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家奇葩（二） 步丞相偷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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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娘和步月皆是一惊。
步月惊的是陈留竟然也来了，昭娘惊的却是颂霆钧，她明明只让云来阁的人请了陈留。
步晟愣了一会，皮笑肉不笑的抬手：“八王爷，陈大学士今日雅兴啊～”
“雅兴不雅兴的另说，月儿今日才回门，怎么就跪到岳丈大人堂下了。”
步晟心想你要是像你那王妃不提还好，你要是提了就休怪我步晟一不做二不休。
“正要与八王爷，八王妃商议此事。八王爷就不疑惑这月儿为何一身黑衣，鬼鬼祟祟～是了，八王爷自当不会疑惑，陈大学士是不是呀”步晟阴阳怪气的说着。
“啊？问我呀，我今日在柳巷正是兴头上呢，就被霆钧兄拉来和丞相商议边关互市之事，怎么又扯到八王府的内事上去了？我不好过问吧。”
“哼，陈大学士莫欺我老眼昏花，您今日几时，嗯，几时到的那腌臜地方，又是几时离去？”
“啊，我酉时三刻去，刚走，这不就来了丞相府么。”陈留似笑非笑的看着步晟。
酉时，天都没黑～
步府几个女眷皆是掩面嫌恶状。步月心里翻了个白眼，昭娘也是微微低头。
“胡说，我阿姐分明查。。。”步叶青忍不住插了一嘴，旁边的步叶莲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怎么？小妹妹不信？要不我带你去柳巷问问？”陈留盯着步叶青调笑一句。
步叶青气的满脸通红，一时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步晟明白这事到这儿算是无解了，本来陈留不参与，即使没有通敌的证据，也可以来个先斩后奏，多少挫了某些人的贼心。
可现在别国使臣硬要搅合，自是不能硬来。
步晟尴尬的咳嗽两声：“即使如此，八王爷，你可得问问这月儿为何身着黑衣，深夜出府，别污了我们两家的名声。”
“岳丈大人，月儿出的谁的府？”
这一问倒是让步晟无可回答。
是啊，人在你家，半夜黑衣出走，你不给解释？
步晟一时为难。
“搜出来没有？”步叶莲向门口问了一声。
有个婆子连忙进到内堂：“老爷，夫人，大小姐让我搜了程姨娘的偏院，果然找到一包东西。”
包裹散开，满满一地的碎银。
昭娘、颂霆钧、陈留都是一副索然无味的神情，来，开启你步府的表演。
“呜呜呜～”步月顺势向前一倒，声泪俱下，说起小娘程氏零落偏远，无财傍身又无宠爱，她心疼小娘，才深夜外出变卖首饰。
说的步晟的嘴脸直抽抽，堂堂丞相府啊，竟苛刻至此。
说着说着，步月鼻涕眼泪一摸，又讲起她出阁前、回门后，被步叶青怎么怎么陷害，受了多少皮肉之苦。
“想来妹妹是少不更事，可家里的婆子妈妈也都是个心狠的。。。”似是说到伤心处，又抽泣起来。
步叶青此时要不是她母亲和姐姐合力拉着，此时早就跳起了，那叶氏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进到内堂的蠢婆子听到这话，就急了，还当是以前在柴房一样，上来就要掐步月“你个贱蹄子。”
可还没到跟前，就被颂霆钧一脚踢个驴打滚。
被打懵了的婆子后来被小厮拖了下去。
作为外人的陈留都没眼看了。
步晟也不再多说什么，训斥了步叶莲，罚了叶氏和步叶青禁足两个月，这娘俩哭哭啼啼的被步叶莲拉走了。
而后昭娘说：“这百善孝为先，步丞相，我替月儿讨个人情，可否接着程氏回王府住几天，我自小也是没了母亲，见不得着骨肉分离相互牵挂的场景～”
步晟张张嘴，事已至此，他确实不好说什么，点点头答应了.
剩下的几人神色各异，尤其是步月，看着眼前的八王妃，她是越来越不懂了。
等几人出了内堂后，昭娘看到那昏暗的墙角，府兵才刚刚收了刀剑。
她看得到，身边几人肯定也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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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终是结束了。等步月回到偏院。
便看见阿栎扶着程氏等在中门，程氏看着一身凌乱的步月，赶紧招呼她回屋梳洗，心疼的眼泪珠子直流。
程小娘给步月梳着头发，她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又终于什么都没说。
步月也在等程氏发问，见她不开口，只握住了程氏的手说了句：“您永远是我小娘～”
此刻，浴桶内的蒸汽，又模糊了这对母女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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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路上，明月高悬，昭娘、颂霆钧、陈留挤在一辆马车上，路上只有车轱辘滚过的声音。
“今日之事，陈大学士见笑了，改日，在下去四方馆亲自拜谢。”
“我今日什么都没看见。只是没想到八王妃对品茶如此有研究，八王爷有福，改日不要嫌我登门讨茶喝～”歪在门边的陈留出声。
昭娘颔首回礼，此时她和颂霆钧并排坐在内里，颂霆钧抓着她的手。
陈留盯着两个人手，又说了句“那日千秋宴上，我喝醉走错了路，见了一位仙女，好似。。。莫不是～”
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的一句话。
昭娘稍显紧张的瞄着颂霆钧。
“陈大学士也是个有福气的！这儿离四方馆不远了吧～”颂霆钧脸上虽带着笑意，可语气已经冰冷至极。
“哈，哈哈，打扰了～”陈留笑了笑，待马车停定，一跃而下。
陈留走后，颂霆钧还是一句话都不说，要不是今日他看见松韵鬼鬼祟祟进了云来阁，这一切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昭娘的手已经被他攥的毫无知觉，她活动活动关节，想将手抽出来。
“疼～”
“这么大的事，你通知他，不来告诉我？”颂霆钧有些微怒，他虽知道今日这个事当事人是陈留步月，昭娘救了王府，可就是气她什么都不和他说。
“不说你不也知道了么？嘶～”
颂霆钧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这纪国大学士向来狂放不羁，言语无状，你和我置气作甚。”
颂霆钧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额间似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就渐渐松了手。
“你知我意的，有些事，我想你告诉我。”
昭娘扭过头揉着自己的手腕：不应该是你先对我说些什么吗？
西泠阁那些日子的动静，那浅浅的呻吟声，步氏次日脸上的红晕，看你的眼神。。。
千秋节当晚你抱着步氏当我的面上的马车，你都忘了吗？
“王爷就没想过步月为何私见陈留？”
他当然想过，想，但也不能发作，此时在外有陈留盯着，在内步晟等着诬陷，这一切都得等到步月回到王府再说。
如此两人便又不在说话了。颂霆钧是信昭娘的，那日是酒喝多了乱了心智，此时他就想亲耳听昭娘一个解释，可昭娘就是不开口。
当晚回到王府，夫妻俩各朝各的院子走去，谁也没和谁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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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步月回府。
将她的小娘程氏安顿到王府附近的小院子里，而后去了昭明院请安。
步月先是谢了昭娘搭救程氏的恩，而后递给昭娘一封信，上面画着一只造型独特的鹰，说是步晟书房暗格里有个令牌，令牌上便是这只鹰，其他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了。
昭娘点点头。松韵收好信就和檀音退出去了。
“你怎知我会救你。”
“不是你做的局吗？”
昭娘轻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从千秋宴开始，你就在算计我，是你建议皇后娘娘让我回的那虎狼窝对不对？你来救我，不过是任务还没完成，再说步晟这次要陷害的可是八王府。”
昭娘只是赞许的看着步月。
“到我问你了，你凭什么笃定我不会临阵倒戈，和步晟合谋或者被步晟用小娘胁迫？”
“因为王爷”昭娘不咸不淡的吐出四个字。
颂霆钧！千秋宴结束，回府的路上，她坐在轿子上细细的想了，那步月看着颂霆钧的眼神，那眼神深处淡淡的哀伤，她知道步月放不下颂霆钧了。
这样的眼神，她也有过。
“你爱他，对不对，你不用觉得我有什么，我和他的情早在你进门那天就裂了，现今，也不剩什么了”
步月看着眼前的昭娘，第一次觉得古代的女人也不尽如故事里写的。她眼里只有决绝和冷漠，和往日里温婉恬淡截然不同，她自然不会怜惜步晟折磨自己，可是无辜的程氏呢？还有她的丈夫颂霆钧呢？
步月并不觉得昭娘有多大度，只觉得这样一个当断即断，毫无感情的人让她从心底升起一股凉意。
“在想一会如何和王爷说陈留的事吗？”
“这用不着你操心～”
“那就走吧，我乏了。”
“这个事结束后，我再也不想和那一家奇葩打交道，你也不要再算计我～”步月狠狠的留了句话走了。
。。。。。
“一家奇葩？”昭娘含着笑意，忍俊不禁：“说的倒是贴切。”
谁能想到这高牙大纛（dào）的丞相府内却是一家子奇葩。
昭娘懒懒的舒展着身子睡了，她真的能和颂霆钧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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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颂霆钧下朝径直就去西泠阁。
他问步月是否见了陈留。步月回：见了。
颂霆钧愣了一下。
“若我说陈留似我故乡的人，你信不信？”
颂霆钧拉起步月的手说：“我信！”
这回轮到步月怔住了。
他为何不信，对昭娘他自始至终都希望能听到一句解释，可她偏不说。而如今同样的事情，步月却可以大大方方的讲出来，他为何不信。
那晚，皓月当空，繁星点点，步月给颂霆钧讲了很多他没有见过的人和事，颂霆钧也被眼前这个叽叽喳喳的人儿迷住了。
当她说道那个世界的亲人时，颂霆钧看着她忧伤的眼，深深的吻了下去，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这个世界，你有我～”
一夜春风旖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家奇葩（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