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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家奇葩 集齐绿茶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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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家奇葩
13
次日
“王爷,不去送送?”
“。。。。。。”
“步月到底是个庶女,那丞相府不是个太平地方,你,就不怕她受委屈么?”
昨晚皇后留她下来,就给了旨意,让步月回娘家小住一段时间,在外人看来,这可是恩赐。
“你关心她?”颂霆钧有些摸不清自己的王妃。
“母后的用意王爷不清楚吗?这不也是你当初想娶步叶青的原因,如今的步月你是知道的,未必抵不上一个丞相嫡女的身份。”
颂霆钧微微思量,命柏玄套马,一同出去了。
看,还是江山重要。
丞相府此行,皇后是有深意的,这也是八王府和步月的投名状。
稍过一会儿,松韵挑帘子走进屋内。
“来信了?”昭娘剪掉盆栽上多余的花枝,放下剪刀,接过递来的信。
丞相嫁女前,她就在云来阁挑了个稳重可靠的的,去了丞相府做使唤婆子,这回步月过去小住派上用场了。
她打开信。
不出所料的,步月刚到丞相府便吃了闭门羹,还是随后赶来的颂霆钧叩开了这朱漆大门。
那叶氏,步月嫡母,还假惺惺的要发卖了守门的小厮,一边邀着颂霆钧进府小坐,一边明里暗里说着丞相外出,外男不便入内。
颂霆钧将步月送进门,就告辞了。
步家叔父年轻时也曾官拜内史令,到了步晟这一代更是显贵,娶了郡王之女叶氏,一路坐到了如今的丞相之位。
这当朝多少能臣都和步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德太子殁了多年,帝后情深,再也没立其他皇子为储,时至今日,皇帝老迈,几个王爷都跃跃欲试,这其中能与淑贵妃一族抗衡的,怕是只有丞相这头了,可偏偏步晟这个老狐狸谁也不亲谁也不近,大有坐山观虎的意思。
但她确知这丞相府不是铁板一块,拉跨的内宅,也许是个机会。
“步叶莲回门立报”,昭娘写下这几个字,塞到信筒内,交给松韵。
戏台搭好了,接下来,就等这些角儿上台了。
拜别了那个说话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嫡母。
步月凭着记忆来到了正主小娘的院子里,这院子已经偏的不能再偏了。
本来她还有些担心,如何面对这具身体的生母。
可当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妇人从屋内急急出来,泪眼汪汪的喊了声“月儿,是月儿吗?”的时候。
步月的眼泪也止不住了,她的母亲在另一个世界,是否也是这么盼着她,念着她。
二人拉着手,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
小妇人道:“你倒是变了许多。。。不过这样也好,若那个王妃不好相与,记住,王爷的宠爱是第一重要的。”
这娘亲要知道她女儿先前并不受宠,得多伤心啊。步月心想。
“小娘,这是那日千秋宴,皇后娘娘赏赐得玉簪,我瞧着很配小娘呢”
说完步月起身就要给小妇人簪上。
小妇人看着满桌得银钱首饰,甚是安慰,此时,正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感人场景,旁边的几个丫鬟也大有苦尽甘来之感,提起衣袖拭着眼角的泪花。
“不过是些小玩意,得意什么啊?”跨进门的步叶青说着一把拨开了步月的手。
那玉簪应声落地,碎成了八瓣儿。
小妇人看着那碎渣,想去捡,又不敢,只是偷偷抹着泪。
再看步叶青,双手环胸,鼻孔朝天,一副鄙夷的神色。
步月只觉气血翻涌,直冲脑门,抬手给了步叶青一巴掌。
刚刚在正厅忍那嫡母已经够辛苦的了,偏偏还有人上赶着触霉头。
“呼~”步月气沉丹田,呼出一口浊气,恶狠狠的盯着步叶青。
丫鬟们哆哆嗦嗦不敢看,小妇人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人儿。
步叶青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毫不畏惧的步月。
“二姑娘三姑娘,老爷回来了,宣你们去前厅请安”小厮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步叶青“哇~”的一声哭了,捂着脸扭头跑了出去。
14
丞相府前厅
“跪下!”
我偏不跪,你能把我怎样?步月心想。
此时堂前坐着步晟和叶氏,步叶青站在她母亲面前哭的是梨花带雨,不时的还抽抽肩膀。
步月小娘则是在步月身旁焦急的拽着她的衣袖,让她跪下。
看着被拂了面子的步晟脸色逐渐阴沉,可不等他开口。
步月微微侧身做了个浅浅的礼:“爹爹息怒,是月儿的错啊,刚刚青妹妹打碎了月儿送给小娘的白玉簪,为了咱们步家,一时情急下手才重了些”。
“一根簪子而已,你这贱骨头刚回门就惹事生非”叶氏指着步月就骂。
步晟嫌弃的看了一眼叶氏说道:“为了步家,你怎不说为了大姜国~”
“呀,爹爹圣明,往大了说就是为了大姜国啊”
。。。。。。
“呵,然后呢”昭娘抚着眼前的雪片乌龙,轻轻的问。
檀音更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然后那步月呀,就说那个白玉簪是皇后娘娘赏赐中最贵重的,是皇后千秋节当日从头上取下来的。
这么一碎,怕日后皇后娘娘问起不好交代,又说什么既是大姜皇后千秋头上之物,碎了就不吉利,有损国祚。
唬的步丞相当场不好发作,只嗔怪了几句以后不要将皇后之物随便送人的话,旁的什么都没说。
那步叶青听到这儿,倒吸一口气,歪到他父亲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叶氏也在旁嗔了句“老爷~!”
谁知步丞相骂了句“胡闹~”就拂袖而去了。
。。。。。。
“嗯,她怪会胡诌的”昭娘抓了撮雪片闻了闻。
“去,装两合给丞相夫人送去”
“是~”松韵答道。
“慢着,同样一份,送进宫去。”
松韵伏了伏身子,装茶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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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你?”陈留看见来人,一身黑衣束着长发,当的是英姿飒爽。
“不是我还能是谁?”步月没好气的瞪了陈留一眼。
“你既诓我前来,想必有话要说了?”就是脾气不太好,陈留心想。
“天王盖地虎~”
陈留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步月:“你也是?”
两个人仿佛找到组织般握了握手。互相交流起穿越心得。奈何陈留是带着现代的身体空降下来的,步月则是魂穿而来的,并没有什么共通性。
而且从陈留口中得知,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回去。
步月有些泄气:“目前是回不去了,现代我大你几岁,这个世界也就我俩相依为命,叫声姐姐,以后我罩着你~”
眼前这位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他可是一国国师,而步月只是个闲散王爷家的小妾。
“有劳,姐姐了~”
陈留莞尔,故作夸张的还见了个礼。
步月白了陈留一眼“拜拜您嘞~”
·
等步月回到丞相府,刚走进院子,忽地一下灯火通明。
叶氏和她的宝贝女儿步叶青已经站在院子中央了。
这回可是板上钉钉的事,一出了阁的女人,私会外男,怕是出了丞相府,就是八王府的也要把人绑了,浸了猪笼去。
步叶青神气活现的盯着一身黑衣的步月。
直说第二日要巡盐回来的步晟要是知道了,一定将这个贱人姐姐乱棍打死。
没想到步月并不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笑了起来:“捆啊,闹啊,青妹妹还未出阁吧?”
一句话戳中叶氏的命门:“你,你要干什么?”
步月双手抱在胸前,踱到叶氏面前:“不是我要干什么,是你要干什么?”
叶氏气的说不出话来。
步叶青在旁边急的跳脚:“你别神气,等把你那奸夫抓来了,把你们两个一齐,一齐。。。”
“对,左右你们私见了,抓来了先给上了刑,看你嘴还硬”叶氏一边狠狠的说着,一边就要让小厮上前捆人。
“慢着,你要先斩后奏是吧,别忘了我是皇后娘娘恩准来探亲的,好端端的人进来了,横着出去,万一你们说的那人没抓住?可怎么交待啊”
步月料想,毕竟也是纪国的大臣,应该不那么容易被抓吧。
那母女俩被步月唬的,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做了。
“丞相府庶女自小怯懦,受八王爷胁迫,一时糊涂,回门期间内偷机要,私通纪国~”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但见白裙翩翩,步步生莲。
15
不是步叶莲是谁。
这简简单单几句话,扭转乾坤,字字诛心啊。
昭娘放下手中的信筒,吩咐松韵去云来阁请人。
她和檀音则穿了斗篷疾步向丞相府走去,此时距离昨晚步月陈留相见已经过去一日,听说步晟也于半刻前策马回京。
丞相府柴房。
一个倒泔水的婆子进门,稍稍侧身给五花大绑的步月低声说“步晟书房。”
步月有些疑惑,细想之后也能猜了个大概:她,在和我谈条件。
不过一会儿,步月被拽到堂前。
步晟沉着脸盯着步月:“你是否受八王爷指示,潜入我府,偷取我朝机密?”
这是步叶莲同步晟商量好的说辞,前一晚步叶莲得到母亲消息,说是抓住了步月私会外男的证据,这下可以彻底报了当初自己丫鬟勾引丞相老爷的仇。
等步叶莲派人打探时,却发现母亲并没有抓住那个奸夫,那个人消失在了四方馆门前,使臣重地,这些小厮也不敢造次。
于是步叶莲叫人给门童塞了几两银子,问到当晚只有陈留外出。便诓了步月一嘴。
又修书让步晟快马回京。
父女二人一合计,干脆坐实了八王府通敌,都知道这次是上面在试探,就让这觊觎丞相府的人有去无回。
只要步月认罪,丞相府就把她交出去,那步晟就是苦主,且,是大义灭亲那种,皇帝那边便也不会多说什么。
步月经历这么多,也知道这老父亲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是惊讶于步晟竟一点父女之情都不念,到底是这身子的正主悲哀,还是自己的悲哀。
“父亲,父亲,您小时侯是否也抱过我?”步月心里想着,我要死了,我TM要死了,拼命的挤出两滴清泪。
这一日的捆绑,让步月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这么一哭,真的有些我见犹怜的小女儿神态。
步晟一愣,他没想到步月会这么说,嘴唇蠕动了两下,当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父亲~鹰~”步叶莲在屏风后轻轻的唤了一声。
步晟惊醒,又沉了脸色:“你我父女之情,不会相忘。若是那颂霆钧逼你如此,他日我上书陛下,你可从轻处罚,否则~”
“否则父亲今日就要将我斩杀,来个死无对证吗?”
“你在胡说什么?”步晟明白,若有人证亲口指正更好,若无,他先杀了步月,再多找几个同僚上表,众口铄金,也未必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只是,杀自己的亲女儿,未免有些。。。落人口实。
“别忘了,那偏院里的程氏”
步月心里也是忐忑的,步晟提了她的小娘,这救场的再不来,她就要拖不下去了。
“。。。。。。”小厮在步晟耳边私语几句。
嗯。来了。
“丞相安好~”昭娘跨门而入。
“王妃深夜来丞相府,怕是不妥吧”
“前几日,我给夫人送了两合茶来,想问问夫人觉得怎么样啊”昭娘也不看地上步月,径直坐在位子上。
叶氏气急败坏的从屏风后走出“你送茶,你送茶不是说不管这丫头了么,你。。。”
“退下!”步晟呵道。
“这雪片啊,还是圆月高悬时喝,最有意境。都道是皑皑山上雪,皎皎云中月,清明的很”
下一句: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虽是首闺怨诗,此时却也应景的很。
步晟不言语,步叶莲道:“王妃姐姐自是有才学的,喝茶也喝出门道来呢,只是啊这白雪明月也得有不是吗?您看今夜这月,怕是搅了姐姐雅兴呢”
昭娘笑笑不言语,只是看着这步叶莲,端端一朵美人儿,可惜了,一副苦心肠。
“巧了呀,内人与贵府夫人在品茶啊。”
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