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她想干什么 千秋宴上大 ...
-
10
马车行至宫门前,颂霆钧先一步垮了下去,转身伸出手扶昭娘下车。
落地后,昭娘看见颂霆钧瞥了一眼步月,再看看步月,则昂着高高的头,谁也不看。
这两个人~
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的滋味。
·
凤仪殿上热闹非凡,不仅有京城的王公贵胄还有来朝贺的四方使臣,这中间自然包括纪国的陈大学士,《天朝志异》的作者。
那本书来来回回的都快被她翻烂了,上面所记的人或事,都那么生动有趣,她真想问问这个陈大学士是否真来自于那样一个世界。
皇后在前堂受完礼拜,便来了□□。
各女眷做礼“祝皇后千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身吧,大家不必虚礼,今日开心便好”
众人坐定后,淑贵妃就借口头风,告病回宫了。
这时,殁太子遗孀,德王妃开口“今日母后圣诞,这些歌呀曲呀也没什么意思,母后爱贤德,我这有一谜题,不如大家打趣玩玩吧”
皇后跟着笑道“吾儿孝心,那就听听吧”
“什么水没有鱼?什么火没有烟?什么树没有叶?什么花没有枝?”众人开始苦思冥想,却不得其解。
皇后笑道“昭娘素来聪颖,你可知这谜底?”
话递过来了,她就是再送一程罢了,微微颔首:“儿臣惶恐,确实不知~可我家这妹妹也很是机敏呢。妹妹,王爷惯会夸你的,你可能答出这谜底?”
看着步月衣袖里小动作不断的,她料到这丫头定是站不住了,这是个机会。
果然~
“嗯,阿,皇后娘娘,臣妾可解,但要容臣妾半炷香时间”
“无妨,一时也没人答得出来这泼皮问题,暂且给你半刻,大家都各自吃酒看戏去吧”
得了令,宴会众人都各自游园赏花去了。
“娘娘,你真厉害,三言两语,就将包袱丢给那个庶女,答不出来,净出丑了”檀音忍不住夸了一嘴。
昭娘低头笑笑,悄声吩咐了檀音跟着步月二人。
继而又问“松韵,让你带的夹袄带了吗?”
“带了,娘娘”
此时□□的湖面上烟雾缭绕,影影绰绰,垂下的柳丝微微浮荡,有时会碰到来人的脸颊,痒痒的,别有一番情趣。
身旁的松韵拂开她面前的柳枝,她的眼睛就落在了远处的楼阁上,那是前殿。
此时颂霆钧在那里吃酒。
“松韵,一会散了,你把袄子送过去。。。”
“我看王妃还是关心王爷的”
“不过还他一份情罢了,那小白毫我甚是喜欢”
松韵轻叹了一声,不在言语。
突然一个醉眼朦胧的男子从一旁的小山林里歪了下来。
来人衣衫华丽精致,儒雅贵气,只是那发髻稍稍松散,多了丝痞气。
昭娘微微一惊,向后退去,松韵跨上前来呵道:“哪里来的泼才?”
只见来人也不言语,只是打量着一行人,一会看看松韵,一会看看她,甚是轻浮。
她心想这定是哪国来贺的使臣,不懂规矩的走错了道。
“不知哪位大人,此处已是后殿。。。”
可来人并没有答话,坏笑一声,盯住松韵手里的夹袄,一把夺了过去,嗅了嗅:“要取,来四方馆,找我陈某人”说罢摇摇晃晃的走了。
是陈留~
昭娘暗暗多看了几眼。没想到远近闻名的陈大学士竟然是这个样子。
只是现下在后殿也不便过多纠缠,来日再取吧。
她命松韵嘱咐了身边几个小丫鬟,一行人便都折返回去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远处泛舟的两个人却将这边看了个清清楚楚。
“阿栎,我们也该回去了”
“是~”
11
鼓声起,戏台上的剧目告于段落,戏台下的却才开场。
众人刚回到位子稍稍坐定。
只见步月走上前来:“回皇后娘娘,臣妾献上答案”
阿栎将一节形态苍劲的木枝交给嬷嬷。
嬷嬷呈上去,皇后笑了笑“是了,枯树无叶~”
德王妃点点头,表示答对了:“好妹妹,还有剩下3个谜题~”
步月又上前一步,呈上手中的杯盏。
嬷嬷接过,皇后看了看“这只是一杯水,没有什么特别啊”
“娘娘,话说水至清则无鱼,臣妾方去湖边,取了最清的一眼井水,以冰块在杯盏四周镇之,待到杯壁起了霜花取出,这杯水定是清冽可口。”
皇后颔首微微尝了一口,只觉一股清凉的感觉从上至下,令人舒爽。
德王妃夸赞到“对了,这就是无鱼之水和无枝之花,不知小娘子可知这第四个谜底”
步月拜回“请娘娘、王妃移步”。
庭院后一片林子边,只看见微微昏黑的天色下,点点星光,上下飞舞,宛若仙境。
“皇后娘娘,寿若东海木,德如杯中月,祝我大姜吉星高照,国运亨通。”步月连同周遭婢女一起跪下,齐声祝拜。
“哈哈哈,原来是萤火~你有心了”可以看的出皇后娘娘开心极了。
随后赏了步月好些东西。
步月转身直勾勾的看着昭娘,表情甚是得意。
这小妮子,有点意思。她回给步月温柔的一笑,转身走了,不理会身后之人疑惑的目光。
宴会结束后,皇后娘娘留下昭娘说了会儿话。
等到她出宫时,天已经很沉了。本以为颂霆钧和步月早已离去,没想到他们二人还在等她。
那一人揽着另一人的腰肢,笑吟吟的在说着什么。
等她走近,又忽然不言语了,颂霆钧斜睨着眼看着她,抱起步月,一脚跨上了旁边的马车。
衣袖轻轻的掠过她的鼻尖,一股浓重的酒味散开来。
“王爷~”檀音急的叫出了声。
她拉了拉檀音的胳膊,摇摇头,不想应的人叫了也不会应,何必自讨苦吃。
颂霆钧的声音冷冷在马车里响起“从不知你绣工如此之好~自己回吧,这儿坐不下三个人”
这颂霆钧的邪火是突然从哪里来的,明明,明明来时还牵着她的手。。。
松韵先一步替她压了轿,深深呼了一口气,定定心神,她上了这顶轿子。
如今,她竟是那第三个人吗?
12
回到王府,颂霆钧搂着步月歪歪扭扭的去了西泠阁。
“姑娘,王爷歇下了,奴婢服饰您更衣吧”
“阿栎,说了多少次,私下里不用奴婢奴婢的,对了,今日你是怎么想到再撒些蜂蜜的,萤火虫来了这么多,效果钢钢的”
阿栎并不接话,转而说“王爷醉的深了,嘴了还喊着昭娘,昭娘的,看来~”
“这和你没关系。”
“那姑娘,今天湖边的事?”
“湖边的事,谁也不许说。纪国的陈留你打听了吗?”
“我正要说这个呢,那个陈大学士就是醉酒到了后殿湖边那位~”
“怪不得,也只有他敢这么大大咧咧的”步月眯着眼睛,回头望了眼床榻上的男人,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阿栎,明日找机会送这个去四方馆”步月将手中的书信递到阿栎手中。
打发走阿栎,步月侧躺在颂霆钧旁边,看着这个男人俊逸的脸,内敛刚毅,隐隐透着种王者之气,不得不说,要下定决心离开这样的男人,还是需要勇气的。
·
昭明院
两个丫鬟一个铺着床,一个拿着铜盆出去打水了。
听檀音渐渐走远。
松韵说“王妃,檀音这丫头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做事还是个忠心的。”
昭娘散了发髻,坐到床上,她自是知道,那丫头再磨练磨练,是有后福的。
今天她让檀音跟着西院的两位,一则是试试是这丫头,倘若只是嘴上把不住,待年岁长了,多经世事,尚可调教;如若为了和西院赌气,逆了她的意,那就不堪用了。还好,还好。
松韵檀音一个洗着脚,一个捏着退。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头发,心想这二则,阿栎。。。
是步月从东街捡回来的。
那日,
因南边打仗,陛下关了互市,丝绢属的货运不出去,便强押给当地的货商。
云来阁是她的私产,这件事除了檀音松韵,王府再没第四个知道。
既是姜都最大的丝绸店,自然也逃不了。
眼看着货物挤压,下面的掌柜愁的呀,像热锅上的蚂蚁。
步月也是胆大,跑到云来阁签了个什么对赌协议,几日就销完了存货。
听说是买一匹云锦,抽一个锦囊,锦囊里奖品不一,有的甚至是真金白银。
阿栎就是那个时候认识步月的。
抽奖时大家还将信将疑,乞丐似的阿栎用自己身上所有的银两买了一件店里最便宜的锦缎。
众目睽睽下,步月领着阿栎选锦囊,阿栎也是个聪明的,顺着眼色,抽中了百两银锭。
就这样,步月将阿栎领进了府,原名唤阿黎,按王府的规矩改成了阿栎。
掌柜来报时,她粗略的算了算,步月那次赚了不少,当然云来阁也解了燃眉之急,就是从那时开始,她便觉得那对主仆,与众不同。
阿栎进府,也是她暗暗让松韵知会了管家的,有的时候有些人适合留在身边。
就这次千秋宴上,那阿栎似乎隐隐的对前殿很是感兴趣,她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