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卿有意》忘寒君

9、第 9 章 就算事情已

　　就算事情已经紧上加紧，但是宫门之前万万不可放肆，二人下马，恭敬的行礼，求见陛下。
　　按理来说，午时已过，陛下应当是正在午休，今日倒是反常，公公很快来报，请二位匆匆赶来的命官觐见。
　　长贤悠哉悠哉的靠在榻椅上，语气中透着一丝慵懒，若不是整齐的帝王金服在身上整整齐齐的穿戴，温昭琰真的会觉得他做了什么事。
　　现在也没空纠结什么衣不衣服的了，抓紧时间汇报才是要紧事，二人跪在殿前，温昭琰压住心内的慌乱，轻轻开口，“启禀陛下，微臣前往襄阳游历路上，中途经过一个客栈，便小歇一晚，不瞒陛下，微臣第一次出远门，夜里有些失眠，偶然间听到客栈楼下的动静不对劲，就探查一番，依微臣所见，那路人数不在小数，在西南方向盘踞，有偷盗运输的行为，若是金银珠宝，金额庞大，若是……”温昭琰说到这里，之前还是半跪而立，这时却把前身俯拜下去，恭敬不已，深吸一口气，接着往下说，“若是军器物资，一旦通过了西南方向的大楚边界，流入江湖地带，怕是后果不堪设想！”温昭琰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止不住的颤抖，虽然长贤仍然歪歪斜斜的靠着，但是却能感觉四周的气压已经下降了，瞿铭渊紧张的紧紧攥着拳头，浑身都在发抖，不自觉的也和温昭琰一样跪拜下去。
　　长贤还是那副样子，幽幽开口，“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在质疑朕，对于西南方向的治理，有所欠缺？”
　　瞿铭渊已经开始后悔一冲动就跟温昭琰跑来了，别说是跟天子面对面说话，就是他当时任职少卿一职，也不过在殿外遥遥望了一眼罢了。说的难听点，他已经在等死了。
　　温昭琰小时候跟着温念进过几次宫殿，见过几次长贤，虽然说那些官员叔叔伯伯都说庸绪长贤是个弑兄夺位的恶主，但是温昭琰有记忆开始，就是这位庸绪帝在位，他随母亲进宫几次，也都是来见这位庸绪帝，他在宫里的玩伴，那位活泼伶俐的小公主，也是庸绪的女儿，给他大理寺卿这个官职的人，也是庸绪帝，温昭琰打心底里就把长贤视为唯一的君主，所以他会害怕，却绝不会退缩。
　　“微臣不敢。”温昭琰不卑不亢的说到。
　　气压还在不断的降低，长贤和温昭琰似乎都在试探彼此的底线，就这么僵持着，一动不动。
　　正在胶着之际，一声清清亮亮的声音响起来，是那样的明媚，好像一道光照进了冰窟。
　　“父皇，你明明知道温家哥哥没那个意思，偏偏要多想，还吓唬温家哥哥，父皇，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浅绛色的裙摆从殿门口踏进来，对比温瞿二人，显得尤为放肆。
　　听到这声明媚的嗓音，温昭琰倒是放松了下来，比起冷冰冰的长贤陛下，当然还是温暖亲人的小公主和他关系更好。
　　长贤倒是也不怒，周围压抑的气息反而一下子缓和了不少，“昭月，越发不知礼数了。”
　　公主跑上前来，抱着长贤的手臂，左摇右晃，“这还不是被父皇宠坏了嘛，父皇可是说过，会宠昭月一辈子的。”
　　“好好好，宠着你就是了，”在楚昭月公主面前，长贤倒是一反常态，父亲高大的形象在他身上很好的体现了。
　　楚昭月一边扯着长贤的衣袖，一边挡住长贤的视线，这点默契是两人从小培养的，楚昭月是在示意温昭琰抓紧时间悄悄离开。
　　但是，两人的小动作显然没有逃过长贤的眼睛，长贤拍拍楚昭月的手背，淡然开口：“温卿也是为了我大楚尽心尽力，既然这次你查觉西南方向有异动，那这件事，孤就全权交给你办，大理寺上下一干人等，以及孤的亲御军，这次行动，给你一千精兵。若是办不好，提头来见吧。”
　　温昭琰的眼中涌现出一丝光亮，谢过庸绪帝和公主，拎着瞿铭渊匆匆离去。
　　陛下的口谕自然是传的最快的，大理寺虽然余下的人并不多，云雁雪有外务在身，现在不在大理寺，但是其他能搭得上手的，还有几个，虽然都不会武功，但却能出谋划策。温昭琰夜半一行，显然并没有惊动那些人，关键就看这一千楚羽军怎么用，楚羽军的起源，是一群随着清平王打天下的得力干将，现在的楚羽军，也是那是英雄人物的后裔或是徒弟，自然各比个的心高气傲，不服管教。若是让他们听从指挥，必定要是拿得出手的好方案。
　　温昭琰召集大理寺上上下下所有的官员，商讨了一个时辰，决定采用最温和的方式，挑出十几个看上去亲和的人扮作过路的商队，顺着那路一直走下去，若是遇上了是最好，探听虚实，若是有异，便立刻吩咐藏在暗处的其余人将犯案者一网打尽，若是没遇上，便随意找个西南边境的地方落脚，放出风声，引蛇出洞。若是所运乃是军需物资，听闻相关的风声，必定会赌上一把，前来探看，若是金银珠宝，便装作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高价求取，就算是已有对主，面对暴利，根本不用担心不上钩。贪心，是这帮违法乱纪之辈最难堪的本性。
　　（作者不擅长推理断案处理事件，不感兴趣可以跳过，如果有逻辑不合理的地方请谅解。）
　　准备好了，行动起来就是越快越好，楚羽军虽然心高气傲，但却不是违逆之人，这一次，倒也是好好的听从了温昭琰的安排。
　　受过专业训练的军队，就算伪装成商队，行进速度也非常快，按照温昭琰晚上探听的路线快速前进，而温瞿二人作为本次行动的指挥员，起码抄近路，飞速的奔往襄阳。襄阳有一个寄转站，久不治理，或许已经成了非法聚集，搞小动作的场所。
　　小路虽然坎坷难走，但是宝马踏起来可以说是毫不费力。温昭琰也是第一次放开了跑，紧紧地握着缰绳。
　　策马飞驰，两个时辰就到了襄阳。天色渐晚，已到了亥时，算起来，或许那对鬼鬼祟祟的队伍已经准备开始行动了。
　　楚羽军伪装的商队，领头的是当年楚羽大将军的重孙，楚寒飞，楚羽大将军本身姓苏，因为功名实在是响震天下，清平王即位时，赐了他国姓，一切规格制度皆为皇室成员，后代也皆是如此，若非他想凭借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往上加官进爵，恐怕早就子承父职，做了新的楚羽大将军。和母亲的若澜军不同，楚羽大将军引领的楚羽军，为陛下直属亲御军，他们的将军，能够封公爵，而不是母亲，自称一气，但最高只可获封侯爵，可想而知，这位小将军的气度不俗，可堪大任。
　　这队“商队”一路往前，相当幸运，果真在半路上就碰到了那对鬼鬼祟祟的队伍，温昭琰的判断没错，这队伍，白天根本就不会前进一步，到了晚上，特别是子时夜深人静，才缓慢的移动。这不是有鬼，那才是真出鬼了。
　　楚寒飞带着队伍走过，所有人严阵以待却又能保持神情放松，看着密叶林间，战友已经准备完毕，神态轻松的向那路人打起了招呼。
　　时机刚刚好，天色渐晚，那路人准备行动，给了楚寒飞开口的理由，“这位兄台，想必也是路过商队，这天色已晚，现在走，怕是夜路不安全啊，相逢即是缘分，不如我们今天在这里一起休息，聊聊生意上有趣的事情？”
　　那路人自然是心虚，对于这种突发情况，肯定是能遮掩过去就遮掩过去，带头人打着哈哈，接受了楚寒飞的邀请。
　　另一边，温瞿二人赶到了襄阳，已经前往寄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