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三章 错忆那似水年华（上） 这一笑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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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似是连神仙也晕了。如此的纯洁，如此的美好，只是带着一点淡淡的疏离，这倒为那小女孩多添了几分气质之美。小小年纪便有如此美貌，长大以后，该是何种绝色倾城。“就知道，你们是不会伤我的。”
这一听让城显有一些不好意思，因为一开始自己真的动过杀心，如果不是想到她还有用，也许现在这一副将来会迷倒无数人的身子，早已凉透，僵硬。
不过在城显怀里的四皇子一听危险过去了，而且这个小女孩也不用死了，当然十分开心，小孩子的天性便又跑出来了，十分新奇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只是这个小女孩却是十分的平淡，听到别人的示好，乐意与她交谈，没有见有多不高兴，同样也没有见有多开心。好像看不见有一个小孩十分乐意，热切的想与她交谈，连表情也未见有多出一个，一张恰到好处的微笑的脸，挡住了所有人的问候。一个人在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中。
“你叫什么名字？”四皇子在问了一遍，一张脸好奇的凑近小女孩看了又看。
“苏雅涵。”
“是吗？很好听的名字。喂喂……”苏雅涵往另一边走去，不理这一个呱噪的人。四皇子一看急匆匆跟上去，“我还没说我的名字呢！我叫韩孝濯，我……你……你别不理我呀。”四皇子喊道。苏雅涵微微蹙了下眉。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已经走了很久了，我的腿还酸，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四皇子在苏雅涵耳边喋喋不休了好久，终于，“要走不走，不然你可以自己回去。”
“别别别，我走还不行吗？”四皇子不甘心的撇撇嘴，然后继续道：“你在这儿很久了吗？看你好象很熟悉这边的路，在这儿待了多久？”
苏雅涵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
“你认识‘无痕子’吗？嗯，想你这么认识这儿的路应该是‘无痕子’的徒弟吧。你知道‘无痕子’是一个什么人？”四皇子问道。
苏雅涵没有听见，依旧往前走。
“或高？或矮？或瘦？或胖？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帅哥，还是一个糟老头子？你怎么不说话呀？”四皇子锲而不舍道。
苏雅涵停住，然后转身。四皇子惊喜，一蹦三尺道；“你终于肯理我了。”苏雅涵对城显说：“把这一棵树给砍了，切记，要把它从底部三寸之处一刀砍断。”
苏雅涵话刚一说完，城显的人影便已不见。再回神时，一棵如人怀抱那么粗的树便已轰然倒下。一阵灰尘飘起，视线一下变得模糊不清，等灰尘散去，城显好发无损的回来，树倒在城显身后。
苏雅涵径直走到树边，走到树冠处。没想到这棵树是如此与众不同，不同于平常树的绿色叶子，这棵树的叶子是青紫色的，在树的树冠上，竟有一朵红色的花，花的花蕊是华贵、典雅的金色。一种说不出的妖艳与美。
“你，接着。”苏雅涵道。四皇子一愣，后知后觉的用手指指向自己。然后慌忙的接住。“这个，以后见到‘无痕子’后交给他。”苏雅涵如是说。四皇子很是糊涂，但是看苏雅涵不欲多加解释，也不好问。只好把他收进怀里。
只是，一会儿过后，一直走在最后观察危险的城显，发现四皇子有些不对。一个箭步走上前。
四皇子的面色发白，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全身冰冷仿佛浸在冰水之中。瘦小的身子显得格外可怜，仿佛落水的孩子，看上去已经危在旦夕。
城显思路一转，瞬间抽出剑来。寒光一闪，又架在了苏雅涵的脖颈，原本的就没有经过处理的伤口看上去又加上新伤，一下子血肉模糊。好像一个不小心便会将一条幼小的生命杀死。“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害主子的？快把他救回来，不然你的命也别想活。”
“我没有想过要杀他，我只是要帮他。”苏雅涵道，眼神中得坦然，骗不得人。城显也知道这个人太过于神秘，一时间也让人辨不得真伪，只能无言哀叹。
只能道“如果你真能帮他，为何如此？有何目的？”信归信，问还是要问，一个谜留不得在心，不然会让本就不怎么单纯的结合变得支离破碎。
“如果我要杀你们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还会等到现在让你那把剑对着我。”苏雅涵不甚在意。不知为何，这一句话是如此的狂妄，从小女孩口中说出，却没有人会去怀疑它的真实性。
城显有些颓废的放下剑，看着已经晕迷的四皇子，万般无奈。苏雅涵看了四皇子一眼，便对城显说：“你现在先把他放下，以内功调息，然后将他体内的一股阴魅之气，提至丹田上三寸，凝结此气。之后打通全身经脉，让这股气随你的内息绕他全身而动，之后……”
“运行三个周天后，收回内功。便可。”苏雅涵看着两个正在打坐的人，三个周天之后，城显的身上明显出来汗，红润了许多。连四皇子看上去也好多了，也许比原来好上一层。
苏雅涵走上前，也不顾城显刚调息好，便撩开四皇子的衣服，滑嫩、光洁的前胸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朵华艳的花，红色的花瓣，不多不少正好五朵，而且花的蕊竟然是高贵的金色。更令人惊奇的是，这花和刚刚苏雅涵给四皇子的那朵花如出一辙。
苏雅涵暗叹一口气：“总算躲过去了。”只不过声音太轻，连城显这样练武之人也未听清。只是迷迷糊糊听见一声叹息。回转头，发现苏雅涵竟拉开了四皇子的上衣，直愣愣的看。心觉不对，便上前，一看也吃了一惊。四皇子身上有没有胎记，他是清楚的，他从未记过四皇子胸前有这么一朵花，而且这花好生熟悉好像……
对了，就是刚才那小女孩让我砍断的树的树冠上的一朵奇怪的花。是的，绝对不会记错。“这个，不会就是刚才主子晕倒的原因？”城显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没错。”苏雅涵大大方方承认。
“不会是想下毒来牵制住我们？”城显问。
“我没那么无聊，哪像你们那么多疑心，怀疑这，怀疑那的。现在虽不方便告诉你们是为了什么，但是我无害你们之心。我懒的很，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干无用之事，今日之后，我希望再无交集。”这倒是苏雅涵这几个时辰内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因为除了刚开始的交谈，和后来的一次要求之外，苏雅涵是一字未说，连刚开始的温雅也懒得。
城显一看苏雅涵无解释之心，便无话可说。只好走到四皇子前，看天色渐暗，生了一堆火，静静等待四皇子醒来。
终于，四皇子眼睛在眼皮底下转了一圈，才缓缓睁开眼睛，十分迷茫的发现城显在自己面前紧紧盯着。而苏雅涵则在不远处站着，道：“我怎么了？”
城显一喜，道：“主子，没事。醒来便好，醒来便好。”
“现在天黑了好快，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天也黑了有点饿。”四皇子道，声音中还带着一些疲倦，显然还没有好全。又因为睡太久了，没有白日的活跃，安静了许多。
“是城显糊涂，忘了主子还没吃饭的事。”城显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纸包裹，打开包裹拿出几块大饼，“主子吃。”
四皇子拿起一块大饼细细的啃，吃得虽不算慢，但也还称得上优雅。四皇子抬起头，对苏雅涵说：“你也过来吃吧。”
“我不饿。”苏雅涵道。继续远离这火堆，一个人在黑暗中，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树影下，稀稀疏疏的，十分寂寥。
四皇子站了起来，走到苏雅涵前，把手中的大饼一撕为二，分了一半给苏雅涵，说：“怎么可以不吃呢？我们也走了快一天也没看见你吃过东西。吃吧。”
苏雅涵犹豫了一会儿，抵不过四皇子过于明亮的眼睛，接过四皇子递来的大饼，一点一点撕着吃。四皇子也不客气，就在苏雅涵旁边坐下：“其实我很羡慕你。”
苏雅涵一顿。
一听，小女孩没回答，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我的出身很特殊，一生下，就备受大家关注，只是这其中有多少人是真心，有多少人是假心，分也分不清。”四皇子声音很是平淡。看苏雅涵没有反应，接着说：“我知道你不懂，没有一个人关心的感觉。毕竟你在山中长大，虽然孤静，多多少少会有关心你的师父。”
苏雅涵神情一淡，更加漠然。四皇子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和你说这些，明明见过一天还不到。也许你给我的感觉不像一个孩子，所以才会想接近你，想把自己心中憋了好久的，不敢和任何人说的是说出来。”
“所以，苏雅涵……”四皇子说的微微一滞，“我想和你做朋友。”说完，四皇子的手已经发潮，汗不自觉的留下来。
苏雅涵霍然站起来，看着坐着的四皇子，神情不定，半晌才道：“我不会有朋友的。”
四皇子的脸瞬间暗了下去，满是失落。看上去十分可怜，好像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小狗一样。不过，也只是一会儿，没多久四皇子又充满信心的抬起头，对苏雅涵远去的身影大喊：“我一定会让你和我做朋友的。”
次日清晨，当四皇子醒时，身边没人。城显不见了，那小女孩也不见了。四皇子一个紧张，四处寻找而不得。只觉，有冷气不断从身后袭来，所说四皇子较之一般的孩子懂事的多，但毕竟只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没有了大人在身边，又远离爹娘，说不害怕，是假的。
“主子怎么了，不好好睡着？”城显奇怪道。
四皇子大喜，脸上的害怕瞬间消失，换上了喜悦的笑脸。不停的笑，仿佛挂在脸上一般，扯也扯不掉。
苏雅涵看了四皇子一眼，“没事便上路吧。”
四皇子大喜过望，小女孩在对他说话，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比他小的人，他可不能放过了。不成他妹妹，也要成他朋友。所以三步一样跳得跟了上去。城显倒也不反对，经过考验，他已经确定这小女孩于他们无害。只是……城显看着前面的冷淡到骨子里的小女孩和兴高采烈的主子，心生无奈。
但愿别出什么事。城显心里道。
这一路走得很顺利，没碰到什么机关，走到后来，上了一条崎岖的山路，虽多多少少有些磕磕绊绊，比起原来却不知好了多少。虽然四皇子一直十分活跃，好奇地问东问西，只是小女孩却是一直沉默。两人相比，一个天一个地，相差甚多。
至于城显，一路上一直默默地在后面保护，一有危险和麻烦，第一个冲上去。
最后，小女孩在半山腰的一块巨石出停了下来。观察了很久，在四周敲敲打打了很久，才按下了一块十分隐蔽的小石头，巨石打开，出现了一个通道。苏雅涵思量了半刻，又仔细观察了一遍，有摁下一块石头，然后快速丢了几块小石头进洞。
一时，乱箭齐发，如果刚才进去，现在魂葬，无命回来。四皇子看得是惊心动魄，城显则是心惊肉跳，庆幸没有杀死这个小女孩，不然现在自己有没有命，都会成一个未知数。
“可以进去了。”苏雅涵道。
四皇子问；“不会再有机关了吗？”
“不会。”
四皇子先进了通道，城显紧随其后。苏雅涵却留在了洞外，四皇子也是好奇，去看，发现苏雅涵在画。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然后将一些小石块摆放在特定的位置，然后大功告成。
“你在画什么？”四皇子十分奇怪，一方面，是因为图，一方面，是因为人。他从未看见苏雅涵的一张脸上会出现狡黠的笑。因为小女孩好像从来不像一个小女孩，她，时而温文，时而冷漠，总是淡然，从未想过她也会这样。
如小女孩所言，在没有机关，也算是走得最顺畅的一段。出了通道，进了一片竹林，在竹林深处有一间竹屋，也是因景布物，协调的很。
小女孩一到竹屋前，也为出声，便引了一个人出来。青色长袍，墨色的发用一支竹簪挽起，墨发间隐有几根白丝。脸上稍显年轻，却也是三十几岁模样。
当看到小女孩毫发无损的回来时，突然笑得咧开了一朵大花，别样诡异。“怎么样？这一次你还有什么办法不当我的徒弟，打的赌，你输定了。”
小女孩没有理这个人，直直的越过。从看见到发现，到惊喜，到忽视，到无视。那人本是想来一个大大的欢迎熊抱，只是被挡掉了。虽然尴尬，却不沮丧，显然是经常被无视的。小女孩走了过去，那人一愣，正准备转过身去好言好语，却发现在小女孩之后还有两人。
那人望去，更是愣住。“怎么你，你……他，他……”“请‘无痕子’收我为徒。”四皇子郑重道，神情无比严肃，较之平常少了一份童真，多了一丝成熟。
从竹屋中进去，又出来的小女孩，捧着一杯茶狂喝，但没有十分粗俗，看上去不同于平常大家闺秀，多了分别致：“你就收了他吧。毕竟自作孽不可活。”便又走进了里屋，看上去疲劳了几天，也该休息休息了。
听了这话，那人神情一变，也不顾礼仪，走到四皇子面前，一把拉开四皇子的上衣，看见那朵娇艳欲滴的红色花朵之后，面色骤然如被打翻的调色盘——五颜六色。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顾不得君子不说不雅之词的惯例，狂然大怒：“苏雅涵，你这个混蛋。”
之后，四皇子便成了“无痕子”的首席及关门弟子。所说“无痕子”不是一个称职的师父，但却是学问渊博，武功高强，医术一流。
所说，师父常常会出山，一两月未归；所说，常常会只给一本书让自个儿摸索去；所说，常常会恶整这一个说起来十分老道，实则单纯的徒弟；所说，常常会被欺负到；所说……除此之外，一切倒真还是不错，自己的武艺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只是，还有一个例外。那便是苏雅涵。她自从上山之后，便再也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她每日便在书房中看书，一看便是一日，除此之外，她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也没见过她练过功，也没见她弹过琴，所有女孩子玩的琴棋书，绳子，毽子，九连环，女红……诸如此类，从未见她玩过。
还有就是每隔一月必失踪几天，记得第一次苏雅涵不见时，自己慌了，找了整个竹林还是没有找到人，只好急匆匆的去跟师父说。却见师父正在侍弄着花花草草，一听这消息，不但不急，反倒笑了：“回来后又有的玩了。”
晚上，师父便去了石洞口，可是刚去没多久，就听见师父那雷鸣一般的吼声：“苏雅涵。”不知者还以为二者有多大的血海之仇一般，恨不得食其肉，嗜其血。回来时才发现，师父全身上下与遭雷击无二，头发直竖，怒发冲冠，脸上焦黑，衣服更如碳一般。
好奇归好奇，却也不敢在此时触老虎须。五日后，苏雅涵回来了，到不比师父好到哪里去。脸上憔悴，头发也好几天未洗有一股味道，衣服更是像泥土里爬出来的，又黑又脏。更甚至于，手上还有一条死去多时的鱼，看尸体腐烂的程度，有五天了吧。
只见苏雅涵挑了挑眉，眼中有一丝嫌恶，这鱼又扔给了“无痕子”，暗骂一声：老头子，又干这些没用之事。
看表情也知道，师父又不安于平静，又开始整人了。四皇子无奈的看着两人，看一看天色，今日有没有人烧饭？不用看也知道，这架势怎么可能？四皇子走向后院的厨房，在这期间看见了城显又在不知疲倦的练武。
自己动手用就有的材料烧了几样小菜。没办法，一个武痴，一个不问世事，一个则是越乱越好的老顽童。这烧菜的活计便不自觉落入了自己之手。
把菜端上院内的竹桌，“无痕子”便大呼小唤的过来吃饭了，还没动筷，只是拿起筷子往菜里夹去，便被四皇子用筷子打手：“苏雅涵还没出来吃饭，不许动筷。”
“无痕子”一听，才摆摆手道：“不用等她，她又出去了，估计每一个月不回来。”
四皇子显然不相信师父的说辞，道：“这回真有事。每年的三月到八月都有事。一去五个月。”“无痕子”又撇撇嘴，“这又不是她家，她为何一定会住我这儿？”只不过这只不过是一句咕哝，十分轻，却还是被四皇子听去了几个字。
“你说，这又不是她家，是什么意思？”四皇子微眯着眼，一双美丽的桃花眼泛着危险的气息。“字面上的意思。”“无痕子”暗恼自己嘴快，被这徒弟听见了不该听的话。
“是吗？如此这饭还是收了去的好，没人吃。”四皇子诱惑似的，端起碗，在胡天徒面前晃了一晃，在“无痕子”万分渴望的眼神下有收了回来，“如果不说的话，这一碗香喷喷的饭可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三章 错忆那似水年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