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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柔弱       ...

  •   “废物!只会吃的蠢货!”百窟魔气得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野猪精一脸。
      野猪精脸上挂着唾沫星子,擦都不敢擦一下,低着头挨骂。
      百窟魔骂了一小会儿就觉得口干舌燥,拿起旁边的酒坛子,仰头灌了几大口酒,越想越气,哗啦一下将酒坛子摔了个粉粉碎,碎片四溅,不少小妖都被碎片砸到了。
      野猪精看百窟魔的气好像消下去了一点,立刻挤出讨好的笑容:“大王啊,小的确实是不中用的废物,不如大王那般智勇双全。大王息怒,小的给您捶捶腿啊。”
      “滚开!”百窟魔一脚踢开野猪精,“奶奶的,你平时吹嘘自己武艺高强,现在可好,居然被一个牙都没有长齐的娃娃打得屁滚尿流,丢脸啊,老子都替你觉得丢脸啊!”
      野猪精咽口唾沫:“大王,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小的这次是轻敌了,大王您再给小的我一次机会,这一回无论如何我都要斩了那个娃娃!”
      “哼哼哼,就凭你?别吹牛啦!”百窟魔不屑地冷笑一声。
      “大王!大王!”狗熊精一边喊着一边跑了进来。
      “你他娘的小声点儿会死是吧?”百窟魔抓起一盘果子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狗熊精顺势往地上一跪,躲开了那些水果,抱拳拱手说道:“大王,方才小的发现天空飘过一片祥云,云上好像还有一个娃娃。”
      “娃娃?”野猪精听见这两个字猛地蹿了起来,抓住狗熊精两条胳膊,眼睛里都瞪出血丝来了,“那娃娃多大岁数,什么模样?”
      狗熊精被他这一下吓蒙了,呆呆地吐出几个字:“不,不,不知道啊。”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是不是那个顽童,咱们赶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真是两个废物!”百窟魔翻了个白眼。
      云奕鸣驾起祥云赶往玄霭山,一路上不敢停歇,眼看已经离却了昪箜岭地界,忽的,面前滚来一团黢黑黢黑的乌云,乌云中闪电烁烁雷雳阵阵,各种古怪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云奕鸣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一声大响,乌云拨开,一道黑雾托着一个相貌凶丑的妖魔来在云奕鸣面前。妖魔抱拳拱手:“敢问仙童贵姓高名,在哪一座仙山修行啊?”
      云奕鸣心知来者不善,但他也不怕,昂首挺胸答道:“站稳了,我乃是玄霭山掌教天尊第六十九个徒弟云奕鸣!你等是什么人,为何要拦住我的去路?”
      “嘿嘿嘿,在下的姓名,云仙童应该不会陌生,在下就是百窟山上的百窟大王。”
      “什么?”云奕鸣眼光一凝,“你就是那个冒充大仙的百窟魔?”
      “嘿嘿,没想到云仙童居然认得我,三生有幸,三生有幸!”百窟魔皮笑肉不笑。
      云奕鸣目光逐渐变得寒冷:“好啊,你假冒神灵为非作歹,我等恨不得将尔千刀万剐、剥皮锉骨,如今你拦住我的去路,意欲何为?”
      “我意欲何为?嘻嘻嘻,在下就是想请云仙童到我那荒山中坐上一坐,喝一杯香茶。”百窟魔的笑容愈发阴森可怖。
      “哼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报复吗?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云奕鸣一伸手变出蟠龙火尖枪。
      百窟魔脸上没有一点儿惧色:“哼哼哼,云仙童,在下好言相邀,你却恶语相向,莫非云仙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少废话!妖魔看枪!”云奕鸣劈面一□□了过去。
      百窟魔侧身避开,从背后抽出了两柄钢叉。云奕鸣回过身一□□来,百窟魔双叉齐出磕开蟠龙火尖枪,顺势刺向云奕鸣小腹。云奕鸣火尖枪左右一挡逼退钢叉,身子一扭枪尖划出,百窟魔左腿顿时出现一道伤痕,鲜血喷射而出。这道伤口虽然不致命,但是百窟魔心头大恼,双叉一举再次与云奕鸣战作一团。一人一妖在空中拆了十四五招,突然云奕鸣身子掠起,一记侧踹将百窟魔踹得在空中翻了个滚。
      野猪精与狗熊精一看百窟魔败了一场,不敢再袖手旁观,纵身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云奕鸣。
      云奕鸣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拦住云某人的去路吗?”
      野猪精狗熊精不答话,挥舞鬼头大刀就砍,十余名小妖也从后面杀了上来,将云奕鸣团团围住。
      云奕鸣并不害怕,还嘲讽道:“就这么点妖怪,还不够我活动活动筋骨呢!”
      十余名妖怪扑上来,十几柄鬼头刀一齐剁向云奕鸣。云奕鸣掌中蟠龙火尖枪点挑刺戳,攻守合一,招数层出不穷,瞬息之间,已有六名小妖毙命。
      狗熊精暗暗惊叹:“这娃娃好俊的身手啊!”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火尖枪已经到了他眼前。狗熊精吓得急忙低头,枪尖擦着狗熊精头皮就过去了,一缕鲜血顺着狗熊精的脸颊淌下。
      云奕鸣正打算换招,后面野猪精一刀劈来,圈转火尖枪往后一架,咣一声响,火星四溅,鬼头刀断成了两截。
      狗熊精捂着头惨嚎着往山下逃去,野猪精也驾起黑风仓皇逃命。其余小妖四散而逃,须臾之间不见了踪影。
      云奕鸣心说:“这百窟魔实在是可恶得很,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回头一看,就见百窟魔驾着一股黑风往一座山洞里逃去。云奕鸣焉能放过他,威风凛凛地大喝一声,挺枪追了过去。
      云奕鸣速度不慢,很快就追上了百窟魔。百窟魔一见云奕鸣吓得魂不附体:“这兔崽子怎么如此迅速!”急忙舞叉招架,却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云奕鸣愈战愈勇,枪法千变万化,唬得百窟魔不敢再战,扭头就往山洞里跑去。云奕鸣拔腿就追,穷追不舍。
      约莫追了一刻钟,云奕鸣只觉得四周异常安静,急忙停住了脚步。他脚步刚刚停下来,破空之声陡然响起,一只铜爪飞了过来。云奕鸣反应迅捷,侧身一躲,铜爪抓住了云奕鸣的衣领子。云奕鸣还没来得及砍断铜爪,耳边厢呲啦一声,接着身上就感到一阵冰冷——他身上的袍服居然被铜爪撕了个粉碎!
      云奕鸣跌倒在地,随后一张大网从洞顶落下。云奕鸣不及起身,左手一拍,身子贴地而行躲过了一劫。
      云奕鸣的身子滑到了一边,这儿有一根石笋,石笋正上方是一个钟乳石。云奕鸣从这中间滑过,左腋窝对着石笋,右腋窝对着钟乳石,就在这会儿,石笋与钟乳石陡然生长,云奕鸣只感觉腋窝一阵剧痛,紧接着,身子就再也不能动弹了。
      “启禀大王,那臭小子已经关在牢房里了,不知如何处置?”野猪先锋那双黄澄澄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愈发瘆人。
      百窟魔正在啃咬一条血淋淋的生羊腿,闻听此言呵呵一笑:“这小子可不是凡夫俗子,用往常的招数没有办法让他招供。等我吃完了饭,我亲自去审问他。”
      野猪先锋倒是不傻:“要是那对兄妹杀回来怎么办?”
      百窟魔撕下一块生羊肉填进嘴里:“怕什么,如果他们杀过来,咱们就……”百窟魔向野猪先锋打了个手势,野猪先锋会意,抱一抱拳,回身去了。
      百窟山的牢房就是个山洞,壁上怪石嶙峋,一条小溪已被血染红,溪水里堆满了各种动物的尸骨,甚至还有好几颗已经腐烂了一半的人头,看着甚是骇人。
      云奕鸣就被吊在这里,他被扒光了衣服,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滚裤遮羞,还好他体内有三昧真火,要不然非得被冻死在这里不可。
      “哗唥”!铁门打开,百窟魔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云奕鸣缓缓抬起头,两眼之中射出熊熊怒火,恨不能将百窟魔一口吞入肚中。
      “哎哟哟,云仙童,怠慢了。”百窟魔一副嘲弄口吻,“云仙童啊,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们两家本是井水河水两不犯的。可惜啊,你们这些人不厚道啊,居然抢我生意,断了我的财路。我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你们断了我的财路,那我也就不能让你们好过!”
      云奕鸣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云仙童,我也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如果你肯跪地求饶,并且乖乖献上一千两黄金和五百两纹银,那我就放你回去。你看怎么样啊?”百窟魔站在云奕鸣面前,弯下腰盯着云奕鸣的脸。
      “噗!”一口痰从云奕鸣口中喷出直奔百窟魔面门。
      百窟魔倒也机灵,身子往后一仰躲开这口痰。百窟魔脸上表情不变,眼中却是已经有了杀气:“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可惜啊。”说罢,朝野猪先锋一招手,“来吧,好好伺候着。”
      野猪先锋走上前,狞笑着道:“臭小子,胆子不小。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硬气!”说罢,解开锁住云奕鸣手腕的锁链子,掐住云奕鸣手腕往上一抬,又用铁箍锁住了,将夹在胳膊底下的小坛子取了出来,启开泥封。泥封一起,一股刺鼻酸臭味冲入云奕鸣鼻孔之中,云奕鸣连连干呕。
      野猪先锋将手伸进坛子里,浸了片刻又把手抽了出来,只见他双手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抹了什么东西。野猪先锋慢慢走近云奕鸣,弯下身子,粗暴地将双手上的东西抹在云奕鸣胳肢窝上。云奕鸣被他那双糙手弄得痒痒,又觉得一阵冰凉由胳肢窝沁入骨髓,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野猪先锋缓缓退后,来至在一块岩石旁边,轻轻一拍。那岩石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岩石顶上裂开了一条细缝。细缝裂开后,从里面哒哒溜溜爬出来几十只虫子。这群虫子模样和蝎子差不多,也是两只钳子,尾巴上长着一只倒钩。不过这些虫子是暗金色的,而且个头很小,只有半个小拇指甲盖大。
      几十只虫子从石缝里爬出来,在云奕鸣面前站定。须臾后,几十只虫子分成两拨,一拨爬向云奕鸣左侧,一拨爬向云奕鸣右侧。两拨虫子爬上云奕鸣的脚,然后爬上云奕鸣的腿、腰、肋、胁,最后,全部聚在了云奕鸣胳肢窝上。
      云奕鸣只觉得痒痒,却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想到此处云奕鸣轻蔑大笑:“百窟魔,你就这点小手段吗?哈哈哈哈哈……哎呦!”他嘲讽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半,就觉得胳肢窝上一阵刺痛。这刺痛之感越来越强,不多时便变成了剧痛。
      百窟魔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涂在你腋窝上的是我百窟山秘制的香油,只需片刻就会凝固。这群虫子名叫嗜油蝎,就爱吃这香油。现在,这群嗜油蝎估计在用它们的钳子夹你腋窝上的香油吃呢!”
      “你……呵呵呵……雕虫小技,不足……啊哟!不足……啊啊啊!不足挂齿!哎呦!”尽管胳肢窝疼得厉害,云奕鸣也不服软,一双已经猩红的眼睛恶狠狠瞪着百窟魔。
      百窟魔两个手指头轻轻敲打着石头:“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好戏呢。”
      那群嗜油蝎果然厉害,几十只钳子好似几十把利刃,狠狠割挖着云奕鸣胳肢窝上的肉。云奕鸣一开始还忍着疼,但他毕竟是个孩子,没过多会儿终于忍不住了,疼得狂叫起来:“啊!啊!疼……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啊!哎哟!你们这些……这些……哎哟!该死的虫子……哎哟!疼……等我出去以后……我非把你们全部……哎哟!全部踏成齑粉不可……哎哟!我的胳肢窝!我的胳肢窝!疼……疼啊……”云奕鸣是真的疼坏了,双目紧闭龇牙咧嘴,豆大的冷汗珠顺着已经发白的脸颊滚落。
      百窟魔冷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识好歹!”
      嗜油蝎疯狂啃啮着云奕鸣的胳肢窝。这百窟山秘制的香油凝固以后很难抠下来,这一群嗜油蝎好些日子没有吃东西了,今儿闻着香油的味道眼睛都红了,没想到这油怎么刮都刮不下来。这下这帮嗜油蝎可气疯了,一腔怒火全都撒在云奕鸣无辜的胳肢窝上了。云奕鸣疼得哇哇乱叫,叫得声嘶力竭,两只充血的眼睛几乎瞪出眼眶。他真想一头撞死,但是身上的穴道尽数被封,根本不能动。云奕鸣没有办法,唯有死命骂百窟魔来减轻痛苦。
      “大王,已经过去两刻钟了。”野猪先锋凑到百窟魔耳畔低语一句。百窟魔那对一长一短一浓一疏的眉毛微微一皱:“嘿,这小子还有点意思。唉,这个节目我看得烦了,换一个节目看看吧。”野猪先锋答应一声,上前对着云奕鸣胳肢窝一指,几十只嗜油蝎簌簌落下。云奕鸣长缓一口气,但胳肢窝还是跟火烧一般难受。
      野猪先锋朝身后两个小妖一招手,两个小妖提着两只桶来到云奕鸣身侧,提起桶来对准云奕鸣胳肢窝一泼。洞中瞬间爆发出一阵足以冲破云霄的尖叫声,那声音真真不亚于鬼哭狼嚎,根本不像是人发出来的——桶里装的是辣椒水!
      百窟魔脸上都是满足的表情,仿佛云奕鸣发出的声音在他听来是一曲美妙悦耳的乐曲。
      “大王,准备好了。”野猪先锋说道。
      百窟魔点点头:“伺候着吧。”
      “是。”野猪先锋一挥手,四个小妖走上前。只见这四个小妖手里头拿着两个大小相同的圆箍,这圆箍乃是镔铁打造,内圈镶着锯齿,不过这些锯齿并不特别锋利,反而有点钝。两个小妖上前,将一只圆箍套在云奕鸣胳肢窝下,锯齿正硌在云奕鸣胳肢窝上。两个小妖上前,将一只圆箍套在云奕鸣大腿上,锯齿正硌在云奕鸣膝盖上。
      野猪先锋回头看看百窟魔,百窟魔点头示意可以开始。野猪先锋口念咒语,那两只圆箍倏然收紧,上面的圆箍内侧锯齿瞬间钳进云奕鸣胳肢窝的肉里,下面的圆箍内侧锯齿瞬间挤压着云奕鸣的膝盖骨。
      “啊!”刚刚已经快晕死过去的云奕鸣此刻双目瞪大,他胳肢窝本就火辣辣的疼,现在更是疼得要命;膝盖骨剧痛无比,已经开始咯咯作响。云奕鸣疼得龇牙咧嘴,原本清秀可爱的五官扭曲狰狞,喉咙里爆发出一阵阵令人胆寒的尖叫:“救命啊!救命啊!痛……痛……痛痛痛痛痛……救命!我的腿!我的胳肢窝!百窟魔!你这狗娘养的杂种畜牲!有本事的你一刀劈了我!爷爷到阴曹地府也饶不了你这王八杂种!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我……噢!救命啊!百窟魔!你杀了我吧!你要不杀我你他娘的是我孙子……”
      云奕鸣又喊又骂,直骂得声嘶力竭。那模样,神佛见怜,鬼怪觳觫,便是亲爹亲娘见了也难以认出。
      “噗”一声,一口鲜血从云奕鸣嘴里喷射而出,鼻孔里也溅出殷红的血浆来。云奕鸣满脸血污依旧骂嚷不止,那副模样,便是杀人无数满手鲜血的野猪先锋看了都心惊肉跳。
      “报——”跌跌撞撞跑进来一只黄鼠狼精,“大王,有两个道童在门口搦战!”
      百窟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可算来了。”朝野猪先锋一招手:“撤去刑具,换上刀阵,等我收拾了另外两个不要命的混账东西,再回来折磨他。”
      野猪先锋领了命,撤去刑具。云奕鸣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百窟魔!你这奸猾小人,赶紧滚出来领死!”风霖儿吼骂道。
      哗唥一声,石门大开,百窟魔带领二大先锋、一百小妖杀了出来。风至简定睛观瞧,百窟魔头戴三尖镔铁兜鍪,身披镔铁锁子大叶连环云片甲,腰系狮蛮带,背后两柄短柄叉。
      百窟魔微微冷笑:“就是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断了我的财路,我正打算去找你们,你们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风霖儿破口骂道:“你毒害无辜的黎民百姓,趁虚而入抓走我奕鸣哥哥,如今还敢口出狂言,当真是不要脸至极!不要走,看剑!”一伸手从背后抻出长剑中宫直进。
      百窟魔一伸手取下两柄短柄五股叉,白光一闪,百窟魔已来至在面前。风至简自不会让风霖儿冒险,早已经拔剑在手迎了上来。百窟魔看风至简长剑刺来,右手钢叉一扫挡开了长剑,左手钢叉直刺风至简面门。风至简偏脸躲开,长剑一圈刺向百窟魔左腰。百窟魔钢叉一按扣住长剑,另一柄钢叉劈向风至简。风至简以剑撑地,纵身跃起,两脚齐出踢向百窟魔两只眼睛。百窟魔急忙将钢叉一翻挡在脸前,风至简双脚踢在钢叉上,百窟魔浑身一凛连连后退。风至简翻身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他俩拆招之时,风霖儿正在与那些小妖打斗。风至简风霖儿在玄霭山两百年,法力和武艺其实并不算太低,纵然还不到一流水平,却也是相差不远。对付这一百小妖,风霖儿并不觉得有多吃力。蓦地,野猪精、狗熊精从后面攻来,两柄鬼头刀从两侧劈来。
      风霖儿耳朵灵敏,回身一横长剑,两柄鬼头刀劈在风霖儿长剑之上。风霖儿破口大骂:“以多欺少?好不要脸!”长剑一展,剑影过处寒雾翻滚,一时间,二妖一人被笼罩在剑光之中。
      狗熊精急于求胜,鬼头刀使得呼呼风响。风霖儿长剑一挺刺他右脸,狗熊精一晃鬼头刀劈向长剑欲图挡开这一招。不料想风霖儿这一招是虚的,长剑微微往上一偏,剑尖直戳狗熊精右眼。狗熊精招式已经使老,加之惶恐之下竟忘了躲避,一只眼睛就此失明,嗷嗷一声滚下土坡。
      风霖儿剑锋一抖剑气轰鸣,野猪精挥舞鬼头刀唯有招架之功。刀剑相交,叮当作响。两股内力冲撞,终归是野猪精稍逊一筹,被风霖儿一脚踹翻在地。狗熊精再次飞身而上,一刀横劈。风霖儿后退一步避开了鬼头刀,长剑一挑拨开鬼头刀,长剑顺势一挥,狗熊精握刀的那条臂膀被一剑斩断,风霖儿反手一掌,喀喀数声,狗熊精肋骨皆断,躺在地上,叫得声嘶力竭。野猪精再次杀过来,风霖儿扭身一剑,正刺中野猪精哽嗓咽喉。
      风至简与百窟魔斗得难分难解,兵器的光影绞成两道寒光连绵不绝。风至简不善使剑,招式难免有点笨拙,好在他机灵聪颖能够随机应变,能够化险为夷。
      百窟魔当年也算是一大高手,此刻却被风至简的长剑逼得连连后撤。撤到洞门口,百窟魔一扭身,往洞里跑去。风至简不肯放过,一挺长剑追了过去。风霖儿踢开野猪精尸身,也追了过去。
      此洞乃是百窟魔的巢穴,百窟魔自然知道哪里安全。风至简与风霖儿摸黑找了许久,突然风霖儿惊呼一声,风至简心猛然一紧:“怎么了?”
      风霖儿伸手一指:“哥,你看那里有个小洞,会不会就是关押奕鸣哥哥的地方?”
      风至简一背长剑,定睛观瞧,果不其然,还真有一个山洞,洞口不大,最多能容一人通过。风至简不知道里面安不安全,本不打算让风霖儿跟他一起进去,却又不放心风霖儿一人在外面,万一出点什么事俩人都没有帮手。于是兄妹二人缓缓踱进山洞。
      走进山洞,通过了一段狭窄的小路,眼前豁然开朗,但光线还是有些暗。风至简长剑一圈,四周石壁上燃起几团火苗,这才看得清楚。然而等看清楚洞中情形,风至简风霖儿吓得是三魂飘荡七魄渺渺——地上堆满了森森白骨,在他们面前还站着一个巨大的石人。这石人看模样像个凡间大汉,身高足有两丈五尺,胳膊腿粗得跟房檩一般。
      风至简风霖儿神魂尚未归窍,背后响起一声沉闷的“喀”。这一声可惊醒了风氏兄妹,风至简猛然回头,就见身后的那扇巨门居然关上了!
      “中计了!”风至简如梦初醒。话音未落,那石人二目之中闪出两道幽幽绿光,就好似野狼饿极时的目光。风霖儿虽然胆大包天,但看到这一幕还是不禁打了个寒噤。
      “啊!不好!他动啦!”风至简看得明白,那石人双掌高高举起,朝着风至简风霖儿的头顶就劈了下来。
      风霖儿虽然害怕但头脑还清醒灵光,一纵身扑倒风至简,兄妹二人抱着对方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一对石掌击在地上,整个山洞剧烈晃荡起来,风至简和风霖儿从地上弹起一丈多高。
      风至简睁着眼睛,就看见那石人左掌横扫劈向自己,当下不敢怠慢,使出一个“千斤坠”,身子迅速往下坠去,石掌劈了一个空,风至简重重摔在地上,只感觉喉头已经涌上一口鲜血。
      风霖儿倒是幸运许多,没落在地上,落在了石人肩膀上。石人虽是石头塑成,却也有活人的感觉,左掌伸向右肩,欲图把风霖儿捏死。风霖儿倒也聪明,纵身一跃跃到石人的手背上,高举长剑“咔咔咔”连砍三剑,前两剑砍得火星四溅,第三剑砍下去之时,崩的一声,长剑自中而断。风霖儿虎口迸裂,从石人上摔了下来。风至简眼疾手快,三步两步冲到石人身下一伸胳膊,将妹妹抱在了怀中。
      风至简刚救下风霖儿,一低头,地上居然暗了一大片,不需抬头就能知道,石人攻击已至。风至简斜身一躺贴地而行,石掌落地激起一片尘埃,将风氏兄妹吞没其中。
      石人身形巨大,却也笨拙无比动作缓慢。待石人抬起手掌之时,尘埃之中电光闪烁,一道霹雳自下往上直劈石人额头。
      却原来这是风至简施的法,方才几招,风至简已发现这石人有行动缓慢的特点,而且这石人没有双脚不能随便移动,于是他趁石人抬掌,口中飞快念咒,引发掌心雷劈向石人。
      不得不说,风至简心够细,动作也够快,换了别的对手此刻纵然不死,也得遍体鳞伤。
      然而,待尘埃落定,风氏兄妹睁眼一看,两只石掌搂头击落。吓得风氏兄妹大叫一声,惊慌失措之下念不得咒语,唯有狼狈躲避。躲避中,风霖儿身上的衣服下摆被尖石撕破,风至简的木簪也失落了,披头散发蓬头垢面。
      风至简很快恢复了镇静,他很疑惑,掌心雷威力无穷,怎么遇上这石人居然不起作用?就算是自己法力不够,可总该击碎一些地方吧?再看这石人,完好无损,连尘土都没落下一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哟!”风霖儿的一声尖叫把还在苦思冥想的风至简惊醒了,风至简真想左右开弓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吗?一纵身,跳到石人身上,两条腿锁住石人脖子,双手抱剑,运起清正神功,朝石人眼睛戳了下去。“当”一声,风至简从石人脖子上滚了下去,手中长剑碎裂,双手血迹斑斑。
      风至简抛了剑柄,风霖儿连忙扶起风至简。
      风至简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血染红的双手,口中喃喃道:“难不成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风霖儿一把摁住风至简双肩:“胡说八道什么!咱们怎么会死?哥,我就不信,我们两个还打不过这个又臭又硬的石头!哥,奕鸣哥哥,他还等着咱们呢,咱们不能这样柔弱!”
      等会儿?!
      柔弱?
      柔……
      风至简只觉得漆黑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低头一看,看见那条被风霖儿塞在袖子里的披帛,一把扯了出来:“霖儿,一会儿听我的!”也不等风霖儿做出反应,口中念念有词,那披帛倏然变大十倍。
      那石人的石掌已然劈落,风至简一推风霖儿,将披帛往旁边的石柱上一挥,披帛一端正好缠在石柱上,那石掌恰好在此时劈落,风至简看他石掌落在披帛上,捏紧了披帛一端往前一跃,跃过石掌,那披帛便盖在了石掌上。风至简甫一落地,立刻往下一滑,从石掌底下穿过,这样一来,这只石掌可就被披帛裹住了。
      “霖儿,这一端交给你,我去缠住他的另外一只手,你用披帛缠住他的腿。”风至简将手中的披帛递给风霖儿。“哎呀不好啊!哥,那边的石柱要裂开了!”风霖儿眼尖。
      风至简闻言心惊,不敢耽搁急忙转身。此刻那石人另一只石掌又搂头劈来,风至简身子往下一顿,贴地而行又从掌底穿过,一伸手解下披帛,另一只手往地上一拍,借力而起跃到石人肩上,披帛一套套在石人脖子上,然后身子疾速下坠,不偏不倚落在石人另一只手腕上。
      就在此时,石人胳膊突然往上一扬,风至简重心不稳身子滚落,急中生智双腿架住了石人手腕。风霖儿已经把石人双腿捆住了,抬头一看,大惊失色。此时石人双腿与左胳膊都已经被牢牢制住,左边动一动全身都会动。
      风至简现在挂在石臂上,他正下方就是一根石笋,倘若掉下去必定万劫不复。
      风霖儿不敢犹豫,一看手中披帛尚有一丈长,双脚跺地借力而起,来至在石人胳膊上。她也不敢胡来,趴在石臂上像条虫儿一样往前蠕动。终于来至在风至简处,一伸手把风至简拉了起来。
      俩人将各自手中的披帛打了个死结,风至简抱住风霖儿往下一跳,躲在一个略显安全的地方。
      那石人已是被披帛捆住,用力挣扎欲图撕开披帛。然而这披帛虽柔软,却是柔中带韧,这石人使劲挣扎,非但没能撕开披帛,反而在自己身上弄出几道裂缝来。
      风至简一看时机已到,口中念念有词,将手掌放开,一道掌心雷劈去,恰好劈在石人胸前那道裂缝上。一声响彻九霄的震动,整个山洞剧烈颤动,洞顶碎石簌簌而落,风至简紧紧抱住风霖儿,任凭碎石砸在自己的身上。
      颤动终于停下来了,风霖儿感觉有几滴热乎乎的液体滴在自己头顶,猛然抬头来看,风至简额头上淌下几行鲜血。
      “哥,你受伤了?”风霖儿伸手要撕布条给风至简包扎。风至简一把攥住风霖儿的手,忍着头疼和头晕说道:“一点小伤不要紧,救奕鸣要紧。”说着撑着旁边的石笋站了起来。风霖儿看风至简步履稳健,也就放了心,寻了那柄断剑,跟着出去了。
      这石人巨大无比,将后面的石壁挡得严严实实。此时石人此时已成为了一大堆碎石块,背后的石壁露了出来。风至简眨了眨昏花的眼睛,发现这石壁上有个窟窿,想施法却觉得浑身酸痛。好在风霖儿也发现了,一声掌心雷,石壁坍塌,露出了百窟魔的身形。
      百窟魔一张黢黑的脸都吓白了。过去他用这个石人弄死了不知多少劲敌,没想到这俩小娃娃居然毁了这石人。此时节他心胆俱裂,哪里还有心思打斗?转身欲逃,风霖儿又是一记掌心雷,劈在百窟魔脚底,百窟魔摔了个大马趴,鼻梁摔断,一口牙也摔落了□□颗。风至简风霖儿将百窟魔手筋脚筋俱都挑断,也不急着杀他。
      风霖儿一把抓起百窟魔的衣领:“丑妖怪,我奕鸣哥哥在哪里?赶紧说来,要不然我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她也就是说着吓唬吓唬百窟魔,真让她干这事她绝对干不出来。
      百窟魔此刻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着活命:“二位上仙饶命啊,你们那位同门被小畜困在那牢狱之中。”
      “王八杂种!”风至简夺过风霖儿手中断剑一剑挥去,将百窟魔耳朵斩去一个。
      二人拖着浑身是血的百窟魔找到牢狱。刚一到牢狱门口,风至简兄妹就觉一股子恶心之感涌上。二人捏着鼻子走进了牢狱,然而看清楚眼前一幕,他二人只觉得脑中炸过一道霹雳。
      云奕鸣上半身赤裸,两条胳膊被锁链锁着高高吊起,胳膊上下两排利刃,鲜血顺着刀刃一滴一滴滚落在地。云奕鸣身体两侧,乃是两只铜打的恶兽,恶兽口中吐出寒光闪闪的利刃,刺进云奕鸣的胳肢窝。再看云奕鸣的两条腿,被钩刀锁住,血肉模糊……
      “奕鸣!”风至简尖叫一声扑上前去,风霖儿吓得呆在原地。
      “奕鸣……奕鸣……你睁眼看看,看看我,我是风至简,我是风至简啊!”风至简抓住云奕鸣的肩膀,发疯一般晃着。
      风霖儿慢慢缓过劲来,回头看向百窟魔。百窟魔眼眸一抬,正好扫到风霖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射出的光芒令他浑身一凛。
      风霖儿缓缓上前,高高举起断剑。
      哧——
      斗大的一颗人头飞了出去,钉在一块石头尖桩上。
      云墀宫。
      风至简风霖儿在宫外焦急地徘徊着,有两次这俩兄妹还因为太着急撞在了一起。
      夕阳西下,灵笙仙子和清嘉仙姑终于从宫里走了出来。风至简风霖儿“噌噌”的两下扑到两位师姐面前,风霖儿因为太过着急差点扑进清嘉仙姑怀里去。
      “怎么样?”这一声问话同时从风氏兄妹口中问出。
      灵笙仙子满面愁容道:“奕鸣这次伤得很重,五脏六腑俱有损伤,四肢骨头都断裂了。”
      风至简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差点栽倒。
      “那,那奕鸣哥哥现在怎么样?”风霖儿眼中燃烧着希望之火。
      清嘉仙姑说道:“我喂他吃了些药,灵笙师姐也把骨头给他接上了,三日之内定能恢复,五日之内即可痊愈。至于皮肉伤,后天便可痊愈。”
      风氏兄妹这才舒了一口气,然后同时瘫在了地上。
      “行了,别装死了。”清嘉仙姑说道,“这两天你们也别回昪箜岭了,到我素朴山去住两天,等奕鸣痊愈以后,你们再一同下山罢。”
      “这……不必了吧,倘若师尊知道了……”风至简犹豫道。
      清嘉仙姑戳了一下风至简的脑门:“行了,我已经和师父说过了,师父已经准了。”
      就这样,风氏兄妹和云奕鸣在山上住了三日,三日后云奕鸣伤势痊愈,三人这才准备下山。
      来在山门外,风氏兄妹和云奕鸣正打算告辞,耳边厢一阵鹿鸣,抬头观看,半空中飘来一朵庆云,庆云之上托定了一只踏雪玉角鹿,鹿背上稳坐一位天仙,满头青丝如墨染,高绾发髻,别着一支白玉簪子。身上穿着一件湖蓝色鹤氅,腰系水火丝绦,手摇玉麈,潇洒异常。
      “大师兄!”风至简三人急忙下拜。
      清妙仙君翻身下鹿,缓步来到风至简面前:“至简,你等要下山了,愚兄特来送你们。”
      风至简诚惶诚恐:“小弟待罪之身,怎敢劳大师兄来送?折煞小弟也!”
      清妙仙君一摆手:“至简、霖儿,愚兄看你们两人不善使剑啊?”
      风至简点头:“小弟潜心习练那八十一路一三棍法和清正神功,剑法确是生疏得很。”
      风霖儿也点头:“小妹对剑法亦是生疏得很。”
      清妙仙君轻轻一叹气:“这也是愚兄思虑不周,当年未把玄霭峰上的剑法传授于你们。如今传授也是来不及了,这样吧,愚兄给你们换样兵器罢。霖儿,伸出手来。”
      风霖儿怯生生道:“师兄,我没有犯错呀,您又要打我手心吗?”
      清妙仙君无奈而笑:“你这小丫头,师兄无缘无故怎么会打你?听话,伸出手来。”
      风霖儿看看身边的风至简,犹豫片刻,伸出了双手。
      清妙仙君伸手一指,一道金光飞进风霖儿手中,金光散去,只见自己手里横着一柄金如意,上嵌七宝霞光璀璨。
      清妙仙君说道:“霖儿,此物名唤七星金如意,当年师父与东华帝君谈经论道,临别之时,东华帝君赠师父七样宝石,师父用它打造此宝,此宝蕴含祥光,百毒不侵。师父将此宝传给了愚兄,今日愚兄就把它送与你做一件兵器吧。”
      风霖儿眸子中光彩熠熠。她上玄霭峰两百年了,身边的师兄师姐都有法宝,这让她产生了羡慕之意,做梦都想着能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法宝,如今梦想成真,风霖儿激动得连连给师兄磕头,额头都给磕红了。
      “至简,上前来。”清妙仙君说道。
      风至简趋步上前。
      清妙仙君说道:“你也伸手。”
      风至简依言伸手,清妙仙君把玉麈一点,只见一片白云飘飘而来,缓缓落在了风至简手中,化作一件雪白的道袍,上绣阴阳八卦。清妙仙君说道:“这件白霓道袍乃是恩师亲手制作,上有祥光可护性命,水火邪毒皆不能侵。”
      风至简正打算谢恩,却见清妙仙君伸手又一指,一道祥光飘然落在了风至简手中。风至简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支竹子,共有九节,长三尺六寸,粗细均匀,上嵌辟邪珠、避火珠、避水珠、避尘珠、夜明珠、定风珠、红宝石、蓝宝石,光彩万道。
      清妙仙君说道:“那日师父与太上道祖下棋,太上道祖输了一盘,师父便要了兜率宫后院一根金竹。取回来镶嵌八宝,可驱邪避魔,师父将此宝传于愚兄,愚兄就将它送与你做兵器吧。”
      清妙仙君话音落地,那金竹发出一道祥光,风至简被光芒刺得急忙闭眼,再睁开时,那支金竹竟变成了一柄二尺余长的折扇,玉竹扇骨,白扇面,正面作画,反面题诗。
      “多谢师兄赐宝!”风至简连磕三个响头。
      “奕鸣。”清妙仙君来至在云奕鸣身边,“你今遭逢此劫难,皆因你骄傲轻敌,日后不可再生此念。愚兄今日再赐你一件宝物,日后也可保你平安。”将手一摊,一道光芒,清妙仙君手中托了一只金色项圈。清妙仙君道:“此宝上有祥光,可护你平安。”云奕鸣接了项圈连连谢恩。
      清妙仙君又道:“至简、奕鸣、霖儿,今日愚兄送给尔等的宝物还有一样妙用,但凡你三人中有一人遇难,法宝便会放射白光,并指引你们找到遇难之人。行了,宝物也赠了,你们下山去吧。”
      风至简却犹犹豫豫不肯走,嘴唇轻轻蠕动着,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至简,你还有事?”清妙仙君看着风至简。
      风至简深施一礼:“大师兄,小弟知道您法力高深莫测,能知过去未来之事,小弟想恳请大师兄掐算掐算,我三人日后还会遇到什么样的磨难?”
      清妙仙君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的光芒:“至简,愚兄送你几句话吧。”
      “小弟一定牢记在心。”
      清妙仙君目光幽幽,缓缓开了口:“命运自在掌握,何必看相问卜?须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倚。言尽于此,你们下山去吧。”
      风至简三人谢罢,下山去了。
      云墀宫。
      “启禀恩师,您赐的那四件宝贝,弟子已经赠给了至简、奕鸣和霖儿。”清妙仙君对天尊说道。
      天尊轻轻点点头,脸上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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