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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章 错忆那似水年华(中) 一夜尽,东 ...

  •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会被自己的徒弟所威胁。而且该死的还成功了,无比的成功,那香喷喷的饭。唉,不知苏雅涵回来后会怎样?应该不会怎样吧,只是为何自己觉得背后有些嗖嗖的发凉。好在徒弟只是问这是不是她家而已,不然他绝对只不准苏雅涵会一刀杀了自己,而且觉得一击毙命。

      想想,自己还是有些不服。只不过是一个小毛孩而已,不过悟性好了点,天分高了点,耐性多了点,脾气冷了点,表相好了点……如此算来好像多出不止一点点。算了,整不到她,我不会换一个人吗?说起来,那个和徒弟一起来的那人便很不错。

      五个月其实很快的,所说苏雅涵不在,但每日有师父相伴还是不错,只是自己总觉少了些什么会情不自禁的望向曾经苏雅涵住过的书房。

      最近自己总会望向那石洞,盼望着那倩影的归来。只是,苏雅涵总是会出了自己的掌握,每一次……

      “这一次去的时间挺短的嘛。”“无痕子”打趣道,“不会是想我了?”

      苏雅涵未理此话,自顾自说道:“传闻胡天徒有一师祖,唤‘天机子’。胡天徒的父母曾救过他的命。顾,在父母葬后,那人便出现,将胡天徒领去。那人性情阴沉,飘忽不定,但幸在还是以正人君子,也未加多折磨他。

      “只是,在胡天徒出山之后,此人便影迹,不见现身于江湖。更有人放出,要见他一面并让他收他为徒的,必须要要付出同等的条件,以及他最珍视的一样东西。

      “这是江湖上二十年前留下的一条传闻,想必‘无痕子’有所耳闻。至于后来有没有人再一次幸运的成为‘天机子’的入世弟子,你一定很清楚——胡天徒。”

      胡天徒收起来一贯的嘻笑,一本正经的说:“苏雅涵,不愧为他的女儿,行事颇具他的风格。既然已经开出了我的身世,那么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说吧,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收我为弟子。”苏雅涵道,身子无比挺立。

      胡天徒一个诧异:“你这是为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想收你为弟子,你从来不答应,说不需要?”

      “是不需要。”苏雅涵淡淡道。

      “那为何?这不是让我之前所做一切都失效了吗?有什么理由,不要让我在收了一个弟子之后,依旧糊糊涂涂。”

      “我要成为真正的弟子,不仅仅是你。”苏雅涵道。

      胡天徒一愣,继而神情无比严肃:“这真的是你的决定。即使要付出比这艰辛万倍的努力,甚至朝不保夕。”

      “早就知道了。既然说了,便无惧。”苏雅涵道,“所以请‘无痕子’收我为徒。”

      “即便,痛不欲生?”“即便,痛不欲生。”

      这然胡天徒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英俊而坚决的男人,为了他的爱妻,他亦是如此坚决的,义无反顾。

      “太像了?当年,他是为了爱妻,不知如今,你是为了什么?”胡天徒叹了一口气,万般好奇。

      “我的兴趣。”“算了吧。这理由连我也不会信,谁不知,你和他一样,不屑于名禄,不屑于政治,不屑于武学,甚至不屑于医学。你怎会没事找自己的麻烦。”胡天徒一顿,“当年,他是为爱妻舍弃一切只求黑山白水,更是为此精进医学。不知你会做到何种地步,只怕不是一段痴缘,虐债。”

      苏雅涵未语。胡天徒也只是自找没趣,便也不再说下去,“今晚酉时,老地方见。”苏雅涵走了出去,留下一潇洒的背影。

      “何必自找束缚。”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却是无他法。许久,才会转身,对着后门外的四皇子道:“徒弟在外面听了很久,是不是该出来歇歇了?”

      四皇子猛地站一起来,一个踉跄走到师父面前;“苏雅涵的身世是什么?”眼神直逼师父,带着一种质问,疑问太多迫切需要有一个人解答。

      胡天徒一听,笑了:“这个你不该问我,或许你应该自己问苏雅涵,毕竟这是她的身世,不是我的。”四皇子又问:“苏雅涵不是你徒弟。”

      不说还好,一说更咬牙切齿,神情也有些阴郁:“是。”

      “那关于收我为徒又是怎么回事?和我胸前的那朵花有关吗?”四皇子追问。

      胡天徒有些咬牙切齿,说出的话也有些愤愤:“还不是跟她打赌,在三日之内破阵,而且不许破坏自己苦心栽植多年的醉生梦死。”之后再道,“之后又设一阵,将这花和阵相连,如不伤花,三日内破不了阵,如若伤花,那自是认输。”

      “所以,无论如何,苏雅涵这徒弟收定了,只是没想到出现我这一个意外。”四皇子小心翼翼问。“没错。”

      “那……”四皇子想了半天依旧未想到要问的话。胡天徒认真道:“不要喜欢苏雅涵,爱上她会使你的噩梦。她的性情太过坚定,无论对喜欢她或她喜欢的人都是一种折磨。”

      当时的韩孝濯太过年轻,不明白师父话中的深意。当他明白时,已是为时过晚。自己已经陷入一个无法逃脱的深渊,愈陷愈深。

      但现在,四皇子看着师傅远去的身影,一股奇异的心情弥漫上心头。四皇子甩甩头,想把这奇怪的心思甩掉,只是它却已如胸前那朵花一样深种。眉头皱紧,却又瞬间放开,未来之事,何须现在苦恼。一看天色也不晚了,该是去烧菜了,不然大伙儿都没饭吃。

      之后,苏雅涵确实是变了不少。至少是开朗了很多。从前的目空一切,笑中的空洞与嘲讽,看破人生的空濛,就像任何事都不会使她停留,她仿佛在人生中只是一个过客,匆匆,看透一切繁华,只求自己的黑山白水。她,美好,但属于任何人,对任何人都充满温文,对任何人都能友好,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总有一天,她会乘风而去,踏水归去,回到属于她的那一片,平静、美好的世界。

      至少现在的她,对了一份温暖,不再是一种无一物那如琥珀一般的眼睛空灵如水晶石般美好,她成为了一道世间不可缺少的风景,即便依旧会乘风而去,即便依旧会踏水归去,至少现在的她还在,会用温暖,照亮他的前方的路。

      城显下山回来之后,脸一直十分阴郁,连平日里最能让他静心习武也变得烦躁的许多。看着四皇子那明艳的笑,神情却愈加沉重。终有一天……

      “主子。”城显十分不安的把四皇子叫道一边,远远的离开了苏雅涵和胡天徒。“这小子又出了什么事?神神叨叨的,不会有什么重大消息。”胡天徒兴奋道,“要不,我们去偷听?”这可是有关自己徒弟的事,不知道怎么对得起自己这么喜欢刨根究底的性子。

      苏雅涵看了一眼四皇子远去的身影,虽然依旧很开朗,只是……“你知道城显那小子要和徒弟说什么,是吗?”胡天徒一看苏雅涵的神情,便十分清楚苏雅涵知道的肯定不是一点半点,所以将好奇打量的目光转向苏雅涵。

      “只是人家的家事,外人不方便问的?”胡天徒一看苏雅涵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虽很是不甘,但苏雅涵的性子又不是才知道一天两天,她不想说的事动大刑也不会有结果。

      突然间,看见竹林间的四皇子不敢置信的退了几步,又看见城显不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四皇子像受到雷击一般,霍然转身,飞似的的逃离。仿佛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缠住他一样,跑得飞快。一眨眼人便不知跑哪里去了。城显也如入定的老僧一般,定格在了竹林间。

      “我是真的很好奇?你说有什么是能让这两个人同时如此失态。”胡天徒打趣道。苏雅涵霍然起身,离去,不过方向不是书房而是刚刚四皇子跑掉的方向,“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今天没人煮饭,也许大家都要忍饥挨饿到天明。”

      胡天徒一看天色,“啊”得大叫一声,然后火急火燎的跑向厨房,只不过看天色大家今天注定挨饿了吧。

      四皇子躲到了一块大石旁,身体蜷缩着,紧紧的挨着大石,无泪。“如果一遇到困难便想要逃避,是没有前途的。”四皇子缓缓的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怎么是你?”

      “为何不能是我?”苏雅涵耸耸肩,坐在了四皇子旁边,“如果难过的话,何以抱紧我。不过在此之后,我不希望看见你的颓废。”

      四皇子一震,神情更显萧索。“不要带着失落,伤心是无能的表现。无论是谁,都不希望看如此状态下你。”四皇子不语,只是紧紧抱住了苏雅涵,紧紧,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谁也没有说话,此时已经不需要语言。至少关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久久,四皇子松开了苏雅涵,轻声道:“谢谢。”苏雅涵道:“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想必师父已经快发疯了。”“你不问我为什么?”四皇子问。“没必要。我只是比名义上的师妹,关心是应该的。只是每个人都有隐私权,不想说,那便不问。”苏雅涵无所谓的笑笑。

      “我可以叫你师妹吗?”四皇子鼓起勇气道。“什么?”苏雅涵显然没听清,顾十分疑惑。“我是说,我可以当你师兄,叫你师妹吗?”四皇子扩大了声音,整个竹林都隐隐有回响。“你不本来就是我师兄吗?”苏雅涵奇怪。

      四皇子一听,笑了嘴咧得开开的,原本干净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喜悦。偶后,却又暗了下去,支支吾吾道:“我的娘亲,于八个月前已经去世。”本是想苏雅涵一定会大吃一惊或十分好奇。
      只是苏雅涵却是问也为问原因,只是一笑:“我想你娘亲在去世前一定是十分自豪的,自己的儿子外出求师,而且生活如此充实。能拥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儿子。你娘一定是希望你幸福,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你失去快乐。对不对?”

      四皇子一听,眉间的忧伤淡了许多,换来的是对娘亲的祝福于祈祷以及一抹快乐的微笑,那是对娘亲的承诺。好好的,活下去,带着对娘亲的思念于爱。

      “谢谢你,师妹。”“不用谢,同门师兄妹,不必言谢。”至于为什么苏雅涵会出来安慰自己,四皇子不知。一向性格偏冷的人,会对一个平日话也不说的人好言好语安慰。不得不说苏雅涵的性子好了许多,只是能有多久呢?

      也许,并不是很久,至少在四皇子的记忆中没有超过三个月。

      那是一个倾盆暴雨的夜——

      不知为何,自从苏雅涵成为师父的徒弟之后,每一次练功都不与自己在一起。美曰其名叫男孩练功时不懂分寸,容易伤着苏雅涵。所以分开来练。只是,那样的练功太容易伤着人了。每一次回来,苏雅涵总会来着伤,或大或小。

      至于这一次,更是重伤回来,浑身浴血,几乎辨不出人形。四皇子十分好奇,为什么同样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为什么自己到现在受伤的次数还可以用五根手指头数清,苏雅涵受的伤,估计便可以是他的百倍了,一天伤了四五处,还算是像划破小手指级别的。更不用说是大伤,简直是恐怖的。

      只是,苏雅涵的脸上从未出现过丧气,也没有灰心。反倒比他这一个师兄还显坚毅甚至比之前习武之前,笑容出现更加频繁,对着学习充满乐趣。一开始以为苏雅涵是习高深的武学,却没想到学的竟是救人的医学,至于武学好像有些涉足,但我这师兄竟不太清楚。

      照顾了苏雅涵竟十天了,在这十天中,不知不觉度过了自己九岁的生日,以前一直是宫廷宴席,不过好像这一次的生日于他是最特别的。

      只是那一天,阴云密布,还未过晌午,便已黑如夜。闪电划过,雷声大作,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自己只是守着苏雅涵,看着那纤瘦的身体上满是伤痕。已经结痂的,已经褪痂的,露出粉肉的,还有未好的……连脸上也有了一道深刻的疤痕,将脸一劈为二,从眉心直到鼻梁,恐怖至极,却也让人疼痛至心。

      苏雅涵悠悠醒来,一看这天色。脸忽然一变,十分着急的看向师兄:“现在已是十一月何旬?”“下旬。”师兄解释道,“这一次你可真是急死我和师父了。竟然一病病了十天,你知道……”

      “哪天?”苏雅涵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师兄的絮叨。“二十三,怎么了?”苏雅涵看也不看师兄,匆匆向外面跑去,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竹林中。“师妹,师妹,你还没穿外袍。”等师兄拿了外袍向外一看,早没了师妹那白色的身影。

      入夜,无人入眠。乌云笼罩,大有压顶之势,雨更是如幕布一般,将一切变得迷迷糊糊。看不清本质,只是看那雨顺着屋檐倾下,地上出现了坑坑洼洼的水塘,雨珠打落,在水塘溅起一个个小水晕。

      只是,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人却还未回来,这让师兄不由有一些着急了。在苏雅涵的卧房里坐立不安,不停的在房间里走动,眼睛时不时向竹林看去,却总是一次次失望。一夜尽,东方出现了鱼肚白,染上了红,朱,赤,绯,粉,橙,黄,紫……五彩斑斓,且美不胜收,雨早停了,清晨的空气清新到不可思议。特别是在雨后,更是泛上了雨点的甘醇,于青草的淡香。一切美,出于自然,身于自然,不止于自然。

      只是,那一个失踪一夜的人还是没有回来。焦急,烦躁,担忧……这些从未出现在师兄身上的词,昨夜一个又一个的蹦了出来,扰乱了他的心,一夜不得安宁。

      忽然,师兄的眼中闪过欣喜,他看着那一个白色的人缓缓的向竹屋走过来。只是,在那之后师兄的眼中有着漫漫的心疼,也许苏雅涵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至少身上的上有裂开了,把白衣染上了淡红的色,脸上是苏雅涵从未有过的沮丧,失落,未来的毁灭。

      这些在从来都是淡淡,不将一切放于心的苏雅涵来说,是不可思议。她从来便是站在瑶池之上,观看一切,人间百态。竟会有像人一样的失落,那种入骨的疼,仿佛是将肋骨从身上活生生取出,心生生切碎。脸色白的不似人,跌跌撞撞的走着,就像没有知觉的木偶。

      终于,苏雅涵倒在了里竹屋几步之远,失去了走下去的力气,再也爬不起来了。便这么,倒在泥泞的地上,身上满是泥土,干净的里衣好似看不清本色,灰灰的,脏脏的。\

      师兄连忙把苏雅涵抱入了房间,看着她没有生气的脸,心疼的无以复加。小心翼翼的把苏雅涵脸上沾上的泥土用手巾细细擦净,一道惨烈的疤痕露了出来,师兄抚上那道疤,手微微的颤。

      忙活了将近半天。才将苏雅涵身上擦净,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套了上去,原本撕裂的伤口也重新抹上了药膏。

      入晌午,苏雅涵才醒。只是眼神中带着抹不去的空洞,任何物都入不了苏雅涵的眼,只是呆呆的盯着房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饭了。”师兄端了一碗清粥,上面放着一些小青菜和肉丝,看上去十分简单但精致,引人食欲。“我不饿。”苏雅涵淡淡道,声音不带起伏,甚至轻重也省了。

      师兄把碗放到小桌上,自己坐到苏雅涵旁边,看着苏雅涵,轻声道:“你也饿了有几天了,受了伤一直昏迷着也没好好吃饭。现在怎么会不饿?有心事吃完饭后在想。”然后端起碗,“这可是从师父口中省下的,你知道要让师父这个以美食、美女为生的人,只能看而不能吃有多痛苦。吃吧,再不吃师父一会儿可要把这给吃完了。”

      苏雅涵呆板的脸上一笑,虽是浅浅,却还是笑了,拿过碗,一勺一勺的吃了起来。小半碗粥吃下肚,放下碗笑笑说:“饱了。”师兄结果碗,正准备出去,却听苏雅涵低低的说了一声谢谢。“自己人,不用谢。你也帮过我,算平了。”师兄回答。

      虽然师兄并不清楚这一次的荒唐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苏雅涵较之以前更静了,原先苏雅涵就算一天不会说上超过十句话,但是还是乐意和师父斗斗嘴,争争的,现在却是连这一份心也没了。每天只是学医,习武,看书。

      只不过,对师兄来说确实比以前好很多。以前苏雅涵能看不见则看不见,能不理则不理。但现在,说实话关系比苏雅涵和师父好上许多,以前和师父斗嘴,现在和师兄暗暗较劲。虽然苏雅涵不明说,但至少把师兄当成自己的亲人。

      他们俩的关系也成了正式的师兄妹,虽说苏雅涵还是会常常忽视掉身边师兄,一个人静思,于以前可是师兄想也不敢想的。

      只是,师兄无法忘记苏雅涵那张惨白的脸上的空洞和如今对待最亲近的人以外的人的淡漠和那永不掉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总带着天和地的差别,让陌生的人无法进入她的内心。至于师兄想来只是一个她很特殊的亲人而已,会看破她的淡漠,用他特有的方式使她开心。

      这不知不觉中,短短五年已过。师兄再也没有看到苏雅涵的失落,同时也再也没有看见如昙花一现般,苏雅涵那暖暖的笑。不过,她不会,我会帮她找回。十四岁的师兄郑重的想,以他今后的岁月发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三章 错忆那似水年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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