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阴谋 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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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捆着一位面黄肌瘦的老和尚，看上去至少有六十岁，眉毛很长，胡须皓白，身上穿着破烂的僧衣，面无人色奄奄一息。
风至简将云奕鸣手中长剑按下去，撩袍迈步缓缓走进牢房，才发现这牢房里竟关押着十多个和尚，最大的少说也有六十多岁，最小的好像才六七岁，俱都是瘦骨嶙峋气息奄奄。
风至简先到那老和尚身前蹲下，伸手搭在老和尚那枯瘦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细细号脉。
云奕鸣耐着心等着风至简，片刻过后，风至简睁开眼睛道：“没什么大碍，估计好几天没吃没喝了。”又回过身去给另外几个和尚号脉，给牢里十九个和尚号完脉，皱起眉头说道，“十个和尚没有性命之忧，五个和尚医治起来需要费点儿力气，还有四个……饥渴交加并且身上有伤，伤得还不轻，恐怕救不活了。奕鸣，给我药。”
云奕鸣说道：“我怀里的药都被打碎了，没有了。”
风至简面色一凝：“糟了，我身上的药瓶也被那只狗熊精给打碎了，这下可怎么办？”
云奕鸣一击掌：“对了，霖儿身上不还有药么？”
风至简一拍脑门：“嗨呀呀！对了对了，咱们赶紧去找霖儿啊！”
风至简和云奕鸣砸烂牢房大门，这才发现这儿居然有四五个牢房，好些牢房又小又臭，挤着十多个人，想呼吸口新鲜空气都困难，好些人脸都憋紫了。
“唉？至简，你看那是不是霖儿？”云奕鸣眼光锐利，一下子发现在最后一间牢房里有一个白色人影儿。
兄妹连心，风至简听见“霖儿”两个字心中便是一紧，飞步跑向牢房，结果因为地上太滑啪叽一下摔了个跟头，额头立刻青了一片。风至简却顾不得疼痛，连跑带爬跌跌撞撞冲到了牢房门口，又是脚下不稳，一头撞在牢房门上。
声响惊动了牢房里的人，他们看见风至简云奕鸣，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一个劲儿朝墙角缩去，只片刻，牢房中露出一大片空地。
风至简没心思管这些，眼睛死死盯着牢房里头那个人影。
没错，那个人影正是风霖儿。风霖儿蜷缩在地上，背上的衣物都被鲜血染红了。二目紧闭嘴唇泛白，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霖儿？”风至简提心吊胆，轻声呼唤道。
没有反应。
风至简心头掠过一阵冷风，寒气涌上脑门，立刻提高声音：“霖儿！霖儿！”
“嗯……”风霖儿终于哼了一声，声音虽然很虚弱，但能听得出来，并无大碍。
风至简这才长吁一口气，差点瘫坐在地上。
云奕鸣砸烂牢房，将那些人全部放了出去，好不容易等那些人出去，风至简和云奕鸣这才跑进牢房之中，风至简一把抱起妹妹，伸出颤抖的手在风霖儿腕上摸了一把，却原来只是疼晕过去了而已，口念咒语，食指闪起一道白光，风至简将食指摁到风霖儿眉心之间，待白光散尽，风至简才慢慢将手指放下来。
风至简的指尖刚刚离开风霖儿的眉心，风霖儿的眼睛就睁开了，但眸子里没有光彩，漆黑的眼珠茫然地转动了两下，才发现风至简云奕鸣二位哥哥陪在她身边。
“二位……哥哥，这里，不会就是酆都城吧？”风霖儿神志清醒后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风至简搂着妹妹说道：“不，咱们在凡间，咱们还活着。霖儿，你现在别说话，好好儿歇一会儿，等一下我们就带你走。呃，对了，你身上还有治伤医病的药么？”
风霖儿点点头：“还有，我怕那些妖精发现就给藏在腰里头了。”说着伸手往腰里摸去，摸出两个小瓶子，风至简连忙接了过来。
牢房中还有不少老弱妇孺，这些人早已奄奄一息，故而方才没有逃出去。云奕鸣爬到外头打了些清水回来，风至简将仙药喂进这些人的口中，然后再到前面去医治那些僧人。一时三刻过后，牢里之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长吁，这些人纷纷睁开了双眼。
那老和尚睁开双眼，见面前有两个小孩儿，连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怎么又进来了二位施主？”
风至简心下赞叹，这老和尚果然是菩萨心肠，于是说道：“大师放心，我等不是被捉进来的，我们是来搭救诸位的。”
老和尚说道：“施主，我这寺庙里有妖魔，穷凶极恶妖术高强，二位施主如今已是进了龙潭虎穴，快趁那些妖魔还没有发现二位，赶紧离开吧。”
云奕鸣说道：“大师，那些妖魔已经被我们击败，如今已是没事儿了。大师，此地并非说话之所在，你我速离此地。”
风至简云奕鸣将这些人救出地牢，该回家的回家，该看病的看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老和尚将风至简云奕鸣风霖儿三人请到禅房喝茶，风至简三人却没有留下，谢绝了老和尚，离开了寺庙，来在后山，将那些假扮和尚的妖魔全部打死。
云奕鸣看向风至简：“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风至简说道：“回昪箜岭去吧，霖儿的伤虽说不是很重，但也得养上几天。另外，咱们现在身上没有银钱也没有药物，怎么在凡间待着？回昪箜岭去吧。”
云奕鸣轻轻点头：“也好，也好。”
风至简低头看着风霖儿：“霖儿，来，哥哥背你回昪箜岭吧。”
风霖儿却摇摇头：“不，哥，我看你也受了伤，背我肯定很吃力。我腿不是很疼，还能走路。”
风至简心里头暖呼呼热烘烘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行啊，那我搀着你，还能拿你当个拐杖用。”
“去你的吧！”风霖儿哈哈大笑。
眼看着三人都走到山脚了，风至简突然叫了一声：“等一下！”
云奕鸣风霖儿被吓了一跳，云奕鸣皱起眉头：“你怎么了？”
风至简说道：“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情。方才咱们打死的那些妖魔里，只有男妖。”
“废话，可不都……”风霖儿话说一半心头一紧——对啊，昨天夜里她遇见的是一个女妖，方才打死的妖魔里头却没有那个女妖，这女妖哪儿去了？
如果这女妖是那些妖魔变化的，那倒没什么事；如果这女妖逃跑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云奕鸣说道：“嗐，区区一个女妖，不足为虑。”
“对于我们来说自然不足为虑。”风霖儿开了口，“但是鱼五哥他们怎么办呢？鱼五哥他们这次帮了咱们，那个女妖精说不定是会知道的。鱼五哥他们不会法术，武功也不会。如果妖精要报复，他们怎么办？”
风至简目光一凝：“这倒是，那女妖虽然伤不了我们，可要收拾鱼五哥他们，绰绰有余。”说到这里，风至简看向云奕鸣，“奕鸣，你足智多谋宅心仁厚，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云奕鸣说道：“嗯，要不然这样，咱们带他们回昪箜岭。至简，你觉得怎么样？”
风至简笑道：“你管着昪箜岭，带谁回去你说了算啊。”
破木屋。
“什么？”鱼五哥一下子跳了起来。
翼七却是惊喜莫名：“你们要收我们做徒弟吗？我们可以当神仙了？”
风霖儿翻了一个白眼：“你可拉倒吧，我们三个还没有资格收徒弟呢，还带你们当神仙。”
翼七小脸一耷拉：“咳，没意思。”
云奕鸣看向鱼五哥：“鱼五哥，你怎么看？”
鱼五哥说道：“按说三位神仙错爱，我等不该推辞。可我们已经受了三位许多恩惠，怎好再叨扰三位？”
云奕鸣道：“鱼五哥，我们确实帮了你们，可你们也间接的帮了我们许多。而且，现在有个女妖精下落不明，你们要是留在此地必定会遭到报复。而且梅六妹的身体还很虚弱，你们不可能带着她东跑西颠吧？”
“这个……”鱼五哥犹豫了。
风至简不由得对云奕鸣竖起大拇哥。
风霖儿也说道：“是啊，昪箜岭安全，你们去了昪箜岭，那妖精肯定找不着你们，就算他能找到，我们几个也不会让他伤害你们的。而且你们到昪箜岭，以后也不用再过居无定所、饥一顿渴一顿的日子了。”
“这……那好吧。”鱼五哥一撩衣裳就要跪，翼七和梅六妹看见他这副模样也撩衣要跪。
云奕鸣风至简赶紧搀：“别别别，何必行此大礼？”
鱼五哥说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当得一拜。”
风至简三人无奈，受了一拜。
风至简又道：“如今你们上了昪箜岭，我想让你们三个把名字换一换。”
翼七说道：“换名字？这个有趣。我换个什么名字啊？”
风霖儿随口说道：“咱们初次见面，你就偷了我的玉佩，你干脆叫翼偷得了。”
风至简呵斥道：“别胡说八道。翼七虽然偷了玉佩，却也是为了救朋友，算得上是盗亦有道。这样吧，我给你取个名字，就叫翼有道。”
云奕鸣眉毛一扬：“呵，你还真随意。不过这名字倒也好听。”
梅六妹跳起来：“那我呢，那我呢？”
风至简说道：“梅花于冬日开放，不惧严寒，不畏风霜，这样吧，你就叫梅傲霜如何？”
“梅傲霜……可以可以，日后我就叫梅傲霜了！”梅六妹很满意。
风至简看向鱼五哥：“五哥啊，你讲义气，又知恩图报，最难得的是，你人穷志不短。今日我就给你取名叫做鱼厚德。”
“多谢师父！”鱼五哥作势要拜。
风至简连忙扶住：“不必再拜，另外，我还没有资格收徒，你不能称我为师父，明白了吗？”
安排完了一切，云奕鸣等人带着鱼厚德、翼有道、梅傲霜回了昪箜岭。
枯木参天，遍地坑洞，荒草萋萋，骸骨森森，一片萧瑟之气。
死寂沉沉的林间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道黑影掠过，在大树下站定，却原来是一个胖汉。只见他头戴镔铁兜鍪，身披镔铁锁子大叶连环甲，一张脸黑若锅底，两只小眼睛里射出逼人寒气，一尺多长的嘴，两颗锋利如钩刀的獠牙翻出嘴唇。
这是一只修炼了三百年的野猪精，在百窟山多年，今天本该他巡山，然而半路途中出了一件事，导致他不得不回转洞中。
穿过枯树林，面前出现了一座山洞。这山洞的形状就像一只怪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森森寒气和浓浓腥气从黑暗中扑出，甚是恶心。
野猪精纵身跳进洞中。洞中狭窄无比，光芒微茫，水气弥漫，曲曲折折。走了约一刻钟，面前出现岔路。野猪精走向左边的洞，眼前豁然开朗，钟乳石、石笋、石柱错落有致，上面盘绕着花花绿绿的小蛇，三角形脑袋，幽绿的眼睛射出贪婪凶恶的光芒，蛇信子一吞一吐，浓烈的血腥气从蛇嘴里飘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野猪精又往前走了几步路，面前黑黢黢一片，寂静无比，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王。”野猪精抱拳拱手躬身施礼。
声音散尽，黑暗中出现了两抹光亮。乍一看好似两盏血红的灯笼，然而仔细一看，那是两只眼睛，眼型狭长，眼角向下，眼眸放射暗红色的光芒。
“回来了？”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飘出。
“回来了。”野猪精回答道。
“哼，你最近可是越来越懒了，今天索性连戏都不演了，出去还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
“大王，并非小的偷奸耍滑，而是遇见一个怪人，故而回来禀告。”野猪精连忙解释。
“哼哼哼，怪人？我不是说了吗，要是有不请自来的客人，就好好儿招待招待，何必来禀告本大王？亏你还是跟了我两百多年的妖怪，连这么一点儿小事都不会办吗？”声音之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大王，那人着实是怪得很，他说要来见您。”野猪精说道。
“见我？呵呵，他是大罗神仙，还是妖界魔王？”
“既非大罗神仙，亦非妖界魔王。”
“那你不把他赶走？”
“大王，他说了，有一笔大买卖要和您做。”
“大买卖？什么大买卖？”声音中带了几分好奇。
“他不和我说，非得大王亲自与他谈。”野猪精苦笑一声。
“这家伙是神是妖？”
“看他那副模样不像是神仙，但好像也不像是妖魔。”
“哦？他多大岁数？”暗红色的眼眸中有了些许兴趣。
“看上去，十二三岁。”野猪精摸着下巴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声从黑暗中撞出，激得洞顶碎石簌簌而落，数十条小蛇惶恐不已纷纷逃窜，逃得慢的直接被震得头骨粉碎口喷鲜血。
暗红色的眼眸消失在黑暗中，声音响起：“这年头，什么样的骗子都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也想和本大王做买卖？传扬出去真是要笑掉大牙了。你去把他赶走，如果他再出现在咱们山里，留神我剥了你的皮！”
脚步声响起，说话之人似是离去。
“大王请留步！”野猪精连忙叫住，“小的自不敢打扰大王清静，只不过那个少年实在是太过古怪了，说什么也要见大王一面。还丢给小的一样东西，说大王看了以后，一定会前去见他的。”
“什么东西啊？”脚步声停止，不过说话声音还是有些慵懒。
野猪精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大王请看。小的是个睁眼瞎，大字不识得一个。”
黑暗中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抓过那样东西，缩回黑暗之中。
“啊？是他！”黑暗中的声音突然拔高了音调，差点儿破音。
半山腰，石亭。
这石亭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建造的，石柱上千疮百孔，顶上一个巨大的窟窿，破烂不堪的牌匾摇摇欲坠，还在往下掉灰尘。
“哎哟，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居然带我来这么破的地方？”
一个少年捏着鼻子，用嫌弃厌恶的目光打量着那座亭子。
“您就将就将就吧。”两旁边小妖显然没把他当一回事，敷衍地回了一句。
“哼，都说百窟山上的妖魔不懂礼仪，果然不假。”少年冷笑道，“记住你们两个现在的这副模样，等会儿我让你们连哭都哭不出来！”
“大王到！”一声高喊，迎面走来一人。
此人个头极高，细腰乍背，披头散发，一张略有点瘦削的大驴脸，七弯八拐，凸额头，塌鼻梁，地包天的下巴，眼窝深陷，一双又长又细的眼睛，不仔细看都不知道眼珠在哪儿。一部乱蓬蓬的短胡须。身上穿着一件青袍，狮蛮带，足上一双乌黑的靴子。
少年见了，也不施礼：“足下莫非就是百窟魔？”
“没错，本王就是百窟大王。”百窟魔有意把“大王”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呵呵。”少年一声轻笑，“那就好，我找的就是你。”
一句客套话都没有，态度还极其嚣张狂傲，百窟魔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可是又不好发作，朝石亭一伸手：“请坐吧。”
“不坐了，肮脏。”少年斜眼瞅着那座亭子。
“小兔崽子，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啊！”野猪精恼了。
“哪里来的野猪？我和你家大王说话，有你插口的份儿吗？”少年轻轻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百窟魔实在是忍不了了。
少年说道：“百毒祖师座下弟子，南宫琝是也。”
百窟魔面不改色：“你少唬人，两百年前百毒祖师被玄霭天尊使诈擒住，从那以后销声匿迹。而且，三百年前他老人家就关山门不再收徒了，看你的岁数估计也就一二百岁，又怎么会是他老人家的弟子！”
“哈哈哈，百毒祖师早已经逃出生天，只因我救他有功劳，故而他老人家收我为徒。”南宫琝抱着肩膀说道。
“你说的这些话，是真是假？”百窟魔半信半疑。
“句句是真。”南宫琝说道。
百窟魔摇摇头；“那我为什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你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妖怪，自然不配知道这些事情。”南宫琝讥讽道。
“你……”百窟魔一口老血憋在喉头。
“你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故事，想当年你也是天庭的神仙，然而你触犯天条，惹怒了玉皇大帝，玉皇大帝剔去你的神骨，贬下凡间。你藏身在山中修炼了多年最终成魔，起了贪念觊觎狐族的武艺，收狐族清妍公主为徒，费尽心机得到狐族秘笈，结果被清妍公主蒙骗，导致经脉错乱险些丧命，清妍公主念及恩情饶你一命，你才逃到这里，修炼了上千年，又占山为王，是也不是？”南宫琝一边背着手踱步一边娓娓道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百窟魔脸上变颜变色。
“想和你做生意，怎么能不了解你的来历呢？”南宫琝冷笑道。
“你要和我做生意，那我倒是很想知道知道，你到底能给我多少钱？”百窟魔问道。
南宫琝说道：“你还没问我是什么生意，就问赚的钱？”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百窟魔肚子里倒也有几滴墨水。
“我告诉你，我身上没有一文钱。”南宫琝笑道。
“你耍我？”百窟魔双眉倒竖二目圆睁。
“你配吗？”南宫琝鼻孔里冷冷哼了一声。
“够啦！我受够了！来人啊！把他给我剁成肉酱！”
“呵呵呵，百窟魔，我和你谈买卖是看得起你，你可别他娘的给脸不要脸啊。”南宫琝看着百窟魔，脸上带着几分寒意。
百窟魔却懒得废话：“来啊，把这个目中无人的乌龟王八蛋给我轰出百窟山去！本大王再也不要看见这个混账臭小子！”
两旁边小妖掣出腰间的钢刀，将南宫琝围在中间。
南宫琝环顾这些小妖，冷冷一笑：“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想把我轰出去？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来啊，让我看看，百窟山上的小妖有什么能耐！”
寒光陡闪，六柄钢刀交织成一片寒雾，朝着南宫琝罩了过来。南宫琝猱身而上，双脚一踏将两柄钢刀踩在脚底，借力往上一翻，身子腾在了半空之中，头冲下，双手劈将下来，正抓住两个小妖的脑袋，咔一声，小妖的头骨被南宫琝捏了个粉碎。
旁边那四个小妖大吃一惊，南宫琝欺身近前，两个小妖急忙上前，两柄钢刀上下翻飞，南宫琝闪电般出招应对，咔咔的两声脆响，钢刀自中而折掉落在地上。南宫琝双掌一劈，两个小妖的人头带着血箭往后飞去，正落在百窟魔的脚尖前面。
剩下的两个小妖一阵战栗，刀都要拿不稳了。
“来啊，上啊！怎么，害怕了？”南宫琝冷笑着，眼神却愈发狠辣森戾。
“呀！”两个小妖豁出去了，举钢刀劈了过去。南宫琝腾空而起，飞向两个小妖。两个小妖双刀齐举，一个挡一个砍。南宫琝的胳膊撞在钢刀上，咣的一下，两个小妖虎口一阵发麻，差一点坐地上。南宫琝双脚连踹，两个小妖口喷鲜血飞斜身了出去，骨碌碌从悬崖峭壁上滚了下去。
南宫琝拍了拍手，用挑衅的目光盯着百窟魔：“百窟魔，你百窟山上的小妖就只有这么一点点能耐么？呵呵呵，可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百窟魔手指微微有点儿发颤，回过头看着野猪精和狗熊精：“上，上！”
锵一声，两柄鬼头大刀出鞘，指向了南宫琝。南宫琝微微冷笑：“一头蠢猪和一头笨熊，你居然用他们做先锋，传扬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野猪精和狗熊精正打算出招，南宫琝已然到了近前，双手抓向了狗熊精。狗熊精大吃一惊，急忙抡动鬼头大刀要砍过去。谁料南宫琝身子突然往下一沉，双手抓向狗熊精脚踝，狗熊精招式已使老无法撤招，只有纵身往上一跃，躲过这一招。野猪精趁此机会一刀剁来，正劈在南宫琝后背上。
“哈哈哈……”百窟魔正打算痛痛快快地狂笑一番，然而他刚笑两声，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笑不出来了，表情凝固在了脸上，眼中露出浓浓惧意。
劈在南宫琝后背上的那柄鬼头大刀被一道黑气缠绕住了，钢刀一点一点融化，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你……你……”百窟魔说话都不利索了。
南宫琝站起身靠近百窟魔：“怎么样，还要打吗？”
百窟魔步步后退，脸上变颜变色：“不，不，不打了。哎呀呀，这是怎么话说的，哎呀，南宫老爷，小妖有眼无珠不识泰山，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老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称‘人’？”南宫琝眼中露出不屑之光。
“是是是，我不是人，我哪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快快，快请坐啊。”百窟魔一个劲儿献殷勤。
“你这石亭破破烂烂，还脏兮兮的，老爷我可不乐意坐，省得脏了我的屁股。”南宫琝一脸嫌弃。
“那，这……”百窟魔尴尬地笑着。
“行了行了，别他娘的废话了。”南宫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听说你们百窟山有种毒药特别厉害，是也不是？”
“啊，啊，老爷果然是学识渊博啊，不错，我百窟山确实有一种毒药，这毒药实际上是一种虫子的卵，它可以让人……”
“好了好了，老子没有心情听你扯这些没有用的东西。你就告诉我，这些药不会让人立刻就死掉吧？”南宫琝没有心情听百窟魔说这些。
“那倒不会，得七天以后才能死人。”百窟魔说道。
“那就好。”南宫琝伸手往空中一抓，百窟魔定睛一看，见他手中多了一张写满字的纸。
“你小子认识字吗？”南宫琝斜眼瞅向百窟魔。
百窟魔点点头：“倒是认识几个字。”
南宫琝把那张纸丢给百窟魔：“按照这上面写的去办，办得好，你自然能发一笔大财；要是办得不好，留神你的那颗脑袋。”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儿干。等赚了金银，您看能不能您一半我一半？”百窟魔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南宫琝眼光微微有了一点变化。
“哎呀，哎呀，小的该死，小的不该痴心妄想，您恕罪，您恕罪啊！”百窟魔魂不附体。
南宫琝捂了一下额头：“师父怎么让我来找你这么一个蠢东西。你以为小爷是你？黄金白银对我来说，一点儿用处都没有，我要它干嘛？赚来的黄金白银全部归你，我一文钱都不会要的。”
“哦哦哦。”百窟魔眼里露出欣喜的目光。
“我只需要一样东西。”南宫琝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东西？”百窟魔赶紧凑上前。
南宫琝不耐烦地说道：“纸上写着呢，自己去看。”
百窟魔低头一看，只见纸的最后写着四个字。
童男童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