。
贺兰山有一口没一口喝着，贺兰山醒来的时候已是晚上，折腾一通一碗粥下肚已经快到半夜。
“你先去休息吧。”怕吵醒边上病床的路云和，贺兰山拿着王新光的手机敲着字。
王新光点点头，收拾好东西离开。悄声说着：
“那我明早过来，正好把新手机送过来。”
贺兰山点点头看王新光离开，忍不住又偏头看向路云和。
都过去七年了，他其实也不确定当时那个偷偷亲了自己的人会不会还对自己抱有相同的情感。
七年太长了，长到几乎可以抵掉他们之前所有的相处，长到可以让从前天天待一起的两个人滋长出各自的秘密。
不太能承受的起再次失去路云和的代价了，贺兰山默默想。
那就先把人留在自己身边，还喜欢自己最好，不喜欢了的话，就再让他喜欢上一次就好。
——
路云和醒的时候发现边上一张病床上的人吃了一惊，随后心底酸软一片，家境的原因，贺兰山人缘虽好能真正称得上是朋友的寥寥无几，因而可以说珍惜的可以，自己当时一走了之，到底给人留下了心里阴影。
自己昏迷时做的梦其实和回国前差不多，也是自己回国的诱因。
他在梦里看到自己，和一群同龄人呆在一起，事实上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有过那种时候。
梦里的他，不知道在训练些什么。
他看到一个又一个人在自己眼前倒下。
最后，又看到自己的姐姐和祁雨歇一同坠崖
破碎的片段编织起的梦把他缠住在了过去，将他送回A市，逼他找到过去的真相。
他的记忆断裂在高二，那天他走出校门，看到了祁雨歇冲他招手，之后——
“在想什么？”
路云和一惊，看贺兰山注视着自己：
“在想……为什么会爆炸。”
“什么？”
“那个男人，明明已经被我劝说，赌棍一直心智不坚定，三言两语下来很容易收手，怎么会又爆炸。”
路云和皱着眉回想当时的情景，他凑近了看举着手机和引爆器的男子的手指，茧的位置明显是赌场里磨出来的，颤动着的瞳孔都显现了这个男的不想死，贺兰山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他们俩才敢那么靠近。
“难道是我想错了？”
贺兰山看路云和纠结的样子一笑，却因为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咳了两声：
“路顾问，车上不是还跟我争你是专业的吗，现在不自信了？”
贺兰山很少叫他路顾问，路云和面上一红，想到自己那时候说的。
不过贺兰山这句话面上调笑，背后的意思路云和想了下就大概明白了：
“炸弹还有别的□□？”
“狙击枪，你没注意，那个男人手指上，有个红点。”贺兰山回想了下。
路云和当时的注意力全放在男子的面部，确实没看到，他又听贺兰山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背后的人希望炸弹一定要引爆，为什么？”
“很简单，”路云和道：
“就想想炸弹不引爆会发生什么，不谈人被我们抓回去能问出什么了。民众的实感伤害很小，案子就像已经被解决了一样，警察的公信力增强，引起不了什么轩然大波。”
路云和咽了口口水：
“而如果爆炸了，两次了，警察都没抓住人，甚至于第一次恶性事件下没有探查到背后的危机隐患，无法揣测的下一次爆炸正在靠近，公众会愈发担心，警方会愈发焦虑，这时候第三颗炸弹如果再次引爆，这一局，就是他们赢了。”
刚进门的王新光听得心里发寒，把小桌板支好：
“那他们的目的是挑战警方吗？”
贺兰山听到“赢了”后忍不住皱眉，他无端意识到这话里的奇怪，路云和眼里，亦或是站在嫌疑人角度，这样的恶性事件都像极了一场“游戏”。
又或许是自己太抠字眼了。
“你刚刚说，他们？”
王新光刚要回答说是路顾问先说的，就看到自己领导的视线都没落到他身上半分。
好吧。
“用的炸弹不能是那个男人做的，而且你刚刚告诉了我还有狙击手，这些如果是一个人，可能吗？”
路云和用的不是反问句，确确实实在疑问这件事，贺兰山一经提醒就想到了第一个案子初初被定为仅是一起单纯的恐怖袭击案件的原因。
“这两个事一个人的话，其实也有一定的可能，可是你想，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其实应该都不是去实施爆炸的人做的，还需要联络实施者，前期的调查也不能少，应该确实不是同一个人能进行的。”
“我还想到了一点，”路云和接话：
“他们想要挑衅警方又不伤害民众，还差最后的一环。”
“他们一定会利用什么事件，来显示自己的‘正义’，是什么呢？”
王新光跟着路云和的思路走想得入神，到负责这个病房的陈医生走进来例行检查才意识到早饭还在小桌板上待着。
待医生走后王新光连忙打开桌上的包装袋：“来来，贺队，路顾问，咱先吃点。”
“讲点基本信息。”贺兰山冲王新光敲了两下桌子。
“我都一直在这边照顾你们，哪知道啊。”
王新光啃着包子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说。”
那么熟了，贺兰山一眼就能知道到王新光编什么瞎话。
“杜局说了，让你们好好养伤，案情那边都程警官来。”
“你听我的听杜局的？”
王新光试图无视贺兰山的目光，偏头看向一侧，然而不巧，对上了路顾问的目光。
路云和：好奇。
“哎呀……好好好，我说。”
“第一起爆炸案，发生在严宇公司，十月二十三日，嫌疑人名叫江枫，今年51岁，是一个货运司机，后被证实有精神疾病，经济状况不算很好，仅能维持他和他母亲的生活，父亲在他22岁那年因病去世。”
“家族病史？”路云和开口问道。
“我看看，”王新光从包里翻出笔记本：“是……”
“然后是第二起爆炸案，十月二十六日，嫌疑人是叫陈宇，今年四十三岁，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父母不在A市，据调查和他在十年前断绝了关系，老婆也在五年前和他离婚。女儿是判给她老婆的，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都是陈宇在带。他在超市当收银员，没有什么疾病，就是爱赌钱，估计之前一些关系的断绝也是因为赌。”
王新光拧开水杯喝了口水，接着说：
“之所以并案调查，很显然，共同点是这两个男子都和爆炸地点没关系，而且都奇怪的运用了网络直播，即便被平台发现后屏蔽，并且选择了相对不会造成过多人员伤害的时间，还是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炸弹都绑在身上，经检验用的炸弹也是一种，自制的□□，查不出来源的那种，且只有引爆器这一种方式引燃。”
“现场查到什么了？”
“人体组织和炸弹碎片，”王新光顿了下思索有什么遗漏的，片刻后摇了摇头：
“没了。”
“没有子弹吗？”
贺兰山皱着眉问。
王新光瞬间想到了自己刚进门的时候，贺队和路顾问在说什么狙击手的问题。
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陈姐整理现场很仔细，温晨哥那边也应该不会有疏漏才对……”
王新光顺着思路想下去:“是他们太快还是……”
“等会儿！”
贺兰山扫了眼门外，突然打断了王新光的话：
“门外有人。”
王新光立刻冲了出去，却只有病房外看着的左然站着。
“咋了小新？”左然面露出一丝疑惑。
“没事儿，”王新光想了想说：“贺队担心你没好好休息，让我来看看。”
“帮我谢谢贺队，我休息挺好的哈。”左然笑着点点头。
王新光也冲左然笑了下转身走回病房。
“贺队您太紧张了，是小左，一直在门外呢，估计是坐累了站起来走动。”
“他哪一年来警队的？”
“和我一年，16年进警队的，贺队您不是怀疑小左吧……”
“那警队谁比较可疑。”贺兰山声音有些凉。
“没有。”王新光回想着慢慢把头低了下去。
贺兰山回想着有可能接触到现场的所有人，但没办法，人太多了。
“小新，”他示意王新光凑过来：
“你回去之后找程队，让他说现场找到子弹和弹壳的痕迹了，越多人知道越好。”
“程队能知道吗？”王新光顿了顿：
“贺队你跟他讲吧我怕我说不清楚。”
“我相信你，一句话有什么说不清楚的，你也相信下你程哥。”
王新光被说的脸一红，点点头：
“正好我中午等下子换班回去。”
路云和在一旁看着觉得有意思。却忍不住想，他之前也看到了门外的影子，只是怀疑了一下是爆炸的后遗症，贺兰山只是在他之前说了出来。
回想那个影子，倒像个女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屠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