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机甲操控师》道清溪

2、人类的情感 星际时

　　星际时代怎么还有绿皮火车？风信刚下星船便看到了呼啸而过绿皮火车，这里的科技似乎十分落后。

　　风信记得古地球是有高铁的，这里似乎比古地球末世时代前还要落后。

　　处于星际时代的艾尔兰星的地面交通竟然比末世时代的古地球落后，微风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拂过风信的脸，绿皮火车在眼前呼啸而过，让风信恍惚回到了古地球。

　　“哥哥！爸爸！”

　　远处跑来一个穿着天蓝色校服的小男孩，他朝卡恒和卡武的方向跑去，扑进了卡武的怀抱。

　　“哈哈哈，西西刚刚放学就来等爸爸了？”卡武抱住扑过来小卡西，爽朗地大笑，用他有些粗糙的胡茬刮着儿子稚嫩的脸庞。

　　风信微微转头，便看到父子三人幸福的笑容，似乎是基地从未教过的情感。

　　“西西，你快下来！爸爸受伤了！”卡恒连忙把卡西从卡武的怀抱里扯了下来，严肃着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爸爸怎么了？”卡西紧张地拉住卡武的袖子，生怕卡武被自己撞得伤口恶化。

　　卡武摸了摸了卡西的小脑袋，风轻云淡地说:“哪有什么事，小伤。”

　　“爸爸！”卡恒不满地撅着嘴，很不满意卡武不以为意的样子。

　　少女攥紧了手中的空间项链，悄悄地离开了。

　　“002的信号消失了……”

　　“继续找，她是强化人的最佳实验品。”

　　“收到。”

　　城中村，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狭窄的巷子里闪着光，地面的污水也随着灯光变换着颜色。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衣衫褴褛的黑发少女赤着脚踩在污水里，如同一个乞丐。

　　“那个叫花子！叫你呢！快滚一边去！”一个戴着花布头巾的微胖中年女人朝风信唾了一口，嫌弃地赶着她离开。

　　风信还是慢慢地走着，中年女人见她无动于衷的样子，又朝她大喊:“你聋了！叫你滚远一点！”

　　中年女人推搡着风信，风信这才微微转过头，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她。

　　中年女人被她毫无波动的眸子吓得后退了一步，但她的气势很快又起来了。

　　“你影响我家生意了！听到了吗！”

　　风信瞧着中年女人像是很愤怒的样子，抱歉地弯了腰，并指着自己的耳朵和嘴示意自己听不到也说不了话。

　　“原来是聋哑人……”中年女人小声地说了句，气焰也消了，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馒头铺子，不时抬头看一下风信。

　　风信朝她微微笑了下表示友好，但她的笑容实在怪异，像快哭了一样。

　　“真是的……笑这么难看。”中年女人微微抱怨了一声，低头拿了个可降解塑料袋胡乱拿了几个馒头朝风信走过去。

　　“呐，给你。”

　　风信看到中年女人递过来的袋子，歪了歪头，她是想给自己吃吗？这是什么食物？

　　“难道你还想喝营养液？那东西可贵了，我才舍不得给你呢。”女人抱怨了一声，然后拍了拍头才想起，这个女孩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哦，忘了，你是个聋子。”中年女人拉过风信满是伤疤的手，将袋子强硬地挂在了她的手上。

　　“怎么这么多伤，谁这么缺德虐待残疾人！”中年女人拉着风信的双手仔细地看了一遍，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疤，有旧伤也有新伤。

　　风信紧张地低头收回了双手，这双手太难看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老板娘！给我来一星币的馒头！”

　　“来了！”中年女人看了眼风信，转身回铺子里招呼客人了。

　　风信感受到手心里的温热，眼眶微热，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外面的人类似乎与基地的人类不一样，他们有一种呢能量，是火红色彩的情感。

　　风信隔着塑料袋拿起馒头，张大嘴巴地啃了一口，这是不同于营养液的味道，里面掺杂了人类的情感，温暖极了。

　　“啊……”风信低声呜咽，泪珠顺着脸颊流下，她举起右手遮住了眼睛，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失态的样子。

　　风信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无人的巷子里，撑着墙低声地哭了起来。即使面临死亡的威胁她都没流过眼泪，这次却因为几个馒头哭了，所有纠缠在一起的属于自己的情感一起爆发了出来。

　　“阿信，我会带你走的。”十六岁的洲砚满身伤靠在墙边，他满脸认真。接着他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任疲惫和疼痛席卷了他的身体。

　　“为什么要离开？”十三岁的风信还不知道离开意味着什么，她也不理解洲砚为什么会在离开组织这件事上这么偏执。

　　“阿信，明明他昨天还是我们的同伴，今天我却亲手杀死了他……你不害怕吗？这里是怪物的培养皿……我不想变成怪物。”

　　“是他先动手要杀你的。”少女冷漠地擦着手里的匕首，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可为什么我们要互相残杀呢？因为他们是制定规则的人，他们说只能有三个人活着，那我们就必定要厮杀……”洲砚低下头扯了扯嘴角，继续说:“这就是我无比憎恨他们的原因，他们把我们当牲畜一样训练！”

　　“洲砚你为什么只选择带我离开呢？”风信歪了歪头，她不太理解洲砚。他们这些战争武器离开这里还能去做什么？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能不能离开。”少年轻飘飘的声音穿过了时空，在风信的脑海中响起。

　　混乱的屠杀再次降临，谁也没空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风信从项链里取出了五星币，放在了馒头铺的柜台上，悄悄离开了。

　　馒头铺的老板娘拿着手里的五枚星币陷入了沉默，真是的……明明都这么狼狈了。

　　风信在附近的旅馆打理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扎了起来露出了脸上那道三厘米长的伤疤。

　　耳朵已经可以听见声音了，但嘴巴还是说不了话。

　　她简单地涂了点药贴了个创可贴，就准备离开这里去洲砚以前和自己说过的小镇了。

　　洲砚执行任务时在那里短暂地逗留过一段时间。

　　一个生来就被培养成战争武器的孩子离开一直监护引导自己人，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抱着什么心态活下去，活下去又能做什么呢？杀人越货吗？

　　“阿信，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战争，你想去做什么？”少年靠在教堂圆柱上，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早已枯黄的草杆。

　　“与我无关。”女孩冷漠地擦着自己染血的匕首，旁边倒着一具少年的尸体，她自己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在这明亮的教堂里显得荒谬无比，是谁被钉在了十字架上。

　　“听人说这里是上面某个长官根据古地球文明建造的，这里是和神沟通的地方，可我们却在这里杀了人。”

　　“不杀他，死的就是你。”

　　“我马上就要出去执行任务了，你最好对我客气些……小风信。”少年捏了把女孩瘦巴巴的脸蛋，把她手上的匕首拿走插入她腰间的刀鞘中。

　　“我还有两年……”女孩微微叹了口气，这应该是她和洲砚第一次分开吧。

　　风信在街边买了顶鸭舌帽戴上，把空间折叠项链里洲砚偷偷办的卡拿了出来，剩下的星币放进了她刚买的行李箱。

　　在附近逛了一圈锁定了黑市的入口，她戴上了口罩，走过满是污水的巷子，进入了一条霓虹灯闪耀的巷子。

　　这里的高楼勉强有了星际时代的样子，奇形怪状的机器人穿梭在街道上，给黑夜增添了不少的热闹。

　　风信拿出空间折叠项链递给典当行的老板，里面还有一架机甲。

　　“啧啧，这可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老板拿过项链后仔细地观察了一遍，说道:“加上里面的机甲，两千万星币，怎么样？”

　　风信拉低了帽檐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卡递给老板，老板见风信答应了眉开眼笑地把项链收起，往风信的卡里刷了两千万星币。

　　“你还想买什么，我可以给你介绍。”老板笑着询问风信，在他看来风信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风信无法回答他，拿起卡就走，在一家卖兵器的店铺前站住了。

　　走进店铺，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店铺，收银台上放着一盆水仙花，店铺右边挂满了冷兵器，左边的柜台上则是放着热武器。

　　老板悠闲地坐在摇椅上摇着蒲扇，像是没有看到进店的风信一样。

　　风信拿起了一把粒子手枪和一柄雕着浮花的匕首走到收银台前。

　　穿着马褂的老板把蒲扇放在脸上，悠闲地说道:“一百三十七万星币。”

　　风信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面部屏幕显示着滑稽笑脸的小型机器人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它机械手臂上端着一个刷卡器。

　　“请付款。”笑脸机器人裂开屏幕上的小嘴，催促道。

　　风信刷完卡之后滑稽笑脸的机器人冲她说了句盛惠，人性化地向风信做了个绅士的动作。

　　风信把手枪和匕首绑在腰间，离开了黑市，带着一箱子星币坐上了绿皮火车，前往斯福小镇。

　　从黄牛手里买来的火车票并不需要身份芯片，这里管得也不严。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着，绿皮火车从城市驶入了茂密的森林里。

　　不远处正在低头饮水的小鹿被驶过的火车吓了一跳后又继续饮水，似乎已经习惯了人类的交通工具。

　　火车驶过密林后便进入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中，风信靠着窗呆呆地看着外面的风景，一只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她的钱袋。

　　风信察觉到动静后迅速伸手抓住了那只正准偷窃的手，反手一扭，那人便痛得嗷嗷叫。

　　“啊啊啊！疼！”

　　女孩的力气大得惊人，扒手发现自己无法挣脱她的禁锢，心下有些害怕。

　　“放手！”扒手大喊道，女孩不但不松手捏着他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了。

　　扒手恼羞成怒，抽出刀朝风信刺去，风信捏着男人的手腕侧身躲了过去，一脚把他手上的刀踢到了地上。

　　一个粘满了机甲图片的钱包从扒手的兜里掉了出来，坐在附近的少年听到动静看了过来，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自己的钱包！

　　“那是我的钱包！”少年琥珀色眸子里满是震惊，连忙捡起了地上的钱包检查着里面的东西。

　　穿着制服的警务员很快就过来了，他们把扒手带走了。

　　风信若无其事地坐回了座位上，而那个拿回了钱包的少年也紧跟着坐在她的身边。

　　“你刚刚踢他刀那一下很酷啊！”李裕主动开口。

　　但少女眼神依旧是看向窗外没理他，远处的草坡上牧羊犬正在追逐着它的羊群，以一个利落矫健的姿势在了羊的背上。

　　“你是去哪？要不和我加个光脑好友？”少年依旧在风信耳边喋喋不休，风信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李裕这才看清楚风信的长相，一头黑发高高扎起，脸上有一条大约三四厘米长的伤疤，苍白的面容上是冷漠的表情，一双漆黑的眸子里什么也看不见。

　　“酷。”李裕咽了口口水，转头假装无事发生，这个女孩看起好凶。

　　“斯福小镇到了……”

　　风信提着行李箱起身时旁边的少年也起身了，他们在同一个站下车。

　　“挺巧的哈，我叫李裕，李子的李，富裕的裕。你呢？”少年挠了挠头跟在风信下了火车，出了站，远处的火车又冒气了白气，“呜呜”前进。

　　风信在这附近租了栋主人外出打工的小洋房，租房的是一个老人，她是这家的邻居，被委托帮忙看房子。

　　小洋楼里的家具一应俱全，也少了风信出去买家具的功夫。

　　门铃响起，风信打开门，邻居奶奶端着一碗腊肉粥站在门外。

　　“小姑娘呐，这是我家老头子熏的腊肉熬的，我看你今天也没出去买吃的，怕你饿着了……”

　　风信点了点头，端起了腊肉粥后老奶奶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风信把腊肉粥放在桌子上，一直盯着看也没下嘴。直到肚子咕咕叫了她才抱起大碗咕噜咕噜地把粥喝完了，这里的人似乎都有送人吃的习惯。

　　风信喝完粥后洗好碗筷走到邻居家门口，把碗筷放在小桌子上敲了敲门离开了。

　　回到小洋楼后，风信躺在了床上入睡，这是她有史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青草和阳光伴着她入睡。

　　泛黄的窗帘被微风吹动，安抚着沉睡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