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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乖乖狮子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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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湛最近过得不太好。”
闻言,我不自觉咬住奶茶吸管,含含糊糊地嘟囔一声。
薛湛能有什么事儿?我记忆中的薛湛一向不可一世,以至于分手时的失态都有点不真实。
“那他更不愿意让我看到。”何况我自己也有点不愿意,像是古小说中的女人,夫妻离心,最终还得在男人落难时解衣宽带。反正古中国的女人即是无能的人,又是万能的药。
薛湛的表弟别过脸短促地笑了一声,“也就你能治得住我哥。”
“真治得住他和我分手?”我微微笑,“你不要讲好听话哄我。”
“是你才——我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眼睛长在头顶上,”他喃喃许久,终于说:“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我掐着奶茶,最终沉默着点点头。
和薛湛分手,算来也差不多有一年了,我的日常当然是赚钱养活自己,中途还有几次失败的相亲。闲暇时也打听薛湛的消息,无非是他又立了什么功。
有一次甚至请假去看了他的庆功宴,大概因为实在没有事做。
掐着薛湛表弟给我的钥匙,犹豫半晌,还是打开了门。
一室漆黑,我想起来他刚买公寓的时候,薛湛拉着我逛家具市场,我挑了窗帘。
薛湛懒洋洋地一撇嘴,“不是说女人天生下来就会布置家里么。”
我那时候还很傲气,“你这是刻板印象!女人可不只能做家庭主妇···”我掐起窗帘一角,对着阳光比划,“这款是加厚的,特别遮光,白天也可以睡得很好。”
——我不由为当初的选择懊悔,伸手在墙壁乱摸,终于找到开关。
装修什么都没变,包括以前他屡屡扬言扔掉的粉蓝沙发椅,只是太久了,褪了色。
我走到卧室,莫名想起一个词:近乡情怯。
我满脑子浆糊咕嘟嘟冒泡,反而什么也想不起来,轻飘飘仿佛踏在云里。
我说不清楚到底希望薛湛睡着还是醒着,能不能语气平和地说一句:“你好,一年没见,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忽然,我的肘弯被人扯了一把,脖颈疼得大脑一切空白,紧接着贴住冰凉凉的金属,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薛湛警惕性很高,并且有徒手制服我的能力。
“···薛湛!!”
掐住我的手一松,匕首在空气中极快地划过,我听到了武侠电影里常有的风声。
薛湛的呼吸重重拂过来。
“···是你?”
“你弟让我来看看你,”我没好气地拽了拽衣领,“现在可以打开灯么?”
“···不行。”他停一停,飞快地解释:“我刚才以为是小偷。”
黄瞳熠熠,甚至可以看清一根根长而微卷的睫毛。薛湛是白狮兽人,肤白如雪,眼灿融金,他只穿着睡裤,左边的裤腿还卷着,没放下来,露出一道纤细笔直的小腿。
我“哦”了一声,伸长手直接去摁开关,薛湛试探性地阻拦,无果。
薛湛大概睡得有点久,眼睛适应不过来,伸手挡了挡光,我从指缝看到,他的眼角是红的。
——脸也是红的,薛湛太白了,稍微红一点就特别明显。
薛湛缓了许久,眯着眼望我,语气轻而危险,“你现在有资格进我的卧室么?”
“有吧,毕竟这还不是白宫,”我说,“你伤哪儿了?”
薛湛抬起左脚,我才看到他的脚踝处的绷带,薛湛核心力量很强,单脚站着也不摇晃,只是左侧腹肌微微绷紧,看起来更明显些。
“上周执行任务的时候从三楼跳下来,骨裂。”
薛湛的表情有点奇怪,一边嘴角微斜,似乎打算冷笑,但是目光谨慎。——刚认识的时候,每次他想吸引我注意就会这样。
“哦,”我故意说,“还以为你可以从五楼往下跳呢。”
薛湛猛地一掌拍在我身旁墙壁上,将我桎梏在臂弯,他太高了,不得不弯腰深看我。
“我从十楼往下跳都和你没关系!”
“嗯,——”我忽然语塞,毕竟本人正身在薛湛卧室,孤男寡女,实在有点说不清楚,“我是说···我以为你会小心点的。”
薛湛眯了眯眼,金瞳亮得像小灯笼,他慢吞吞地说,“哦···反正我和人家不一样,对不对?人家多厉害。”
我皱眉,从牙缝里吸了口凉气,“你能不能再别提其他人了?”
薛湛轻轻嘟囔一声,背脊松懈,身形一晃,轰然倒进我怀里,我下意识将他抱住,薛湛的面皮贴在我颈侧,特别烫,还有点湿。
“薛湛···你发烧了吗?”
薛湛压抑地轻哼,很快淡成细|喘,刘海湿漉漉的,像小小的蛇,在皮上游走。我被他压得踉跄两步,要不是靠墙,差点摔倒。
我皱皱眉,因为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疼痛,一低头才看到薛湛伸手挡在我背后。正好护住我的肩胛骨。
我揉揉薛湛的耳朵,“薛湛?”
“你凶我,”他小声说,“你又因为他凶我。”
薛湛小幅度地颤抖,他这么高,我却像抱着一个小孩。薛湛迷茫地抬起眼,目光摇摇晃晃,耳朵战战兢兢。他的嘴唇皲裂,可满脸都是汗,一滴滴淌到下巴。
薛湛勉强笑了一下,“他除了比我早一年入队之外,还有哪里比我强呢···?我以为——我以为这次立功,我和他的资历就——”
我忍耐地吐出口气,“薛湛,我们两个的事,真的和他没有关系。”
“有关系!我和他都是狮子兽人,你还总为他凶我——”
我听到薛湛细碎的呼吸,掺杂嘚嘚切齿声。
“你偷偷去看他的庆功宴。”
我叹口气,“薛湛,你该叫他师兄。”
“我凭什么叫他师兄!”薛湛猛地抬起头,“他只不过是——比我早一年入队而已!下次等我——等我再立功,我的级别会比他高!”
我烦躁地揉太阳穴,因为这实在太像分手的吵架了。
忽然,薛湛轻轻说:“到时候,你能不能也来看看我的庆功宴呢···?”
大概是站德太久,薛湛有意无意地将身子往这边靠,我将手搭在他后腰借力,薛湛目光游移,终于别过脸低低哼一声。
我抱住薛湛,“本来就是为了去看你的。薛湛。”
薛湛目光一抖,浑身卸了力气似的,软软倒在我肩上。像是突然放了心。
我想到前年,薛湛受了伤,我从临市往回赶,一路心急如焚,无数可怕的猜想翻涌着,撞开门却只看到薛湛红着眼,上半身朝这边支起来。
我气得要骂人,薛湛却立刻闭上眼睡去了。他的队友说,薛湛为了等我,一晚没睡。
我吃力地将薛湛拖到床上,仔细看时,只见他小腿细细密密都是交错的伤口。
光秃秃的狮尾绕住我的手指,薛湛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唧。
薛湛的尾巴在执行任务时被切断了,所以不怎么像狮子,反而像猫。
我玩着薛湛的尾巴,也记不清什么时候睡去了。
翌日醒来时床榻空凉,我手脚并用地爬下床,看着客厅里凭窗抽烟的薛湛,许久回不过味儿来。
薛湛上半身靠着窗户,嘴角还叼着烟,含含糊糊地说:“你醒了?”
我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忽然拐角门铃声响,我惊诧道,“薛湛,你这一年另外交过女朋友吗?很懂事嘛,还会早上定外卖。”
薛湛面色微沉,单脚跳到房门前,我不知道他从猫眼看到了什么,反正他很快回头,一边打手势一边用唇语告诉我快走。
心头像是被人抓了一下,难道薛湛并不是单身?我想到了很多正房打小三的戏码,——纯粹是幻想自己的失态,完全不能想象薛湛在其中左右逢源的丑态。
我飞快地跑回卧室,门铃声越急,薛湛的声音听起来紧张到干涩,“嗯,来了来了,等一下。”
浑身的血都涌上大脑,瞬间又唰地流向四肢,我感到一阵阵晕眩。
“嗯,···薛湛。”这声音有点熟悉,我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但不重要,因为这明显是个男声。
我在卧室偷偷往外看。薛湛侧倚门框,余光与我撞了正着——他也在看我。
“师兄我真的——”他干笑两声,“真的,没什么事,真的。真的。”
我忽然想到来人是谁。
“可是听你表弟说你很严重啊,”来人疑惑道,“嘱咐我一定要今早来看你···”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薛湛转过脸狠狠瞪我一眼,断尾却恐惧地摇晃着,阻止我前行。
我站在薛湛身边,“可能是因为他表弟不知道我在这里,嗯,有点···不方便,你懂吗?”
我的初恋莞尔一笑,“那他也太不懂事了。”
薛湛古怪地附和起来,听起来像蛤蟆吞食的声音。
但是薛湛的身体逐渐松懈了,他试探性地碰碰我的指尖,我挠挠他的掌心,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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