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秀]伤城》阮小异

17、Chapter 17 分歧 沉默了一会

　　“沈SIR。”
　　徐彬敲开了沈昌珉办公室的门，走过来。
　　“终于有线索了。”
　　“哦？”
　　“我们找到一个收废品的老头，他说他曾经在那个廉租屋前看过死者。”
　　“…走，去见他。”
　　沈昌珉站起身，穿上西服的外套。

　　“警官啊，我、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如果有什么说错的地方……”
　　干瘦的老头紧张地搓着手。
　　“没关系，大爷，您慢慢想，慢慢说。”沈昌珉和颜悦色地看着他。
　　“哦，哦……”老头又努力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差不多是半个月前吧，有一天晚上，我照例去回收站捡东西，路过那排屋子……当时那个男人正好走回来，因为他走的很急，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还撞到了我，所以我对他印象挺深刻。”
　　“当时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老头缓慢地摇摇头：“我没怎么注意，后来我在回收站待了差不多半小时的样子吧，离开的时候又经过那里，却正好看见一个男的从他家走出来。”
　　“你确定那个人不是死者？”
　　“不是，那个男人比他高很多。”
　　“看清他的模样了么？”
　　“没有……那时候天太黑了，而且我只看到男人的背影。”老头慢慢说道，“不过那个男人后来走到巷口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
　　“奔驰？那您记得车牌么？”
　　“那我哪能记得……”老头又摇摇头，“我连看都没看清。”
　　“那……您还注意到其它什么吗？”
　　“没，没有了。”
　　沈昌珉和徐彬对视了一眼，又对着老头笑笑：“好，那没事了，谢谢您，大爷。”
　　走出房间，沈昌珉叹了一口气。
　　徐彬跟在他身边，皱着眉：“光是一辆奔驰，根本查不出什么。”
　　“是啊……”沈昌珉点点头，“对了，上次让你查的几支失踪□□来源，有结果了么？”
　　徐彬点点头：“已经查出来了，都是从李云全这里出来的。”
　　“你叫人暗中多留点心，务必找出那几支shou枪的下落。”
　　“YES , SIR !”

　　看着面前庄严高大的建筑，金俊秀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真是不愿意来这里，每次都别扭的要命。
　　“秀哥……？”
　　“知道了。”不耐烦地掐灭手中的烟，金俊秀挥了挥手，“你们几个在这里等我。”
　　“可是秀哥……”
　　“听不懂人话？”
　　“……是。”
　　扔下一众手下，金俊秀换上一个冷淡的表情，抬脚进了警局的大门。
　　见面室里，早有人等在了那。
　　“俊秀！”
　　一见到金俊秀，李赫在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却在下一秒又被站在身后的警员压了下来。
　　“金先生。”
　　另一边正在喝咖啡的沈昌珉却悠然自在，见到金俊秀走进来，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沈长官，又见面了。”
　　金俊秀走到对面的椅子前坐下，淡淡扫了一圈站在四周的警员。
　　“真是麻烦金先生了，让你三天两头往这里跑，恐怕耽搁您不少时间。”
　　“没什么，我们这些人整天闲得很，哪像沈长官，贵人事多。倒是我手下的这些人太不知好歹了，还整日给长官您添麻烦。”
　　“哪里哪里，没有你们这些人，我们又哪来的事做呢？”
　　沈昌珉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目光又移到另一边的李赫在身上：“昨儿个我们去他的舞厅照例检查，搜到一小瓶摇tou丸……”沈昌珉将一个小药瓶放到桌上，“不过，现在已经查清楚了，这个是一个顾客自己带进来的，所以，跟李先生无关。”
　　“知道跟我无关还那么多屁话？还不快放了老子！”李赫在嚣张地吼着。
　　“放是当然要放的，不过得走个程序，要不然，我们也不好交差。”沈昌珉倒也不怒，依旧不温不火地说着，“所以劳动了金先生，过来签个字，这个人……”他指了指李赫在，“是你的手下，没错吧？”
　　见金俊秀不说话，沈昌珉笑着摆摆手，站在一旁的徐彬走上前递过去一张纸。
　　“金先生签个字，就可以带人走了。”
　　抬眼盯着沈昌珉看了一会，金俊秀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对了，金先生。”
　　在金俊秀带着李赫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昌珉再次开口。
　　“最近不太太平，你小心点。”
　　“你才应该小心点！”李赫在转过身指着沈昌珉。
　　“赫在。”金俊秀瞪了李赫在一眼，后者才不服气地放下手，“哼”了一声大步走出去。
　　沈昌珉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捉摸不定的笑，金俊秀的视线跟他对视了几秒，转过身，离开了。

　　“那帮混蛋！”
　　回去的路上李赫在还在愤愤不平。
　　“是不是最近闲得慌，啊，有事没事就来扫一遍，以前怎么没见他们那么勤劳？那瓶摇tou丸，什么狗屁顾客的，压根就是条子自己放的！靠，他们就是故意找茬！”
　　“行了，你安生点。”金俊秀皱起眉，“知道他们想找茬就聪明点，别往枪口上撞。”
　　“靠，那帮条子，别让老子抓到，不然见一个扁一个！”
　　“……”
　　“你那样看着我干嘛？”
　　“看你欠扁。”
　　“呀！金俊秀！”

　　“最近不太平，你要小心点。”
　　听到这句话，金俊秀笑了出来。
　　王志丹奇怪地看着他：“怎么？”
　　“是不是你们警察都喜欢说这句话？”金俊秀靠在栏杆上看着他。
　　“什么？”
　　“算了，没事。”金俊秀挥挥手，“说吧，找我什么事？”
　　“李云全死了，这事你知道吧？”
　　“嗯。”金俊秀点点头。
　　“知道是谁做的么？”
　　“不清楚。”金俊秀眯起眼睛，“‘工具’的事都是别人在做，我跟他不熟。只知道这些年他生意做得很大，不仅是W城，就连四周的几个城市暗地里他也都有来往，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但李老头一直给他撑腰，所以没人敢动他。”
　　“这次杀他的人来头肯定不小，不然他也不至于害怕成这个样子。你回去跟郑允浩那儿探探口风，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知道了。”
　　“‘工具’都是谁在负责？”
　　“崔苍龙。”
　　“崔苍龙……那家伙我们暗中也跟踪了一段时间，这件事应该和他没有关系。”王SIR思量着，“倒是他身边有个人挺可疑。”
　　“谁？”
　　“那人外号叫‘鸡冠’，专门负责搞黄色交易的，跟了崔苍龙不短时间了，你知道他么？”
　　“……只是听说过，我回去留意一下。”
　　“俊秀……”
　　“嗯？”
　　“林敏儿的事，我很抱歉。”
　　“……”皱起眉，金俊秀烦躁地转过身去，“干嘛突然说这个。”
　　“其实……早些日子，我们在泰国，得到了一些消息。”
　　“什么？”
　　王SIR顿了顿才道：“你和朴有天去泰国谈生意的那几天……有人在那里也看到了郑允浩。”
　　……
　　好长的一段时间金俊秀都没有说话，末了，才慢慢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王SIR。
　　“……你说什么？”
　　“郑允浩他在骗你。”王SIR看着他，“他和黑眼是一伙的。”
　　“你什么意思……”
　　“你明白的。”
　　“……不，我……”
　　“俊秀，你要小心，他能狠下心为了杀朴有天而赔上你，能杀掉林敏儿，明天就能为了另一个目的让你去送死。”
　　“……你还知道什么？”金俊秀只觉得大脑变得迟钝起来。
　　“……不，没什么了。”
　　虽然只有一秒钟的迟疑，但是金俊秀还是看到了王SIR的欲言又止，他的嘴巴张了张，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好了，就这样吧。”
　　末了，王SIR走过来安慰地拍了拍他。
　　“我会再跟你联系，你自己小心点就好。”
　　“你今天特别啰嗦诶。”
　　“是么？”王SIR想了想，笑起来，“啰嗦点好，否则你又说我不关心下属……喏，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新的窃听器？”接过纸袋，金俊秀调侃着。
　　“先别看，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打开。”王SIR按住他的手。
　　金俊秀笑起来：“呦呵，还跟我玩神秘了。”
　　“俊秀。”
　　“嗯？”
　　“知道当初为什么选你做卧底么？”
　　“……”
　　“因为你太优秀。”王SIR看着他，“也许，如果当初我没有选你，你现在会是个很出色的警察…对不起。”
　　今天的王志丹实在太反常了。
　　金俊秀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沉默了一会儿，金俊秀才慢慢开口：“我现在依旧是个很出色的警察。”
　　这回轮到王SIR笑了，他的表情似乎一下子轻松不少，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欣慰。
　　“是的。你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