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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脑洞故事③ 实验品推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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㈠梅和莲的爱情故事
他醒来,睁不开眼睛,无法动弹,连思考都会痛。
有人捧着他的的手哭泣,泪水滴到他手心,滚烫,湿润。
他再次坠入黑暗。
他拥有了感觉,向下跌落,坠回人间。
睁开眼睛,眼前是闪烁的色块,依稀能辨认出人形。
色块张了张嘴,注视着他。
色块触摸他的手,在他掌心用手指写着笔画。
——早上好!
他感觉到色块在笑,应该是很漂亮的,但他看不清。
色块往他嘴里塞东西,形状各异,脆的,软的,最终都在咀嚼中化作黏腻的糊糊,艰难地咽下去。色块灌输某种液体,洗去喉咙的干涸。他能感觉到力气在回归。
色块写道:“走几步吧。”
于是他下床走路。
身体好痛,力气迅速流失,他被拉扯着,强迫着向前走,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直到最后整个人都挂在对方身上,再使不出一点力气。
色块写道:“做得很好,你真厉害!”
于是他们就这样生活着,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在逐渐腐坏,直到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睁不开眼睛,他感觉到色块在捧着他的手,ta的脸贴着他的掌心,ta在哭。
不要哭啊……你笑起来很好看,我想再看看。
他好痛,他从痛苦中抽离出来,他变得好轻,他飞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阳光轻吻他的眼尾,蝴蝶停在他的呼吸上,扇动翅膀,带来一丝痒意。
他捧着一本书,书上写了些不认识的文字,他能看懂。
于是他便阅读起来。
这是他的故事。
门被敲响,他开口道:“请进。”
“色块”,不,莲走进来。
她蹲下身,笑道:“又在看你那本书啊,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眼睛弯弯,睫毛轻扫,嘴角上扬,连发丝都透露着快活。
真的很漂亮。
他合上书:“没你好看。”
莲拉起他的手:“走吧,梅,我们的新人生怎么能一直待在房间里呢?”
于是他放下书,跟上她。
外面的世界很美丽,微风轻起,水面波纹荡漾,阳光透过楼宇的缝隙照射进来,瓶中水便变得温暖起来。
有各种各样的美食,脆的,软的,散发着甜甜的香气,送入口中,奇妙的滋味填满了整个口腔。
他想要尝试所有东西,想要触碰所有事物,想要奔跑跳跃。
但是,他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起来,眼前光影闪烁,直到变成模糊的色块。
他倒下了。
最开始还能在树下散步,后来连起身都是痛的。
莲一直陪伴着他,他看不见了,她便牵着他的手,听不见了,她便写给他,走不动路了,她便支撑着他。
“梅,我们会活着。”她这样写着,支撑他活下去。
今天,她再次买来了他们曾经吃过的食物,在他掌心写道:“这是你喜欢吃的。”
他便将那脆的,软的放入口中,它们在咀嚼中变成黏腻的糊糊,最后被艰难地咽下去。
“很好吃。”他冲着变成色块的莲微笑。
他睁开眼睛,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在他身上插入各种各样的管子,戴上各种各样的器具,他被送进仪器内。
他在仪器内痛苦地挣扎着,意识被强行剥夺,抽取,感觉到自己看见了数据的尾巴。
他醒来,大汗淋漓,周围一片空白,白衣人隔着玻璃对他指指点点。
他突然感觉很愤怒,他拼命拍打着玻璃,想要质问他们。
为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这样对我!
这只是无用功,玻璃纹丝不动,白衣人依旧在外面,他依旧在玻璃里面。
他颓废地倒在地上,看见他的书,它静静地躺在他身边,里面夹着一支笔。
他爬起来,将今天记录下来。
此后,依旧是实验,休息,记录。
直到某天,他逃脱了痛苦,追上了数据的尾巴。
他感觉精神在消散,他的灵魂像沙子从躯壳中流逝,化成飞沫四散开来。
他在现在知晓了一切,忘却了一切。
他将书中记录的那段数据添加进世界的代码中,向下坠落的同时向上飞。
他回到现实,从仪器中爬了出来,莲在外面等着他。
她抓住他的手,拥抱住他:“梅,谢谢你,谢谢你!我们成功了!”
伙伴们站在他身边,簇拥着他:“谢谢你!梅!你解救了我们!”
外界终于承认了他们的身份,将他们解救出来,为他们提供了在社会生活的资源。
他躺在他被分配的房间,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暖洋洋的。
他记录下今天,合上书,丢掉了笔。
已经不再需要这个了。
他醒来,正躺在莲的怀里。
莲身上散发着某种香甜的味道,安抚着他。
“梅,你醒了。”
莲温柔地笑着,实验室冰冷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却显得很温暖。
她捧起他的脑袋,抚摸他的后颈:“已经不烫了……我想我得走了。梅,我们要好好活着。”
于是莲离开了。
他安静地待在这里,玻璃外有小孩指着他叫:“母亲!这只Alpha长得真可爱!”
有人向他拍照,他伸出手触碰玻璃,就有人也伸出手隔着玻璃触碰他。
他们长得别无二致,他们同样拥有思想和智慧。
只因他后颈比他们多出一个腺体,所以他是动物,而他们是人。
他在玻璃里,他们在玻璃外。
每个月,都会有一次易感期,痛苦,煎熬,却又很期待。
这是他能够见到莲的唯一方式。
莲是只Omega,她可以帮助他度过易感期。
今天也不例外,莲温柔地抱着他,安抚着他,将自己的气息释放出来。
“梅,温柔一点,我知道你最乖巧了。”她闭着眼睛,抚摸他的头发。
他寻找着她的气息,将鼻子凑近她的脖颈嗅闻,张开嘴舔舐她的后颈。
莲在颤抖,于是他克制住撕咬的欲望,只是轻轻地吻着。
莲轻轻地松了口气:“梅,我计算出了世界代码的本源,他们马上就会开启实验,我会想办法将你安排进去。”
她安抚着他:“没关系的,要是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我会安排其他人的,好吗?”
他抬起头,注视着莲,将莲的样貌刻进心中。
莲静静地望着他,眼睛中倒映着他的脸。
他点了点头:“我会去,但是,莲,你答应我,要是我死了,你不要哭,好吗?”
莲拥抱着他,轻拍他的后背:“你不会死的,我们都不会死,我们会活着。”
她在他耳边重复说着一串代码,告诉他他应该将这串代码写在什么位置。
“梅,我相信你。”
白衣人将他带到仪器前,告诉他:“Alpha,你将参与伟大的造神实验,我们能满足你的一个需求。”
“我想要一本空白的书,一只能写字的笔。还有,我叫梅,不叫Alpha。”
于是,他得到了他的书,将那串代码和它的位置写在第一页。
他记录下梅和莲的故事,记录下莲的样貌,记录下生活的点点滴滴。
他写道:“莲,你会成功的。”
没有人再隔着玻璃对他拍照,玻璃外永远会有白衣人在徘徊。
他们注视着他,就仿佛他是一本书。
他听到有人说:“这只Alpha的实验也该安排上日程了吧,上一个看起来已经傻了。”
“是啊,明天就该轮到它了。哎,可惜,生错了性别啊。”
“哎,说什么混账话呢,我们和它们可不一样!Beta是人,Alpha和Omega是类人猿!”
“是是是,瞧我,搞实验都搞糊涂了。”
他闭上眼睛,沉入黑暗。
他醒来,看见莲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轻柔地呼吸着。
“莲,早上好。”
莲揉着眼睛直起身:“早上好,梅。”
她垂着眼睫,似乎还未睡醒。
他就安静地注视着她,数着她的每次呼吸。
“啊,对了,梅!我成功了。”
她似乎终于清醒了,抓着他的手兴奋地低语。
“我说服了照顾我的Beta,他终于承认了我们只是性别不同,我们同样是人类!”
他点点头:“嗯。”
“他会配合我们完成计划,我们终于能迎来胜利了。”
她将头依靠在他心口,口中喃喃道:“接下来我可能不能每天陪着你了……我有个能获得更多信息的渠道……我得算出世界代码的突破点——我们一定能获得自由与权利的。”
“嗯。”
于是莲离开了他,只有他易感期的时候才会回来。
“梅,他们准备开启一个实验,而这个实验将会成为我们的突破点,如果成功的话,我们能改写世界。”
莲轻柔地释放自己的气息,安抚着他,但他很悲伤。
“莲,你受伤了。你说的渠道并不安全。”
莲的四肢上,脖子上全是针孔的痕迹,莲的皮肤变成了没有血色的苍白。
“没关系的,我成功说服了其中一个研究员,我的处境很快就会得到改善。”
“很痛苦吧……”他担忧地望着她:“下次,就让我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吧。”
“莲,你很聪明,我不能失去你。”
“如果一定要有人去做,就让我去做吧,你只要负责指挥就好了。”
他不太聪明,不知道莲为什么不能直接逃出去,非要做这些事情。
但是他知道,莲的计划最后成功了,所有Alpha和Omega离开动物园和实验室,成为了人类。
所以他选择相信莲。
“好,梅。我们会活着的。”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动物园开放时间要到了,梅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Alpha,很受欢迎。
所以研究员带走了莲,打开了游客观赏通道。
玻璃外人群拥挤,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赞美他的容貌,有人因他的一个微笑而尖叫。
他在玻璃内安静地注视着玻璃外的人类。
他听到有人在喊:“Alpha和我们长得可真像啊,简直就像是人类一样。”
他睁开眼睛。
视野似乎降低了,他抬起手,看见一双小巧的手。
莲也变得小小的,她抓住他的手,笑着带着他奔跑:“梅!快来!看看他们又给我们买了些什么?”
饲养员给他们一人戴了一个皇冠,莲转着圈,衣摆晃动,皇冠上面镶嵌的廉价玻璃闪着光。
“梅!你看!”
她笑的眯起眼睛,他便夸赞道:“真漂亮。”
莲示意他低头,帮他摆正了他的皇冠:“梅也很漂亮!”
饲养员将饭端了上来,他们便用手抓着吃。
他听见参观的人说:“动物就是动物啊,连勺子都不会用。”
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发勺子啊。
他们蹲在人工水池旁洗手,听见玻璃外有人说他们可爱。
他们玩耍也能听见观众的尖叫。
他们睡觉时,工作人员挥散人群:“闭馆了啊,别打扰小Alpha和小Omega们睡觉!”
有人发出恶意的笑声。
他们被安排着检查身体,这是他们唯一有机会接触文字的时候。
莲很聪明,现在已经能够完全看懂他们手上拿着的资料了。
“莲,上面怎么说?”
他悄悄问她。
她笑道:“上面说梅很健康。”
莲被带走了,因为有人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再次回来时,莲依旧在笑着,但他总觉得莲怪怪的。
“你怎么了,莲?”
莲扬起头,瞥了眼高处的某个地方,笑道:“他们只是问了我一些问题而已,莲都回答正确了!还抽了一点点血。”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点点有多少。
他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泼了莲一脸水:“哈哈哈你来追我啊!”
莲气急败坏地叫道:“喂!你真讨厌!别跑!”
莲追着他,突然停了下来,他就走近她。
“我们也是人类。”
他感觉到她的颤抖,于是他抱住她。
她哭着说:“为什么啊,明明我们是一样的,为什么啊!”
他拍着她的后背:“我在这里呢,莲,梅也在这里呢。”
“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既然我们是一样的,那就是一样的好啦,莲很聪明,什么都知道,也能想出办法的。”
“莲想要什么,就让梅去做。”
莲看到了Alpha,Omega和Beta的基因检查报告,上面标着绝密,所以她没有表现出来。
有工作人员听到哭声赶了过来,低声询问道:“Omega怎么了?是被Alpha欺负了吗?”
莲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对,他拿水泼我,还说我追不上他,没他厉害,和他不一样。”
“这样啊……”
他们被分开了,他孤独地过着动物的生活,一直到第一次易感期到来。
莲想办法成为了他的易感期安抚对象。
他们重新生活在一起。
莲告诉他她的计算结果:“这个世界只是一串代码,只要改写了代码,我们就能获胜。”
“那就改写。”
莲摇了摇头:“太难了,也许只有神明才能改写世界代码吧。”
“那么,我来成为神明吧。”
他认真地看着莲:“莲就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了。”
莲愣了一会,笑道:“好啊,神明大人,实现我的愿望吧。”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被从什么温暖的地方取出,发出绝望的哭声。
他在混沌中清醒着度过了三年,被带到一个地方。
他在这里遇到了同他一样渺小的莲。
他们为彼此取了名字,陪伴着对方成长。
他与她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莲将托举着他,使他成为神明。
梅之神明将实现莲的愿望。
——
“鼓掌鼓掌!真是个非常有趣的故事呢!”
对面那个Omega少年拍了拍手:“好!我承认了你的存在。”
他笑着,打了个响指。
名为“梅”的代码意识苏醒,变成人类的形状。
“梅,你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管理者,我在这个世界的手下——你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明。”
“因为这样很有趣啊,把这个世界改写成你想要的形状吧!”
“在世界灭亡之时,我会来收取你的故事,记忆和灵魂。”
——
梅想起了自己的故事,他下坠着,寻找着。
某滴泪为他指引着方向,他化作微风,化作雨露,化作阳光来到那滴泪面前。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在那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莲,不是说好了,不要哭吗?”
莲伸出手拥抱住他:“呜呜哇啊啊啊——”
梅轻轻拍着莲的后背,安抚她的悲伤。
“我回来了。”
㈡陆的养老生活。
“六号,杀死他们。”主人命令道,他按下手中的按钮,尖刺从陆脖子上的项圈生出,刺入皮肤,扎破气管。
陆几乎要以为脖子断掉了,但是他还活着,只是有些痛苦而已。
“快去!”主人命令着,解除了他的痛苦。
极强的恢复力使他的脖子不再流血,他依照命令奔向怪兽群。
这个世界,偶尔会同地狱交界,所形成的洞口被称为地狱之门,地狱的怪兽会迷失方向来到这里。
人类中的强者会消灭这些怪兽。
陆不一样,他在小时候觉醒了强大的力量,不良组织以担心他无法使用过于强大的力量为借口给他戴上了项圈。
等他反应过来时,项圈已经取不下来了。
也有人想要解救他,但主人会命令他杀了对方。
陆太强了,人类不是对手。
项圈带来的痛苦太过强烈,所以陆得听话。
有时候他会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是他不想死,于是只能带着苦痛活着。
陆停了下来,所有的怪物都已消灭,他等待着被主人召回。
等了许久还没反应,他抬起头——漆黑又明亮的天空,血色月亮静静地照耀着大地,星星像不可名状的眼睛,闪烁着注视着他。
这里是地狱。
他抬起手,项圈还在,依旧坚固,但是没有反应。
这里离那个世界太远了,信号发不过来!
他兴奋地想着,抬手打碎了背后张开嘴的头颅。
他将在地狱自由地生活!
……
然后,打爆地狱之后,陆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脖子上的项圈已经在他变强时取了下来,他现在要去消灭他曾经的主人。
他要为那段耻辱的历史画上句号。
“该死,该死!”那个中年男人在监狱中蜷缩成一团。
六号逃走之后他手下的那些蠢货里再没有能威胁到神州管理局的强者了,那些叛徒背叛了他,联通“守护者”推翻了他,管理局居然能研制出抑制项圈接受信号的装置,该死,该死,那些叛徒还活着,他却被关进监狱。
他扒开胸前的衣服,轻轻挑开心口被缝好的线,那个可恶的犯罪医生下手可真狠,每一针都让他历尽皮肉之苦。
不过还好,六号的控制器还在他手上——那个该死的叛徒,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只要他想拿下他的项圈。那可是神级道具,世上唯一的,只有神明能拿下来。
到时候我就命令他带自己逃走,然后就杀了他。
他突然感受到一阵冷意,他扭过头,身后不知何时开始了一道地狱之门。
他慌乱地爬向门口,拼命地拍打着金属门。
“救,救命啊——!!”
陆走出来时,男人已经涕泪横流,狼狈地趴在地上。
“好久不见,‘主人’~”
男人回过头,看见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气定神闲地把玩着一把花纹奇异的短刀。
他盯着陆看了好久,终于认出这是他曾经最好用的兵器,六号。
于是他恢复了自信,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控制器威胁道:“六号,还记得这个吗?只要你把我放出去,再给我点钱,我就把你的项圈——”
项圈呢?
他惊悚地看见陆伸手解开了衣领,露出一节白皙的脖颈。
陆将手指划过自己的喉结:“可惜,我已经取下来了。”
他看见匕首飞快划过,视野咕噜咕噜地旋转,瞥见对方嘴角的笑意和自己脖子处喷涌出来的血。
陆轻笑道:“‘主人’,您可真弱。”
身后的地狱之门还未关闭,不过他暂时不准备回去。
他挥了挥手,门关闭了:“玩够了再回去哦!”
狱警姗姗来迟,当然,如果是有人要逃跑,他们肯定不会来得这么慢。
但是如果是犯人遇到危险了……这里关得都是些在人道主义上万死不辞却在法律层面上没有判处死刑的恶人,能不能活到出狱看运气,反正出去了也是祸害人,还得再抓回来。
陆视若无物地穿过墙,撞上了狱警。
陆:“你好?”
狱警从门上的铁栅栏看了眼里面的情况,冲着陆敬了个礼,正色道:“您好,这里有人死亡,请您作为目击证人配合调查!”
陆:“不用调查了,他就是我杀的。”
狱警冲他使眼色:“如您所见,死者是位正在服刑的犯人,本身没有家属,方才因为监狱断电丢失的部分监控,所以……”
陆明白了:“是的,我刚刚目击了他的自杀过程,虽然那血腥场面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但是为了维护正义,我愿意配合调查。”
客套话说完了,狱警领着陆来到休息室,报告情况之后为他倒了杯热水。
“唉,您是不知道啊,那个傻……那位死者在生前绑架勒索欺凌侮辱药物器械违禁品……无恶不作,还强迫他人犯法。”
陆点了点头,他知道对方这是在套话:“我就是曾经被他强迫的那个人,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这种场景……”
狱警心道:唉?我记得除了失踪的那个都救出来了啊,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个人?
狱警僵住了:“您是……?”
陆:“我叫陆,也就是你们所知道的六号。这次是作为地狱之主回来和你们探讨如何解决地狱之门的事。”
狱警同手同脚地出去了一会儿。
陆捧着热水轻轻吹着,等他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狱警进来,请他移步。
“啊,不需要。”陆将水喝光,起身打了个响指。
“我想,地狱之主,应该有面见神州管理局局长的资格。”
另一种颜色的“门”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需要等你报告完毕吗?”
狱警思考了一瞬:“我可以直接向局长报告。”
一般情况下是不行的,但这是特殊情况,他在学校教的知识告诉他,领导人员只有在得知更多信息时才能更好的领导人民。
“那走吧。”
陆穿过门,直接来到局长面前。
局长揉了揉眉心,继续翻看资料。
他是神州管理局的局长,是神州的门面。
他要以坚强,温柔,宽厚,强大的形象面向人民;要以强大,善良,宽厚,柔和的形象面向外界;他要努力,奋进,自信,热爱神州,爱护人民。他是神州人民的父母儿女。
他是这样的形象,要每时每刻演绎出这样的形象。
虽然神州的各项事务都有专家组研究讨论出解决方式,最后才呈现到他面前,但是他本身也得拥有丰富的阅历和知识。
什么情况他没见过,这种情况他就没见过。
自称地狱之主的青年悠闲地坐在他对面,经历丰富的局长秘书为他提供点心和茶水。
他这个局长在听对面这个狱警向他报告情况。
但是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在讨论过程中,主动出击才能掌握主动权。
局长室全程录音录像,青年的每个动作都会被专家组研究分析,而他要做的,是确认对方身份的真实度,从对方空中获取更多信息。
他走到陆面前,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能和我聊聊为什么找我吗?”
陆点了点头,捧起茶杯缓缓道:“因为我很信任您。”
“信任我?”
“准确来说,是很信任神州这个团体。”
陆轻抿一口茶水,抬眸,注视着某个监视器——注视着监视屏幕前的专家组。
“在我被压迫时,神州曾多次派出强者解救我,无一例外全被我亲手击杀。”
“但他们在临死前,痛恨的不是我,而是压迫我的那个人。他们对我说——”
“对不起,没能解救你。”
局长温柔地看着他,就像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
“神州爱着每一个神州人民,我们知道那并不是你的意愿。哪怕你失踪之后我们也没有放弃寻找你,我们已经解救了那些被压迫的人。”
陆和他对视:“我知道,我在监狱里看到他了。”
“现在,你回来了。如果你愿意,你永远都是神州的子民。”
“我知道。”
“能说说你在地狱中的经历吗?”
“局长先生,能直截了当一点吗?我们可以不用采用如此周旋的询问方法。”
陆拿起一块饼干,将它咬碎:“我想您的时间应该很紧迫。”
局长便明白了,对方并不是需要关爱的迷途少年。
“你是如何成为地狱之主的?”
陆召唤出一本书:“这是我的下属为我写的传记,其中有夸张成分,我相信神州的专家组能够分辨。”
“你已经知道地狱之门的解决办法了吗?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的下属正在研究地狱之门的构建结构,我将研究资料的复制件带了过来。”
“你此次回来是为了做什么?”
“玩,”陆将几摞整理好的书放在局长面前:“顺便为我曾经的屈辱画上句号。”
局长缓慢地呼吸着,调整自己的心率。
“地狱是否有意愿同神州达成友好关系?”
“是。”
秘书带着一份刚打印好的,还温热的合同走了过来。
局长正色道:“请过目。”
陆扫视了一眼:“第一条不能接受。”
神州与地狱互不侵犯。
他道:“从地狱门中出来的大部分都是些没有智慧的怪物,它们不听指挥,只能凭借武力镇压。”
局长笑道:“自然不包括低智商生物。”
秘书再次递上一份新的文件。
神州与地狱互不侵犯(不包括智商低于70的低智商生物。)
陆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地狱那一栏。
局长在文件上盖上印章。
他们握了握手,分别代表着地狱和神州。
陆:“合作愉快。”
局长笑道:“合作愉快。”
“对了,”陆突然想起来:“后续如果有地狱相关问题,不要问我。”
一道身影从陆的影子中升上来,祂张开漆黑的双翼将陆包裹起来。
谨慎地,一个缝隙都没有露出,却又小心翼翼地没有触碰到他。
陆一脚把他踹了出去:“收起你的占有欲。”
他看向局长:“有事找他。奥奈赛恩斯(Omniscience)什么都知道。”
说完便消失在原地。
奥奈赛恩斯抖了抖翅膀从地上爬起,斜睨了局长一眼——除了比他强大的之外,他谁也看不起。
他顺着监控路线来到了专家组:“喂!有什么尽快问!”
“……宇宙的起源是什么?”
有个学者试探的询问出声。
……
陆为自己注册了学籍,按照他的年龄,今年才刚上大学。
他没上过学,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现在他终于可以享受读书生活了。
……
几年后陆终于大学毕业了,他发现学习的苦不是人能吃的。
地狱之门的问题也终于解决了。
在陆的毕业典礼上,奥奈赛恩斯从陆的影子中现身,习惯性地将他裹得严严实实,习惯性地被踹。
陆准备回去了,他问奥奈赛恩斯:“你要一起吗?”
奥奈赛恩斯收起翅膀:“抱歉,陆,我和研究团队正在探寻宇宙的起源。”
陆点了点头,打开门,回到地狱。
奥奈赛恩斯瞬间后悔了,他通过陆的影子传送回陆身边:“别丢下我……”
㈢番外
1陆和奥奈赛恩斯的初遇
地狱用实力说话,所以在陆暴揍了奥奈赛恩斯这个傲慢的家伙后,对方便从傲慢的天鹅变成了傻乎乎的狗。
在陆发现甩不掉这个黑色的尾巴时,他后悔把对方揍了。
“别跟着我。”他冷声道。
奥奈赛恩斯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别不要我,我很听话的……”
陆转过身,示意他蹲下,这样仰着头很不舒服。
于是奥奈赛恩斯蹲下来仰头看他,翅膀的羽毛拖在地上。
“喊爹。”陆面无表情,想让他知难而退。
“爹。”
陆表情裂开了。
奥奈赛恩斯见他有反应,又喊了一声:“爹。”
陆制止了他继续下去。
奥奈赛恩斯表情无辜,盯着他看。
陆觉得肯定是地狱文化习俗不同,于是他又道:“喊哥。”
“哥。”
“叫爸爸。”
“爸爸。”
陆有点怀疑了:“你难道不要脸吗?”
奥奈赛恩斯乖巧地回答:“要的。”
“那怎样的称呼才能让你觉得为难?”
奥奈赛恩斯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喊了句:“主人……”
陆遭了大雷,他下意识喊道:“滚!”
奥奈赛恩斯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滚了起来。
陆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头疼,他挥挥手让他停下。
“我叫陆,陆地的陆,你以后喊我名字就好。”
奥奈赛恩斯点了点头:“陆,我叫奥奈赛恩斯。”
2奥奈赛恩斯占有欲的养成
陆征战地狱,收服了好多比奥奈赛恩斯更强的恶魔,这让他感到高兴又烦躁。
他找到陆,问他:“你会不会不要我?”
陆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傻孩子,怎么可能呢。”
叫一声爹,一生都是爹,陆早就把奥奈赛恩斯当做自己的孩子了。
奥奈赛恩斯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像看傻瓜,于是他开始学着看书。
某骨文学让他明白了“爹”,“哥”,“爸爸”这几个词的含义。
奥奈赛恩斯: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于是比阴影更黑暗的心思填满了他的内心,但是他的思慕对象一点都没有察觉,毫无所知地将自己的魅力展现给他的竞争者。
而且他的竞争者们一个比一个强,根本打不过。
于是他眼泪汪汪地找到陆:“呜呜呜我要一直跟着你……”
陆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温柔地在自己的影子中为他开辟了专属通道。
于是每当察觉到有不怀好意的视线集中到陆身上时,他就会过来,把陆裹得严严实实。
不许看!我的!
刚开始陆会以为是敌袭,将他打成重伤,后来只是把他踹飞。
陆用看智障的眼神望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认真地看着陆:“这叫占有欲。”
“傻孩子,这叫犯蠢。”
他强调道:“是占有欲!”
“好好好,收起你的占有欲。”
陆根本就不知道,恶魔们都很慕强,他根本不知道他时不时展现一下自己的力量这种行为的魅力有多大。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手下们看他的眼神有多黏腻!
奥奈赛恩斯想道:我得变得更强,至少要比其他恶魔强才能保护陆。
陆其实也有察觉到恶魔们的视线不太一般,但是他的傻大儿也经常用这种眼神看他,所以他觉得这应该是正常现象。
3莲和梅的婚后故事
说是神明,但梅根本不知道神明该做些什么。
但每次他去问莲,莲都会说:“什么都不用做。”
他成为神明是为了实现莲的愿望,莲的愿望已经实现了,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他苦恼着,明明已经获得了自由,却仿佛还被约束着。
莲结束了一年的工作,攒够了钱。
“梅,我们出去玩吧。”她笑着,向梅伸出手。
梅永远不会拒绝她。
他们坐在车里,莲倚靠在他肩膀上,眼睫轻颤,阳光在她脸上缓慢地走动。
暖洋洋的。
他们去爬山,梅就站在最上边,伸出手将莲也拉上山顶。
他们去潜水,梅就捧着盛有珍珠的蚌壳给莲看。
他们去森林里露营,梅就捉来萤火虫为莲照明。
他们去草地上放风筝,梅就扯着线让风筝飞得更高更远,为莲赢得冠军。
在山顶上,莲拥抱着梅,亲吻他的脸颊,告诉他:“我爱你。”
在深海里,莲吐出心形的气泡,在梅掌心写下I love you
在森林里,莲放飞萤火虫,在点点萤光中扑进梅怀里:“我心悦于你。”
在草地上,莲将草环编成戒指的形状,戴在梅的无名指上:“莲慕梅花,不畏寒。”
他们回到家中,躺在床上。
莲勾起梅的手指,告诉他:“我每时每刻都在爱你,我知你亦如此。”
世界从前没有神明,世界转至今日,梅成为了神明。
神明当神,世界转也;神明为人,世界亦转也。
但是莲不能没有梅,而梅也无法失去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