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机甲操控师》道清溪

3、回忆 “

　　“洲砚，我们回去会被教官罚的。”风信坐在基地屋顶上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黄沙，洲砚就坐在她的身边。

　　“阿信如果不告发，谁会知道呢？”少年仰着头感受着沙漠里炙热的风。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执行任务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风信歪了歪头看向洲砚，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女孩。”洲砚双手放在身后撑着身体悠闲道。

　　“哦。”

　　“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不想。”风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在洲砚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脚把他踢下了屋顶，洲砚在沙地上翻滚了一下稳住了身形。

　　“阿信，你这样太不可爱了！”洲砚抱怨着风信，但他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没准备报复回去。

　　“这里专门吃可爱的人。”风信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和洲砚打了起来。

　　“我认输。”在风信的拳头快打到他的俊脸的时候，洲砚那双碧绿的眸子狡黠地闪烁着。

　　风信刚收回了拳头却被洲砚反身摁在了沙地上。

　　“兵不厌诈。”洲砚轻笑地站起身，却被突然起身的风信一个过肩狠狠地摔在沙地上，狼狈极了。

　　“咳……那群教官又教你什么了？”洲砚感觉自己被风信摔出了内伤，双手撑着沙地站了起来。

　　“他们又带我去注射药剂了。”风信伸出手，洲砚连忙撩起她的衣袖，她的胳膊上布满了针眼。

　　“又抽血注射药剂？”

　　“嗯，感觉每次注射药剂之后力量就会更强……精神力如果用多了就会有些疼。”

　　“该死。”洲砚暗骂了一声，他从兜里拿出了一张星卡递给风信说道:“这里面有我偷偷存的五十万星币，如果我出什么事了……就当是哥哥给你的遗产了。”

　　“对了，这条项链给你，你好好拿着别丢了……”

　　少年关心的模样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冰冰的电子音。

　　“001号任务失败，019号速来任务大厅集合……”

　　001号的铭牌上刻着洲砚二字，很快就被黄沙覆盖了，消失地无影无踪。

　　除了风信，谁也不会记得他。

　　风信在天光大亮之际醒了，拉开窗帘朝外看去，不知道叫什么的名字鸟儿停在电线上啄着自己的羽毛。

　　风信戴上了鸭舌帽，换了身宽松的黑色的卫衣离开了小洋楼。小镇里的路是由石板铺成的，送信件的邮差挎着军绿的大布包，双脚蹬着自行车脚踏在小镇里一颤一颤地前进着。

　　面包店门口零星几个人排着队，风信买了个面包后翻到了小镇围墙上，坐在上慢慢地啃着面包，味同嚼蜡。

　　风信突然想到昨天那碗热腾腾的腊肉粥，不咸不淡，肥瘦适中，很香。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像个无业游民似的地边啃着面包边发呆，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草坡生的牛羊。

　　洲砚说得还真对，在没有杀戮的世界里，像她这样没有信仰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风信觉得她“叛逆”逃离基地已经用光了她的决策的勇气了。

　　她无法适应正常人的生活，只能照着洲砚的逃跑计划逃跑，去他想去的地方。除了这些，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风信第一次苦恼了起来，为什么洲砚没有告诉自己该去做什么，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有很长一段时间，小镇围墙上总会有个女孩坐在上面发呆，呆呆地看着远方，一看就是一整天。

　　“狼来了！”牧羊人驱赶着羊群往小镇赶，牧羊犬们都勇猛地和狼群对视。

　　羊群奔跑着，像一条白色的河流。风信摸了摸腰间古朴的匕首，跳下了围墙，往狼群飞快地奔跑着。

　　群狼见有人类跑进了它们之中，恶狠狠地扑了上去，只见女孩灵活地闪避了过去，一双深邃的黑眸盯着头狼。

　　她不是狼群的猎物，是狩猎狼群的勇士。

　　古朴的匕首干净利落地割破了头狼的咽喉，温热的鲜血撒在草地上，压弯了草叶。野狼是睚眦必报的动物，它们发了狠朝风信扑去，女孩的手腕十分灵活，迅速翻转，将近在咫尺的一头野狼割了喉。

　　野狼颓败地摔在草地上，呜呜地喘着气，它眼中卑鄙的猎物又如法炮制地割了其他野狼的喉咙。

　　很快九只野狼都倒下了，它们的血液染红了泥土，血腥味飘出去老远。少女擦了擦脸上溅到的狼血，一言不发地擦着匕首。

　　可惜野狼不会说话，如果可以，他们一定会大喊:卑鄙的外乡人！

　　跑了老远的牧羊人不见狼群追赶，疑惑地转身，发现他的牧羊犬们正在分食着草地上的狼尸。

　　那个一直坐在围墙上发呆的奇怪女孩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难道自己的牧羊犬们杀死了那些狼？

　　牧羊人走进才发现，哪是牧羊犬杀死的，狼尸脖子上那深深的割痕一看就是人类做的。

　　“你很勇敢，要是没事做可以帮我看羊群，我可以给你结工钱。”牧羊人朝风信发出了邀请。

　　风信看了眼那群牧羊犬点了点头，开始了自己放羊的生活。

　　据牧羊人说，这些羊都是村里人的财产，最近总是有野狼成群地来骚扰羊群，牧羊犬都被它们咬死了好几只，当然狼群也损失惨重。

　　最近不知道怎的，又有新的狼群来袭扰羊群了，剩下的牧羊犬也就只有三只，根本抵挡不住九只野狼的攻击，羊已经损失了好几只。

　　牧羊人原本都准备去城里工作了，但因为野狼的事情只能天天守着羊群。

　　风信的出现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现在是夏天，你每天早上7到9点，下午4到6点来去羊圈就行了。”

　　牧羊人讲了许多，风信都一一点头。

　　小镇每天又多了道风景，新来的黑发少女驱赶羊群到草坡上吃草。

　　因为羊群是小镇人共有的财产，所以风信总是会受到大家的好意。比如隔壁的孙奶奶总是给她送她家老头子做的美食。每次经过面包店买面包时，老板娘总是要多塞一瓶羊奶给她，说是小孩子需要长身体。

　　风信把羊驱赶到草坡上后躺在高处的草坡上，以便于观察羊群，她惬意地吃着早餐，枕着青草数着天上的云彩。

　　九点，风信起身，牧羊犬们也开始有条不紊地驱赶羊群回到羊圈。

　　可能是因为风信之前的壮举，最近野狼们都不敢靠近这片地域了，它们徘徊在草坡外，只要风信一个眼神看过去，它们就慌忙逃窜。

　　下午六点，风信和牧羊犬把羊群送回了羊圈。在羊圈眯着眼的老大爷朝风信笑了笑给了她一包肉干。

　　“谢谢。”风信说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风信已经能说话了，只是每次都像个闷葫芦一样，说话只蹦出几个词语。

　　老大爷的腿脚不便，风信把羊圈锁好后，把他扶进了屋子里后便离开了。

　　回到小镇里，大家都在忙活自己的事，但只要看到风信都会说:“小风回来啦，要来姨/叔家吃晚饭吗？”

　　“不了，孙奶奶做了我的饭。”

　　风信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回答着居民们的询问，很多东西在平静的生活下似乎都不一样了。

　　不过，平静的生活很快就结束了。

　　几个少年们浑身是血，他们狼狈地跑到了草坡上。风信看了眼他们回来的方向，那边是野狼经常出没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风信的年龄和他们差不多，他们直接略过了风信继续往家跑。

　　时间已经到了，风信把羊群赶回羊圈后就回小镇里了。

　　今天小镇的居民们格外地紧张，几个中年大叔站在一块，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很快，他们拿起了铁锹往森林方向走去。

　　“小风回来了啊。”喜欢种花的大婶满脸愁容，但还是强撑着一个笑脸和风信打招呼。

　　“叔叔们去哪里？”

　　“诶……我家小柯和他同学被野狼堵在森林里出不来了……”

　　小柯名叫希柯，和风信一样大的年纪，因为过于调皮总是会被养花大婶在每天下午六点半的时候追着在小镇里到处跑。

　　希柯被养花大婶追着跑已经成了小镇里一道靓丽的风景。

　　风信听到养花大婶的话，自顾自地摸了摸腰间的刀，然后跟在几个拿着铁锹叔叔们后头。

　　大家都因为担忧希柯安慰养花大婶，而没注意到风信的离开。

　　几个大叔拿着铁锹心里还是很不安，他们走进了森林里。

　　风信也跟在他们的身后，森林里大树茂密的枝叶遮天蔽日，只有零星昏黄的光点穿过了缝隙进入了森林。

　　越是深入森林，树木越繁盛，隐约还有狼群的嚎叫。

　　风信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听着附近的动静。变故突然发生，两三只野狼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它们凶猛地朝几个大叔扑去。

　　大叔们挥舞着铁锹，也不怂。

　　但是，野狼越来越多，他们的体力也有些不支。跟在他们后头的风信跑到了他们的身边，抽出匕首把一只咬住了养花大婶丈夫的野狼割喉了。

　　温热的鲜血血噗呲一声溅到了风信的身上，风信的手没停，用着以前基地教过的杀人方式处理着扑上来的野狼。

　　不知不觉间，风信的眼睛都红了。她身体向前倾，躲过了一只野狼的偷袭，吓呆了的大叔们连忙合力把那只野狼打死了。

　　在风信的帮助下，六只野狼跑了两只，还有四只死不瞑目地躺在森林里的泥土地上。

　　“小风没想到你身怀绝技……”一个大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们几个成年人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希柯他们在那边。”风信指了一个方向，她刚刚在那边看到了少年们慌乱逃跑的脚步。

　　“找孩子要紧。”四个大叔赶紧抓紧了铁锹朝风信说的方向走了过去。

　　没走多远就听到了希柯的求救的声音。

　　“爸！我们在这！”

　　风信顺着声音抬头看，希柯和另一个趴在大数粗壮的树干上朝他们招手。

　　“臭小子！快下来跟我回家！你母亲快被你愁死了！”

　　两个少年爬下了树，风信才看清楚另一个人的模样，似乎是两个月前在火车上一直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