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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怜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皇帝召她回宫的同时,也召了安凭来承明殿,不能让安凭发现异样,她脑中千百个年念头,飞快运转起来。
安凭跪在地,父皇久久不开口,他也就不能起身,腿跪得有点麻木了,脑中千百个念头,也飞快运转起来。
难道父皇发现了他和大姐的私议,或者是发现了他私藏的一些物品,所以传唤他来,是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吗。
许久,安凭摸不透父皇的心思,忐忑再一次开口:“儿臣愚钝,父皇召儿臣来,所谓何事?”
父皇依旧没开口,床幔里却传出一个女声,婉转道:“二殿下请回吧,陛下已经睡下了。”
父皇床上,怎么会有别人。
是应怜的声音,安凭心中一紧,她怎么会在父皇的床上,转而心中自嘲,她是淑妃,深得父皇宠爱,父皇为她破先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大白天,还没到召幸嫔妃的时辰,父皇身体也不好,竟然此时唤她侍寝,还不避讳儿子觐见……也许,父皇都忘记了,还传召过儿子吧。
几重苦涩的充斥在心头,他咬住嘴唇,拳头握紧到发白。
“二殿下请回吧。”床幔后的人再三催促道。
这样一来,安凭反而不想走了,他站起身,“请娘娘唤醒父皇,儿臣有事要禀报,刻不容缓。”
他今天就是要扰父皇清梦,即使父皇质问,发怒,斥责甚至是问罪,他也要父皇亲口撵他。
训斥他是不肖子吗,这样的话母妃骂得多了,他也听得腻了。
安凭心中冷笑,他是父皇的儿子,是大魏的皇子,不是谁的装饰、谈资或者筹码,不,可笑的是,他现在的分量,还算不上筹码,一点点可怜的骨血亲情,未来某些时候,或许有用。
帐内人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一步步走上前,离龙床越来越近,有些怒了。
“站住!”
一只绣鞋“啪”掷在安凭胸口,不轻不重,弹落在地。
望着那只小巧的绣鞋,安凭脚下一顿。
上一次,她用这个法子,从大姐手里救了他。而这一次,她却打在他身上。
她对父皇还真是深情呵。
这些动作,父皇竟然还不开口,难道看着很有趣吗,父皇断不是这样的人。
安凭心中起了几分疑惑,屋里静的可怕,她也没再开口。
安凭一步一步接近床榻,穿过层层床幔,任由丝滑的绸料拂过脸上,带来一阵阵旖旎的香。
当他掀开最后那层幔子,安凭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开口问个究竟,脑中千万声音同时叫嚣,震得头晕脑胀,回过神来,已经被她按在榻上。
这个人,这个夜夜徘徊在他梦中的女人,此时俯身,在他耳边吹气,“你在偷看…”
安凭侧头,只见父皇就躺在榻里侧,仅一床锦被之隔,酣睡正香,还砸吧了几下嘴。
父皇随时都会醒来。
安凭想挣脱,却被紧紧缠绕。
父皇就在旁边,不能……不能……
窸窣的布料划过脸颊,她的脸上划过一丝狡黠。
此时安凭后悔了,他以为自己知道,却什么都不懂,粗野,鲁莽。
天地只剩下她。
他和她一起,是绝不被允许的事,谁不允许,他知道,谁都不会允许。
而父皇,就躺在旁边,近在咫尺,父皇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他既快活,又忧虑,不会有再下一次,这快活就更加难能可贵,他也更快乐了。
***
承明殿外,小保子侯了摸约快两刻钟,还不见二殿下出来,焦急都写在脸上。
二殿下不会被陛下训斥了吧,这些日子,陛下脾气日渐难以捉摸,召见愈发频繁,有时候赏东西,有时候又莫名其妙,为了一些不着边际的事儿训斥。
不过经常被陛下惦记,召去伴驾,皇子中也就二殿下次数最大,说明陛下心里,还是最看重二殿下的。
突然后殿门一开,小保子看到二殿下出来了,连忙迎了上去,见安凭脸色古怪,便明白了此次估计是挨训,再一看,穿着衣衫也有些凌乱,怕是跪了有些时候。
小保子眼尖,只见下摆内衬还有褐色污渍,便连忙去拍打,再仔细一瞅,他心中一惊,压低声音问道:“殿下哪儿受伤了?”
安凭也注意到了,若有所思,却只是将其一掩,盖住了,没有出声。
小保子只当二殿下被罚得狠了,心里不舒坦,不想说,也不敢再追问,见二殿下走了,连忙跟上。
他眼一花,看到二殿下似乎是笑了,小保子一头雾水。
***
应怜一回到云光殿,便立即命人准备热汤沐浴。
秋西暗自奇怪,才在承明殿沐浴过,怎么娘娘又要沐浴,但见了娘娘凝重的神色,心情似乎很糟,她也就没敢多问,备好用品,刚要侍候更衣,却也被吩咐出去。
应怜屏退左右,在热水中捞起一片花瓣,揉碎。
这便是男女间的滋味,真叫人回味,不管看多少图册,都无法真正体会到那种销魂蚀骨。
应怜口中叼着半枚花瓣,倚靠在桶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
这五年多的圣眷,她如同小孩子一样无知无虑,今天,她才领略了,身为女人的美妙。
那时,她不知道安凭是否猜到了什么,起了某种疑心,当他步步逼近,她一开始义正言辞,顿时退了。
她手边的瓷枕,她的力气,只能对付孱弱者,面对正值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毫无胜算。
安凭是皇子,他绝不会维护皇帝的淑妃,这个淑妃既分了他母妃的宠,还分了父亲对一个儿子的注意力。
安凭几乎是皇位继承人,面对淑妃露出的破绽,天大的破绽,不管真假,只要拿捏在手里,随便怎么用。
而反过来,安凭的弱点,她只知道一个。
他似乎有些在意她。
她能感觉到,一股视线,总是若有若无跟随着她,没有恶意,也不会靠近。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不确定,毕竟刚入宫的时候,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贵妃推他出来,以继子的身份,规规矩矩给她磕了个头。
那时候,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以后他将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他也压抑很久了吧,应怜突然笑出声来。
在龙床上,就在皇帝身边,一个皇子颠鸾倒凤,想想十分后怕,又很是刺激,一旦无人察觉,格外念念不忘。
两人一起的细节又跃入脑海,她又羞红了脸。
好几次,皇帝重重抽了鼻子,仿佛被痰噎住嗓子,万幸的是,直到两人完事,重新穿戴整齐,皇帝也没醒。
安凭告退后,她一直坐在皇帝床头,王德福几次进来奉汤药,见到的便是淑妃在无微不至照顾陛下情景。
男女之事,也不过如此。
应怜既回味与人交缠的热烈,又时刻警醒着,权宜之计,不可沉溺。
应怜并不担心安凭会泄露此事,安凭身为皇子,皇帝病了,自然是显孝心,刷好感的时候,和淑妃之事,自然守口如瓶。
况且,应怜也确认了,安凭对自己不一般,若不是有几分心思,他大可趁此机会,咬一口淑妃图谋不轨,再加上品行不端,引诱皇子这样的罪名,就在皇帝面前,告个现行。
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所惦念企图。
细想,安凭模样甚好,举止体贴,少年人体力充沛,不知道比皇帝强了多少去,她也不亏。
应怜心潮起伏,时而笑时而愁,直到浴桶里水凉了,才唤秋南秋西等人进来侍候更衣。
秋南却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才说道,午后应府送来急信,孟氏没了,但应怜在承明殿侍候皇帝,所以才没及时向她禀报。
应怜呆住了,早上母亲还和她说话,虽然病着气色差了些,却应该至少能再熬个一年半载,怎么突然就没了。
信里,父亲笔迹潦草,只说了母亲午后,突然抽搐口吐白沫,大约是癫痫之症,等大夫赶到,已没了气息。
算了算母亲走的时辰,恰是应怜在承明殿里,正和安凭行鱼水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