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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西幻3 其实还是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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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歌儿忍不住捂住耳朵:“这里到底是哪儿啊,希月真的在这儿吗?”
可瑞撩了下头发:“这么吵的地方,真的能认真修炼?”
维泽缀低着头,快步跟上他们:“我给你们施加个定位吧,防止走丢……”
他刚才看见一个擂台上有人的脑袋飞了出去,血像喷泉一样,被圣牧师治疗之后脖子上也还残留着一道血痕。
银·非尔·奥瑞延拍了拍手:“大家都记好该怎么走啊,你们以后也得在这里学习如何战斗!”
黑色的合法狂欢,血腥与暴力同在,观众的尖叫和辱骂唤醒了他们的恐惧。
“勇者大人真的在这里吗?这也太危险了!”
“这里配备了全人类最优秀的圣牧师,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师坐镇,不用担心。”
迎面走来的纹身肌肉男用力撞了可瑞一下:“该*的*子,撞了你大爷我还不赶紧道歉?活该被人*!”
“哈?”可瑞眼神阴冷,抽出藏在鞋子里的刀。
“*的,一个男的装什么妹子?变*吗啊?”
薇歌儿制止了可瑞,她一个高抬腿踹碎了对方管控不住嘴巴的下巴:“拜托~大叔,我们这一行人只有老娘是货真价实的妹子好吗?您不仅样貌令人难以置信地不忍直视,那双小到令人发指的眼睛也似乎是白长了呢~”
她微笑着,一个转身将对方踹翻在地,踩着他的脖子微微加力:“还有您这张一张一合仿佛倾泻着人体废物的嘴,明明发出的声音都已经能够让人的耳朵感到绝望了,却还要将那些垃圾组合成无法回收的有毒物质吐出来,虽然无法污染人的精神,但是却实在令人恶心呢~”
她用脚挑起对方的身体,将他踢向空中:“您不仅拥有矮人的身高,哥布林的样貌,史莱姆的智慧和泥巴怪的体香,还拥有如同干涸地面一样的皮肤,沙漠一般荒芜的头顶,平原一样干瘪的身体和怪犬一样恶臭的口水。”
她高高跃起,将对方狠狠踹向地面:“您的思想如同腐烂生了蛆虫的呕吐物,您的语言如同生病的□□用口腔分泌物吐出的毒气泡,您的精神如同别人抛弃的剩余饭菜混合在一起发酵几天后生出的绿头苍蝇的幼虫。”
她踩在对方的脸上,掩着口鼻厌恶道:“您是这世界所有肮脏的结合体,是希娜大陆的腐败臭虫,是神明创造万物时产生的废物,是自然的意外产物。”
保安看那男的开始口吐白沫了,只好从围观群众中走了出来:“小妹妹,这个人呢,他……是意外跌倒的,感谢你发现了他,并阻止了踩踏事件的发生,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谢谢您!”薇歌儿甜甜地笑着,陪着可瑞离开了。
……
希月的衣服在上一场战斗中染上血迹,精灵领着他去换了身衣服。
她为他抚平兜帽上的衣褶:“注意安全,勇者大人。”
他将兜帽往下拉了拉:“我会注意。”
“下场比赛,您的队友会来观看。”
他的步伐顿了顿:“知道了。”
我会赢给他们看的。
希月的进步速度很快,擂台赛已经无法满足他的升级条件了,他现在参加的是淘汰赛。
上午的对手对希月来说没什么帮助,他的目的是进入四强,累计积分,成为积分榜排名前百,获得年度比赛的资格。
进入赛场,他环视一圈,找到跟个黑皮壮汉坐在一起的三个小孩儿。
他们坐在第二排,工作人员正在询问他们是否需要零食和饮料。
他轻叹口气,开始打量他这场比赛的对手——一个充满金属感的男性人类,至少有两个希月那么高,全身覆盖上坚硬的金属盔甲,双手成爪状,闪着锋利的光泽,盔甲上刻有五个防御法阵,两个速度法阵,一个风法阵。
很弱。
盔甲采用的是最沉重的坚固金属,那稀少的法阵也很低级,两只爪子可能需要警惕,但无法攻破希月的防御法术。
他还想着给那几个孩子演示一下该如何对战呢。
“速战速决吧。”
战斗开始的哨声一响,希月闪身来到敌人面前,甚至不用击破对方的防御就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胜负已分。
观众开始欢呼,不过一个月而已,他们便为他起了个外号——“蒙面猫猫侠”。
已经是第二次活着的希月已经能无视这种尴尬的外号了,他走向观众台,去寻找他的队友们。
“可瑞,薇歌儿,维泽缀,这位是?”
薇歌儿给他让了点位置:“他是我们这一个月的老师——希月,你刚才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就打败那个人!”
维泽缀脸颊泛红:“真不愧是勇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呢?”
希月从怀里掏出金币:“我赚了点钱,去卖东西吧。”
可瑞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你还有下场比赛呢,需要好好休息。”
“不用担心,不是所有人都能结束得那么快。我需要等他们全部结束后才能开始下场比赛。”
薇歌儿揪了揪他的衣角:“希月希月,我收到了一袋饼干,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我。”
她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我很喜欢。”
可瑞抓住他的手,发丝骚扰着他的手腕:“我也很喜欢哦~”
维泽缀轻轻地戳了戳他:“那,那个,我也是……”
“所以,”薇歌儿笑道:“等我们也赚了钱了,也想给你买礼物!”
“……”希月沉默着,突然想要逃离。
“能告诉我们你喜欢什么吗?甜的?”
可瑞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他将面罩往上拉了拉,点了点头:“谢谢你们。”
可瑞看出他的挣扎,松开手:“我很开心能成为你的队友,希月。”
他几乎是从同伴身边逃跑了,快乐充斥着他的内心,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来,他要沉溺在这幸福之中了。
但是,这是不可以的,想要让他们活下去,想要拯救世界的话,这是不可以的。
幸福与痛苦共存,其实偶尔也会抱怨为什么被选中的是自己,偶尔也想要把全部公之于众。
但还是算了吧,世界的毁灭是因为他,所以他有义务拯救,有义务承担责任。
他躲在选手休息室中,终于下定决心对自己施加诅咒。
封闭自己的情绪的诅咒,而情感如江水,隔断了放入大海的道路,最终将会撑爆容器。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于是战斗,战斗,战斗,忘却了约定,与同伴渐行渐远。
今天的最后一场战斗,争夺淘汰赛冠军。
对手是个看起来很瘦弱的男性,浑身漆黑,用围巾裹住半张脸,从额前碎发中露出眼睛黑得发亮,露出的皮肤苍白的像纸。
那身漆黑的衣服上绘制了无数个高级防护魔法,那把刀上也绘制了三个高级速度魔法和一个高级攻击魔法。
“不需要武器?”他用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长刀,声音沙哑。
希月摇了摇头。
开战哨声响起,两人消失在原地,希月的眼睛捕捉到了他围巾划过的痕迹,迅速躲开。
寒光刹现,削去他一点碎发,触发了上面附加的爆炸魔法。
烟雾散去,双方站立在赛场两边,希月摘下了遮挡视线的兜帽,男人将碎发拢起,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再次闪身,伴随着烟雾魔法和爆炸魔法,他们化作两道闪光,在刹那间攻击碰撞,然后分开。
“你很强。”希月伸手,擦去脸颊上的血迹。
“……”男人将被爆炸点燃的围巾甩在地上,再次抽刀上前。
希月闪身,手中绘制金属魔法,他抬手向前挥去,长剑成型,与对方的刀相撞。
“你很厉害……”男人似乎有些诧异,但他手腕微动便挑开了这柄剑,继续向前进攻。
希月唤回那把剑,控制着它抵挡住男人的攻击,他不断后退,解析着对方衣服上的防御魔法。
但是,剑断了,对方似乎不想再陪小孩玩了,闪身来到希月眼前。
几乎是下意识地,还未反应过来,防护罩出现在他眼前。
然后被瞬间击碎,希月重复叠加近十层才堪堪挡住,却已有了裂纹。
已经被逼至角落了。
他抬起手,数十把铁剑在男人身后成型,趁他转身防御时立刻传送至远处,这时,铁剑已被尽数斩落,金属屏障从地面升起,将他们隔绝开来。
太狼狈了,攻击不起作用,防御抵挡不了。
他利用防御魔法制造了真空环境,利用温度魔法和炭魔法制作出一把钻石剑。
他需要和敌人进行一定时间的近距离接触,解析对方身上的附加魔法。
这样才能获胜。
屏障已被打破,他对自己施加了三重力量魔法,提起剑挡住攻击。
三十秒,不,只要二十秒就够了。
身体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对方的力量过于强大,只一击便让他半边身体麻木,他现在只是依靠魔法来掌控身体。
号称世界最坚硬的石头的钻石被对方打得掉渣,他无时无刻不在好奇那把刀的材质。
有生以来第一次悔恨自己的身高,他只有凭借飞行魔法才能和对方对峙,几乎是双倍的魔法消耗。
但是,虽然吃力,也已经结束了。
“解析完毕。”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要后退。
希月松开手,钻石剑刺入对方身体中,血液喷涌而出。
他倒在地上,鲜血将纸染红。
血液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口中流出,他张开嘴:“我叫思科瑞特(secret),你呢?”
“希月。”
圣牧师治疗完毕,他坐起身,擦去嘴角的血:“下次再战。”
“思科瑞特,你身上的魔法是谁附加的?”
希月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我自己。”
“教我。”
“……?不要。”
结束后,接受到双圣子旨意被召唤到陌生地方的思科瑞特,看见一个小孩,坐在椅子上,甚至脚都碰不着地。而这个小孩,就是今天打败自己的那个。
“?”
……
收钱办事,他领着小崽子去了图书馆,抱了和希月差不多高的一摞书。
“先把这些背完。”思科瑞特命令道。
希月点了点头,踮起脚拿起最上面的书开始翻看。
思科瑞特开始游神。
他并不好奇为何会有小孩子出现在地下城,为何孩子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世界是不公平的,天分只集中在某些天才身上。他上学时有个学姐和她的小组团队从不上课,却能在期末考时夺得第一,使用的魔法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他并不羡慕,能力越强责任越大,等他毕业时,那个团队只剩学姐一人还活着了。
其他人都死在希娜大陆之外,死在执行一些特殊任务的过程中,别说公布功绩了,连尸体都没能带过来。
“已经背完了。”
思科瑞特回过神来,看见希月坐在桌子上,脚摇摇晃晃地碰不到地面。
那摞书被换了个位置,原本在最上层摆放的那本现在放在最下层。
“好,我现在教你如何构建魔法法阵。”他没有怀疑,天才的思维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他只是伸出手,将魔法元素由点化线,由线化面,由面化方……魔法闪烁着荧光,汇率,扩散,被赋予了能量,法阵逐渐成型,他就摘下自己的新围巾,将法阵印了上去。
就如他所预料得一样,希月只看了一眼便学会了,甚至创造出更深奥地构成方式。
“我已经没有能教你的了。”他重新戴上围巾,准备离开。
“你知道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魔法剑士吗?是个女人。”希月问道,他需要知道那个知道他身份的女人是否是敌人。
“……”思科瑞特静默一瞬:“请详细描述。”
“她在一个月前出现在高级擂台区,使用的剑上刻了五个法阵。”
“你找她做什么?”
“学剑。”
他低下头,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良久,他回答道:“那是上一个‘你’的同届生,和‘你’关系很好……你可以去询问上一个‘你’。”
他拨开眼前碎发,顺从地撞上那对红瞳。
“你都知道些什么?”希月盯着他的眼睛,隐藏起来的尾巴微妙地摆动着。
“我什么都不知道。”对方双眼呆滞,是已经被控制地表现。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话?”
“因为想要告诉你,她是无害的。”
希月阖了阖眼,再次睁眼时,已经恢复了色彩:“你都知道些什么?”
思科瑞特轻轻吐出一口气:“只是有些猜测而已,你们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还有多少人知道?”
“只要是个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吧,毕竟你们也没打算瞒啊。”
希月沉思了一瞬:“不要散播言论,会引起恐慌。”
“不阻止吗?”
“没必要,”他说:“很快就会结束了。”
就仿佛已经预知了结局一般,思科瑞特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已经性命垂危,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
他抬起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头顶。
细腻柔软的触感,只有生在象牙塔的贵族才能养出这种发质。
“怎么了?”
思科瑞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他收回手,问道:“学耍刀吗?”
“学。”技多不压身。
在年度比赛开始的前一天,希月成功进入了前百名。
地下城年度比赛,首先会以淘汰赛制将人数减至四分之一,然后会将选手平均投放至各种场地进行积分赛。
毕竟是前百位,希月不觉得自己还能不带武器大获全胜。
精灵带着他去往为勇者准备的武器储藏库。
镶金嵌玉的大门,连旋转着的法阵都透露着高贵奢华。
希月踮起脚,试图触碰法阵中心。
上辈子来到这里时已经十五岁了,当时不觉得自己高了多少,现在才发现自己长得可真快啊。
“呵呵~”
希月转头看向笑声地来源。
“抱歉,我会上报改进的。”
泽恩特将他抱了起来,轻柔地将他的手放在门的法阵上。
柔和的金光亮起,大门缓缓开启,一股透露着杀气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精灵展开防护法阵,冷呵一声:“闭嘴!”
杀气渐渐消散。
希月摆了摆手,示意精灵解除防护法阵。
他向前踏上一步,一种浓厚到窒息的不可名状的“气氛”扩散开来。
这是他模仿深渊的气息创造的拟态魔法。
堂内瞬间亮堂起来,悬挂着的水晶肆意地将光转换成彩色,照射在他前行的路上。
这是希月不曾知道的模样,上次他来时,光只是静静地点亮了那些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武器上,指引他该选择怎样的武器。
现在这样,仿佛在说——前进吧,这里没有配得上你的武器。
于是他踏着光,向前走。
不需要睁眼,能感受到周围武器的魂灵在颤颤巍巍地向他俯首称臣,正前方有个光源在召唤他。
“过来吧,我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
他伸出手,触碰到了冰凉与炽热,他睁开眼,看见一柄长枪缓慢地将溢出的光收回体内,静静地躺在他手上。
但是——这也太长了吧!有三个希月那么高了!
他现在只能横着拿,于是他抱着歉意将长枪放回原处。
虽然你是冷兵器之王,但是我们身高不相配。
希月默默转身,准备去拿他上辈子的佩剑。
“铮——”
什么声音?
他转过头,看见那柄长枪将身体缩了又缩,现在它只有一个希月那么高了。
如意金……不,长枪颤抖着发出一阵又一阵地铮鸣声,仿佛是在哭泣。
于是希月将它收进银环中,然后再去拿剑。
拥有意识的兵器是神器,但意识太过强烈的兵器就是妖器了,先观察一段时间。
这柄剑叫银剑,由金刚石制成,因铸剑人幻想着银发少女铸成而起名银剑。
希月为它附上三层速度魔法,镶嵌三个力量宝石,同样收进银环中。
长枪:嗨~新朋友,听说你很受赏识啊~
银剑:哪里哪里,大哥你才是早早就被选中了!
……
第一场战斗的对手是排名50的一位女性,她提起裙摆,微微鞠了一躬,上面点缀的尖刀叮叮咚咚地碰撞出声音,高跟鞋的跟也是锐利的钢针,血色长发绑成双马尾,发尾坠着两柄短剑。
“您好,尊敬的对手。”她从腰间抽出两根长针,交叠在身前:“敬佩您的勇气于力量。”
希月抽出银剑,剑尖指向对方:“你好。”
开战的哨声响起,两人消失在原地,场地内的另一处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
“您真厉害。”她这么说着,双手用力,依靠希月的剑身从地上跃起,尖锐的鞋跟对准敌人的头颅,希月躲开了,她便转身,头发甩动着,发尾的短剑向着他的脖颈袭来。
希月使用防御魔法,提剑斩向她的辫子,那辫子却像鞭子一样柔韧,她旋转着身体,裙摆飞扬,头发像蛇一样向希月吐出锋利的信子。
希月找准实力躲开辫子挥剑斩向她的脖子,却看见对方游刃有余地笑容。
“您过来了。”
长针向他刺去,他提剑抵挡,对方的辫子变成了绳索将他束缚起来。
“抓住您了。”她微笑着,抬起腿,鞋跟闪着尖锐的冷芒。
希月低着头,巨大的法阵在他脚下生起。
“是我抓住你了才对。”
地下城的恶魔孩童。
她这样想着,甩动头发解开对方的束缚,瞬间向后跃,树木的藤蔓蔓延开来,抓住她的脚踝,她抬起腿,用鞋跟斩断藤蔓,转身用裙摆的利刃开辟逃脱的道路。
希月提着剑,藤蔓将他送到敌人面前。
她收起长针:“您太厉害了。”
法阵在空中成型,向下压迫,火焰在法阵中燃烧着,藤蔓化成灰烬。
她后退半步,法阵在她四周生成,火球夹杂着闪电向希月攻去。
她的攻击魔法太强,防御被打破了,希月旋转剑身抵挡攻击,使用召唤魔法将水填满场地内。
对方显然已经了解过希月过往的战斗,她转换了魔法的成型方式,将火与电换成金属魔法。
希月也展开金属魔法抵挡对方的攻击,于是他们再次闪身,利刃相互碰撞,发丝在水中飘舞,裙摆闪着寒光。
他们在水中,在刀光剑影中,在魔法中起舞,血液逐渐在水中散开,剑与针碰撞出的火花蒸发了水,而召唤魔法还在继续,于是空间再次被填满。
温度越来越高。
她想要结束这场战斗了,她使用风魔法搅动这一盆水,于是便出现了龙卷。
金属魔法不受控地被卷了进去,连同他们一起。
这是一个巨大的搅拌机,只有幸运儿能逃脱出去。
希月躲避着飞过来的金属碎片,取消了召唤魔法。
水渐渐退去,龙卷逐渐消失,他们使用火焰魔法蒸干了衣服上的水迹,拿起武器,再次闪身。
胜利往往只是一瞬间,哪怕他们看似旗鼓相当。
剑从来都不是魔族喜爱的武器。
当金属魔法叠加上两层隐匿魔法时,再强大的人类魔法都需要反应一瞬,而着一瞬,就是获胜的关键。
她依旧在凭借着身高优势将长针压在希月剑上,用发尾的短剑破开对方的防御。
她不会想到致命攻击来自身后,因为魔法师对魔法的感应非常敏锐。
“您是如何做到的……”
“叠加两层隐匿魔法。”
恶魔孩童啊,魔法叠加在一起会扰乱彼此之间的构建方式的……
治愈魔法施加完毕,她拍了拍裙摆的灰尘,鞠了一躬:“感谢您的指导。”
……
这一场的对手是排名第25的老人。
他的胡子几乎要拖到地上,眼皮拖拉着,身上背着一把几乎与他一般高的大剑,弯着腰,时不时发出一阵怪声。
希月警惕得望着他,哨声响起,他闪身来到对方面前,提剑向下斩去——瞬间后退。
冷汗落了下来,刺骨的杀意从那位老人身上散发出来,那把大剑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老啦老啦……动作都慢了啊!”老人伸了下懒腰,提起大剑。
希月下意识地展开防御,十层防护罩被斩去八层,他传送出对方的攻击范围。
老人靠着剑,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能近战,希月唤起三层金属法阵,直接攻击全场地。
金属利刃如雨落下,老人只好再次提起剑,躲在剑下。
他盘腿坐下,笑眯眯地问:“小娃娃,你今年多大啊?”
希月没有回答,他再次叠加一层电魔法。
老人坐不住了,他的胡子被电糊了,于是他背着剑,一跃而起,挥剑。
时空都裂开了,那几层法阵像是玻璃一般碎裂开来,化作点点虚影。
希月瞬间使用隐身魔法,那老人却仿佛长了透视眼一般抓住了他:“哎,你们怎么都这么不懂得尊老啊……”
挣脱不开,他改写金属魔法的构建方乘,将法阵防置在对方身上,法阵成型,金属从对方身体内部刺出。
他松开手,希月瞬间逃离。
老人气急败坏地将金属刺拔了出来,使用了治愈魔法。
希月:“我认输!”
不可能赢的,治愈魔法只有圣牧师会,没有攻击能力的圣牧师还有战胜的可能,有攻击能力的圣牧师,不论攻击能力有多弱,都是无法战胜的。
因为圣牧师会治愈魔法,能够“死而复生”。
老人拦住了他:“娃娃,连你姐姐都是过了三年才敢挑战这个的,下次开战,先了解对手再说吧。”
希月:“……”
怎么是个人都知道啊,这不是非常隐秘的事情吗?
他上辈子没有参加过年度赛,因为懒得打积分,没升上过前百。
下一次一定会赢。
……
精灵温柔地为他盖上被子:“您已经非常强大了,只是年纪太小,阅历不够而已。”
希月睁开眼睛:“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秘密。”
泽恩特轻笑道:“这并不是秘密,只是知情者心照不宣地隐瞒,不知情者也无心探索而已。”
所以他刚出来时制衣铺老板欲言又止是因为这个吗?
“那你知道……”
世界已经灭亡过一次了吗?
“嗯?”
“不,没什么。”
“希望您做个好梦。”
差点就说出来了。
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倘若哥哥知道了,肯定会想独自承担一切。
哥哥的一生太过漫长了,只有十二年的幸福时光。但他不一样,他上辈子过得轻松又快乐,这辈子稍微辛苦一点也没关系。
一夜无梦。
白驹过隙,一年过去了。
这期间,精灵会带他去看队友们的比赛,他们也回来看他的战斗,偶尔会聚在一起。
却越来越少说话了,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不论是力量,还是情感。
挺好的,上辈子他们全死了,这一次,离他远点,说不定能活得久一点。
他再次走上了年度比赛的舞台上。
他没有刻意控制分数,却还是对上了那个老人,就仿佛是命运安排。
“小娃娃,我等你好久了!”
哦,好像不是命运安排。
他不想跟对方多说废话,哨声一响就再次闪身来到对方面前。
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躲开,正面接下了对方的攻击,如他所预料得沉重,但是,能接下。
“呦吼,不错嘛,有进步。”
老人直起身,认真起来了。
如同闪电之间的碰撞,剑与剑的交叉处火花四射,老人的胡子都被溅落的火花点燃。
但他没精力分心打理了,他必须全心全意地盯着眼前这个少年才能接下他的招数。
太强大了,短短一年就能变得如此强大吗?
他有些后悔没能把胡子剃了,真的有些影响动作,但当希月真的斩断了他的胡子时他又开始心疼。
太快了,太快了,几乎无法看清,只能凭借着他战斗一生的直觉去应对。
和他战斗是一种煎熬。
他的身体不如从前了,长时间的战斗让他浑身都痛。
他却莫名燃烧出一种热血起来,煎熬中的快感。
每一次的动作都能扯动身上的痛处,却能够让他看见自己年轻时的身影。
希月能感受到对面的斩击越来越轻,他感觉有些无趣。
自己努力了一年,结果对方只给自己看这个?
他挥剑斩去对方的头颅,却看见他嘴角挂着的笑意。
他静静等待他“浴火重生”,但是,直到圣牧师开始治疗,他都没再动弹。
老人抚摸着自己完好的脖子,发自内心的感谢希月:“娃娃,谢谢你,让我这个老头子找到了年轻的感觉,让我在浴血奋战中死去。”
他伸了下懒腰:“不过,死一次就够了,下次再对上我可不会再死了哦!”
希月:“没有下次了。”
老人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你马上就会变得更强,但我这个老头子却没法了啊,我这老骨头已经跑不动了!”
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继续向前吧,帮我看看最前面是什么。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做到!”
……
他被投放的场地是一片丛林,场地内有五个人,杀死一个得一分,协助别人杀死得零点五分,得够一点五分便获胜。
他爬上树,发现远处有个人正准备暗杀另一个人。
他使用传送魔法传送到暗杀者身后,暗杀者瞬间反应过来,将刀挥向希月,希月提剑抵挡,被暗杀者也反应过来了,他转身拿出毒药向他们挥洒。
希月瞬间后退,却还是被粘上了一点。
暗杀者浑身溃烂,被传送出去治疗了。
被暗杀者向希月丢出一瓶解药:“谢了。”
闪身离开了。
希月打开解药闻了闻,没有用,他躲进树洞中,拉下面罩,伸出舌头舔舐伤口。
魔族的唾液极具腐蚀性,但这只是对其他东西而言,包括毒药,对魔族本身没什么作用。
所以在不清楚解药的作用时,他还是自己舔舔吧。
这时,他听到上空的提示音——叮咚,7号获得0.5分,4号获得1分,20号淘汰。
希月是7号,那个用毒者应该是4号。
现在他只需要亲手杀一个或帮别人杀两个就行了。
他展开探索魔法,这虽然会暴露他的位置但是正好不需要他专门去找了。
他找到的是个用鞭子的男人,对方也发现他了。
他闪身躲开对方的鞭子,使用温度魔法,抽离对方鞭子的温度,使它不再利于甩动,将剑捅入对方心口。
挣够了,下线。
前25名水平真是参差不齐,老人至少还能和他周旋一下,4号的毒能穿透他的防御,但是那个耍鞭子的是怎么回事,一下就死了,也太弱了吧。
这次还剩12个人,已经淘汰了大部分弱者。
全部被下放到同一处区域,直到只剩一人或全灭时决出最后的赢家。
大逃杀。
他再次碰到了用毒者,这次,他们就是敌人了。
希月使用呼吸魔法防御对方的毒气攻击,在身上叠加了三层防御魔法,还装备了之前制作的防御套装。
但是不知对方用得是什么毒,竟然在侵蚀魔法。
必须速战速决。
他闪身躲开他的毒粉,挥剑向他斩去,对方扭头张开嘴,毒雾从他口中吐出。
希月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向前斩去。
铮——
睁开眼,对方邪笑着,脖子上是金属护颈。
他使用风魔法吹散毒雾,制造龙卷,没有再给对方下毒的机会,使用金属魔法叠加火魔法轰炸。
突然觉察出不对,转身挥剑,是一枚毒针。
下方那个是个假人。
他使用探索魔法——反正最后都是要开打的,都过来吧。
找到了,定位,传送。
是个女人,不是男人,之前的所有都是她的假人!
他第一时间使用风魔法和呼吸魔法打消了对方使用毒气毒粉的想法。
女人却笑了,她口中含着毒针发射器!
希月用剑将她劈成两半,却没有躲开毒针。
毒针刺进小臂,毒药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希月使用传送魔法将这一段经脉中的血液连带着毒液传送出来。
他将魔法元素注入进身体中,它们会代替血液执行一段时间工作,直到血液再生完毕。
因为魔法元素来自于深渊,而妈妈爱孩子。
他起身,已经有人找到这里了。
希月闪身离开,那人却恍若察觉,追了上来。
于是便开战。
……在解决了差不多五六个人时,上空提示道——叮咚,您已取得胜利。
也该离开地下城了,这里已经不能再让希月变强了。
离开之前再去见见队友。
人类比魔族的寿命短一点,所以生长速度也快,他们已经比希月要高很多了。
薇歌儿就像以往一样捧起希月的手:“你真的要走吗?”
“这里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什么叫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我们是队友哎!”可瑞提醒道:“你只是要往前走了,我们会追上你的。”
维泽缀从身后拿出来一袋糖:“这……是我自己做的,送给你。”
“谢谢。”
希月接下糖,离开了。
维泽缀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身影:“真的有追上的一天吗?”
他们现在才刚摸到百强的门槛而已。
可瑞敲了下他的脑门:“笨蛋,我们只要知道他在前面不就好了?只要继续向前,总能追上的。勇者的队友,肯定要追着勇者前进啊!”
薇歌儿咬了下嘴唇,揪紧手中的袋子。
最终,还是没能送出去。
袋子里是一部相机,本来今天应该还有一张勇者小队的合照。
……
精灵为他戴上手套,帮助他调节鞋子的松紧,一遍又一遍地检查他身上还有哪里没有被包裹起来。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希月:“可以了吧。”
“不可以,”泽恩特将他的尾巴从上到下捋了一遍,确保连尾巴尖尖都被好好保护着:“我很担心,勇者大人。”
“您可以再休息一年,和伙伴们聊聊感情。”
“外面太危险了,连空气都有可能划伤您的皮肤!”
她将护目镜的防护网一寸一寸地贴在他的脸上,确保眼周没有皮肤裸露出来。
“要是那些蠢货能够再用心一点,您就不用一个魔去了,至少也得带一个圣牧师吧!”
“特兰,他们是我的队友。”
希月不适地眨着眼睛,眼前近距离挡一片玻璃有些难受。
在检查无数次之后,精灵才不安心的抱住希月:“勇者大人,我会保护好您的。”
“谢谢。”
他们来到希娜大陆边境,防守的士兵向他们敬礼,关闭了他们身后的防护罩,打开眼前了防护罩的一小部分。
“感谢您的付出,愿您平安归来!”
于是,他们来到了希娜大陆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