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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能源石     “ ...

  •   “女侠!”李裕看到风信后惊喜地叫了一声,风信不太想理中二少年,就躲在了一个大叔身后,假装没听到他喊自己。

      “风信怎么也来了?”希柯扭头问希大叔,但是希大叔没回答他,还给他额头来了个爆栗。

      几人回到刚才杀狼的地方,把狼的尸体扛了起来带走。

      “臭小子,看到没?除了这只,其他都是小风杀的。”希大叔扛起来一只死狼,一脚踹到了不靠谱儿子的屁股上。

      “爸……在外面呢,给点面子。”希柯摸了摸被踢疼的屁股,委屈道。

      “平时不是和你说不许来这片林子吗?谁叫你来的!”

      “我们看到了奇怪的光。”希柯辩解道。

      几个大叔都不上心,风信却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她刚刚一进森林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精神力,但救人要紧,她也没多想。

      现在再想起来,风信有些恍惚。

      那似乎是……洲砚的精神力。

      希大叔使劲拍了儿子脑袋瓜一下,把铁锹递给了他。

      希柯抱着铁锹,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吊着水滴型源石的项链。

      风信不镇定了,因为那是洲砚贴身佩戴项链,相当于洲砚的护身符……

      “能不能……给我看看。”风信眼睛都红了,执拗地看着希柯的手心。

      希柯被她悲伤的样子吓到了,连忙说:“这是我捡的,送你了,你别哭。”

      风信颤抖着手把项链接了过来,那块源石散发出的精神力让风信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泪腺。

      黑发黑眸的女孩认真地把源石项链放在手心里,使劲地攥着不放。

      风信拿着源石项链,低垂这头跟在众人身后出了林子。此时天已经黑了,璀璨的群星在天空中闪耀着,静谧的森林里时不时地传出狼嚎。

      一行人回到了小镇里,扛着野狼尸体的几个大叔被居民们团团围住,风信悄悄离开了。

      “咦,小风呢?这些狼都是她杀的。”一个大叔没看见风信的身影,开口疑问道。

      “喔,我刚刚看到她回家了,看着好累的样子。”希大叔的邻居回答道。

      “等我们把这些狼处理好给她送过去,再请她吃个饭吧。”希大婶提议道。

      “行。”

      风信回到小洋楼,被门口的台阶绊了一个踉跄,直接摔到在门口。

      “洲砚……”风信低低地呼喊出声,像无助的孩子一样攥着源石项链不松手。

      从小到大,洲砚都扮演着自己的监护人。

      风信不记得初见洲砚的时候是什么场景了,那时候他们都很小。一个是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孱弱儿童,随时都可能死亡。

      一个则是基地从外面拐来的不服管教的问题儿童,天天都在闯祸。

      风信是那个孱弱的那个孩子,那时候她只有四岁,洲砚六岁。他们都是被不幸选中的孩子,悲惨的命运使得他们绑在了一起。

      风信和洲砚被关在了一起,孱弱的女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很快就要迎来她死亡的命运。

      一个被基地抛弃的实验品,活不成了。洲砚身边的孩子们都是这么说的,但洲砚不管,他把自己的口粮全都给了那个缩在角落等死的女孩了。

      “喂,你吃点东西吧。”男孩戳了戳女孩的胳膊,女孩转头看向男孩,漆黑的眸子里不知道装着些什么。

      男孩有一双碧绿如翡翠的眸子,他手里拿着一瓶营养液,递给了风信。

      基地认为四岁还不会说话的风信已经没有研究价值了,又傻身体素质又差,其实她是会说话的。

      女孩已经没力气抬起手接过营养液了,她一言不发地看着男孩,并不理解他的做法。

      洲砚有些着急,他把营养液打开了,送到了风信的嘴边,抬起了瓶身,小风信乖乖地把营养液喝进嘴里,咽了下去后洲砚才放心下来。

      也不知道算不算奇迹,所有人都认为会死的风信被洲砚养活了,身体素质也一天比一天好。

      小风信经常跟在洲砚后面,跟着他去训练,去上课。洲砚成了小风信的监护人,谁敢欺负风信,他就和谁急。

      七岁的风信发挥出了超常的实力,被提前两年投放进了神猎计划。

      能有什么办法?他们的命不属于自己,属于基地。

      风信只能接受,她比以前训练得更刻苦了,她要守护洲砚。

      年仅七岁的风信其实并不明白守护两字的重量,但她确实把这两字贯彻到了她整个童年。

      洲砚不愿沾的血,她沾了。

      洲砚下不了手杀的人,她杀了。

      洲砚总是和她说要带她离开,但风信不明白为什么要离开,直到洲砚死了,风信才长出了反骨。

      洲砚和风信是截然不同的性格,风信沉默寡言,在基地是出了名的冷酷。

      洲砚则是向阳花,虽长在黑暗里,却心向光明。

      洲砚从来都没和风信生过气,就算风信杀了自己的朋友,洲砚都只是轻轻拍了拍风信的头,然后叹口气再也不提。

      再长大些,洲砚不再像从前一样惹祸了。他把自己的一身的反骨都藏了起来,只有风信知道,洲砚从来都没放弃过寻找光明。

      为了风信,他把一身的傲骨都敲碎了。但基地又重启了对风信的实验,洲砚什么都做不了,他们的命都不是自己的,他只能干着急。

      风信身上的针孔越来越多,这让池砚十分不安,他的逃离计划也提前了。

      可是……他却没有活着回来带风信离开,他怎么死的风信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的机甲被炸毁在沙漠里,尸骨无存。

      源石上温柔的精神力一直在波动着,它似乎在安慰风信,星空下有人在无声地哭泣。

      你是否在看着我,是否也在和我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太空十分辽阔,仰望同一片星空是不可能的。

      但在半年前的洲砚确实和现在的风信仰望了同一片星空。

      第二天风信连早餐都忘了买,直接去羊圈把羊放了出来,和牧羊犬一起把羊赶去了一片肥沃的草地上。

      “汪。”一只牧羊犬凑近了风信,用头蹭蹭了风信的腿。

      所以牧羊犬都特别喜欢风信,它们似乎把风信当成了自己的首领,今天首领似乎心情不佳。

      风信摸了把毛茸茸的狗头坐在了青草地上,像平常一样望着远方呼啸而过的绿皮火车。

      戴在脖子上的源石项链已经被风信封住里面的精神力,以免它们都消耗完。

      洲砚的护身符成了风信的护身符。

      今天李裕放假,按照古地球的节日,今天是劳动节。

      艾尔兰星的居民大多都是古地球遗民,他们不习惯星际的生活,偏安一隅,所以在这片荒芜的星球建起了自己的家园。

      李裕打听了风信的工作,跑到了草坡上,果然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女孩躺在青草地上,惬意地吹着夏风。

      李裕没有去打搅她工作,坐在远处看着羊群。

      风信把羊群赶回羊圈后往镇子里走便看到了李裕。

      “风信!我知道你叫风信!”李裕热情地大喊道,风信脚步却不停。

      李裕本就生得高大,追着风信跑一会就追上了她。

      “你好,我叫李裕。”李裕气喘吁吁地走在风信身边,满面笑容。

      风信很不适应别人的热情,尽管她已经在小镇里生活了几个月。

      “傻子。”风信看着李裕笑得像个二百五时,低声说道。

      “之前忘了和你说谢谢了,今天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李裕将遮阳帽摘下,栗色的发丝被风吹起,露出了他饱满的额头。

      “不用。”风信拒绝了,她揣着兜悠闲地回到了镇里。

      午饭是在一家饭馆里解决的,老板说店名取自古地球华国最著名的饭馆。最近探险家多了起来,说是要游遍艾尔兰的山川河流。

      风信去水果店挑了一袋子苹果回到了小洋房,敲了敲邻居孙奶奶家的门,把一袋苹果递给她。

      “小风放牧回来了啊,后面那个男孩子是你朋友?”孙奶奶眉开眼笑道,风信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孤僻了,如果有朋友陪她也不错。

      “不是。”风信送完苹果后就离开了,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小风来啦。”王老太在围兜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托着病腿走到了风信的面前。

      风信点了点头,从一旁搬出了个梯子,爬上了屋顶。

      王老太在屋顶上晒了些蘑菇,最近因为在镇上摔倒了脚也扭伤了,风信经常路过她家,所以每天都会来顺手帮一把。

      “小风忙完了就下来吃午饭吧。”王老太招呼着李裕坐在饭桌前,朝屋顶上晒太阳的风信说道。

      “我吃过了,那个傻子没吃过。”风信回答道。

      在下面被风信说成傻子的李裕也没生气,乖巧地搬了张凳子坐着吃饭。

      王老太发现今天的风信话多了不少,笑眯眯地给李裕夹了菜。

      “小风有打算去镇子里高中上学啊?”

      “不想去。”风信学习了那么多年,好不容可以休息了,怎么会想去过苦兮兮的学习生活。

      “哎,你这孩子真打算在这里放一辈子羊吗?”王老太惆怅道。

      “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我们的寿命有三百年呢……”风信看着天空上羊儿形状的云朵轻松道。

      “说什么胡话呢?在这里也不可能一辈子啊。”

      “再过几年估计就要和独立联盟打仗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打到我们这里……”

      三人不再说话,一个默默地晒着太阳其他两个则是无声地吃饭,大眼瞪小眼。

      独立联盟吗?风信捂住了有些发疼的右眼,右眼下方的那道疤早已结痂脱落了,留下了一道三厘米左右的疤痕。

      放在胸口的源石项链似乎在蠢蠢欲动,风信把它捞了出来对着恒星看。

      天蓝色的源石项链在恒星照射下变得十分通透,一小股若隐若现的精神力像孩童一样钻入了风信的精神海。

      在恒星光芒的照射下,源石项链中心的砚字便出现在风信的眼前。

      洲砚的名字不是基地取的,是他自己取的。他被拐的时候已经六岁了,识得自己的名字。基地平时喊人都是喊编号的,名字都是孩子们长大些给自己胡乱取的。

      风信的名字就是洲砚给取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洲砚在风信的人生中记上了许多笔浓墨重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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