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伍 我应不应该深信不疑】 你说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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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相信你很爱我/不愿意敷衍我/还是明白/你已不想挽回什么】
周六早上十点。闹钟响起。
我猛然惊醒，急忙穿好校服。我顺便抓过手机看看时间，一看才记起响的是周末的闹钟。
看来大脑越发不好使了。
我松了一口气，倒在床上，重新换上宽松的睡衣。
走出客厅，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毫无生气。
小霂：
好不容易等到爸爸休息，妈妈就和爸爸出去逛街街咯哦（不要说妈妈不带你出去玩，是你睡得太熟了，妈妈忍不住叫醒你而已啦）~你自己做完作业什么的，想玩就玩够它吧~今晚我再打电话叫你出来吃饭~
妈妈
即日
一张很是显眼的纸条摆在餐桌上。经典的语气以及一件小事可以写出近百字的留言条的夸张程度，不用看署名我也知道是妈妈所留。
谁急着去做作业呢，起码我现在还不想。
那就——一边吃早餐一边上网逛逛吧。反正也有一个星期没碰过电脑了。怪想念的呢。
但希望不要像那次一样，兴冲冲地打开电脑后，竟是赶来面对最不愿意面对的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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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评论了您的日志《我想，我们。》”
“XXX在您的空间留言：……”
刚登陆到QQ，一个接一个有如当年抗日战争前仆又后继的英雄烈士的腾讯空间温馨提示的小窗口浮现在桌面右下角，提示内容基本一样，能有一点点不同之处也就是来访者的姓和名。
原本还沉溺在悲痛中的我，见此阵仗，不得不打起精神感叹一句：“我们班的人真是全能，不仅能做顶尖于吉，兴许还能开个心理辅导所什么的，去安慰安慰那一扎情场失败的人应该也挺有效的。说实话还真是相当的热情的呢。”
那堆疯狂的窗口终于在我以右手抽筋为代价的歼灭下消停下来。但热情的那群未来心理辅导师在看见我上线后，都纷纷浮出水面，将言语疗法直接升级为聊天疗法。我不得不提起兴趣，边吃零食，边点开来看——
同学甲：“莪傃註縡①苆嘀丄偙，侑蝦米亊僦姠莪傾訴吧，蕜傷嘀孩孒！”
上帝什么时候改说火星语了？还会上QQ用火星文跟平民聊天？我肯定是伤心过度头晕眼花了。
同学乙：“竺女侠久日不上，小生以为女侠有恙，今日特来慰问。女侠保重，勿为情所困。”
小朋友，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小弟弟乖，没事别看那玩意儿。
同学丙：“哎呀妈呀，老妹你可上了呗！哎呀妈呀，我告诉你啊，人生
最痛苦的事是，爱情没了，人还活着。看开点，没事，啊~哎呀妈呀，不行，我得啪啪地去叫其他人来劝劝你~”
哎呀妈呀老姐，你跟阳仔哥是老乡吧？有空帮我要个签名来啊。
同学丁：“班长，别太伤心啊~没听说过：‘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个不行咱再找’的爱情最高境界咩？~我们班男生多得是，总有一个适合你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啊啊啊……”
听过倒是听过，不过小仙修行不足，还未能达到如此高深境界呐。近在眼前？就你那连贞子见了都要万分膜拜的模样？得了吧，我还没饥渴到要选你呢！
班级群A：“请霂楠不要再忽悠群众，我们要的是真话！真话！”
好一个要听真话！那也请你们不要再妖言惑众、传播是非！
班级群B：“强烈要求竺若霂与纪楠亲自解释，给民众一个合理的解答！强烈要求竺若霂与纪楠亲自解释，给民众一个合理的解答！强烈要求竺若霂与纪楠亲自解释，给民众一个合理的解答！……”
你们是时候去游行示威了！还等个屁啊等？！
……
……
当我一一浏览完毕后，先前的饶有兴趣早已被抓狂取代。我只想对腾讯公司提供了隐身功能的伟大创举说一声感谢，这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深刻地认识到隐身的重要性，尽管之前我多次对这东西的作用表达了无限的质疑。
我义无反顾地跳入海中，潜水。
我必须修改一下我之前所说过的“我们班的人真是全能”一话，因为我现在认为他们以后除此之外还可以开一个殡仪馆——真的，我不是开玩笑。你看“上娱乐头条（气人）——进心理辅导所（气死人）——躺在殡仪馆（举行葬礼）”一条龙一站式服务。我甚至都可以看见他们的未来是多么多么的，一片光明。
对于那些千篇一律的、最大特色就是没特色的留言评论，我仅仅是在“此人是谁”上做出批阅。
快速滚动而下。没看见纪楠。
放慢再看一遍。依然没有纪楠。
最想看见的人，没有来。
最盼望得到的关心，没有得到。
手指安在F5键上迟迟不肯离开。反复闪烁的空白页面。最后定格的同样画面。
你总会把我每一篇日志踩过一次，整个小窝到处布满你的踪迹——无论是在幼稚可笑的心情记录，抑或是在故作深沉的感悟思考。你的每一次出现都会在第一时间抓住我的眼球。
而这一篇，却成为了例外的开篇。
就像前一刻还被主人抱在怀里无限溺爱，后一刻却骤然发现自己正瑟瑟发抖流浪在街头的小狗。
这一秒被迫接受如此强烈的落差时，才发觉一直沉溺在你莫莫给予的宠爱中的我，已是习惯对你万分依赖，习惯等待接受你的给予。
你每一次付出后得不到中是得不到回报的失望。我每一次得到后挥霍后从未铭记却再次索取的贪婪。
也许爱情本不应该计较得失，但不会付出就会被判定不会得到。最大的愚者连最后残余的一丝温暖也不会珍惜。
而我恰恰是那个最大的愚者。
留言板
池璃 留言：
真不明白竺若霂干嘛这么无聊写那篇日志啦，你们说是不是？装可怜哦？不过装你个头啊竺若霂，分就分啦，谈恋爱又不是每一次都可以走到最后，你又何必在这里矫情做作、可怜兮兮的？活该啦！你以为你这样纪楠就会回心转意了么？你也太无知了吧？还真是够恶心哎，啧啧。
对，我就是无知。如果我有知的话，我还用得着在这里被你恶心地用“恶心”来讥笑一顿么？
一概无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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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依然保留在好友分组“My heart will go on”里的唯一的好友头像发了半天呆后，犹豫不决的我终于鼓足勇气双击此人头像，聊天窗口以一种陌生的感觉弹了出来。
——不是以往每到周末少有相见、只能通过网上聊天继续感知彼此的存在时的安心感；也不是提早上线、对方头像却仍灰暗时，连续刷屏等待对方有了第一句答复的迫切感；而是一种……连自己、连文字也无法描绘清楚的感觉。
对方亮着的头像依旧平静，平静得让我无所适从。
缓缓敲打键盘。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选择结束吗？”
颤巍巍地按下发送键的开场白。
之前竟忘记去询问答案的问题。
对方似乎。
“那个……你是？”
不要玩好不好？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
“不要跟我装。”
你为什么要装？为了逃避我？
“可我就是不知道你是谁啊？~”
你寻常的语气。
脑筋依然没有转过弯来，依然横冲直撞。
“玩失忆么？算你狠。”
这样玩，很值得开心么？
还是说，你想用“失忆”为借口，彻底深埋属于我的记忆么？
“你到底是谁喔！！！”
显然是被我“你猜不出就算了”的态度惹恼了。
“一个，被你伤害过的人。”
不知道是谁伤害过谁。潜意识中总认为自己亦有受伤。
想起没有？恢复记忆没有？可以结束这种无聊游戏没有？
“……也没有到伤害的程度吧？分手而已~”
哦？那就真的像池璃所说，我自作多情了？
分手而已。呵呵，你说的蛮轻松的嘛。
“我找你就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分手的真正原因，不要给我说什么累了。你，说吧。”
绝对要知道原因，不然无法接受。
虽然是故作强硬的态度。但骨子里天蝎座的固执没法更改。
“呃，我……”
你到底在迟疑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我想不。
可我要的只是一个答案而已啊……
“喜欢了别的女生。升初中。不想谈恋爱了。说，哪个。”
最简单的三选一。最常见的三选一。
一千一万分不愿看见你选的答案是……
“呃……升初中吧……不想谈恋爱了……也有。”
暗暗松了一口气。
就把他所选择的当作最终的答案吧。不论是真是假。
“……好。”
我强迫自己相信你最终选择的答案。不论是真是假。
归于平静。
关闭聊天窗口。并不指望有什么话题可以像往日一样继续胡聊下去。
至少，你回答过我心中的疑惑。我就可以比前一刻更满足一些了。
尽管心还是有一种被揉碎的感觉。
某个人的经典MJ头像突然跳动起来。
心突然狂跳起来。打开。
“哎……”
竟然会感到受宠若惊。
“干嘛。”
键盘上手指微微颤抖。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可是在你的面前，就算心如鹿撞，也硬要故作镇定自若。
“没有……就是想问问……其实你……还喜不喜欢我啊？”
其实？为什么用的是“其实”？
难道你真的连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吗？
“喜欢。怎么？”
真实的情感。绝对的真话。
不再像往日遮遮掩掩的真心流露。
“喜欢我……还有多少？”
你怎会不清楚我有多爱你？
你怎会不清楚我有多爱你！
站在失望的边缘崩溃。
“全部。”
全部的全部。全部的全部的全部。
只是你一直都没看清罢了。
“……真的吗？”
有必要确认么。
“嗯。一直都是。”
对。一直。都是。
“……其实我还是有一点喜欢你的啦。但毕竟都分手了，所以就……”
其实。还是。有一点。毕竟。所以就。
其实是你对我的感情早已被时间冲淡了，还是因为你对我们之间一直没有改变的隔阂而产生厌倦。有一点说不清的情愫被你否决。毕竟我们都不是以前冲动的小孩了。所以就不可能、也不可以再有重来的机会了。
对不对？
是的吧。是你想说却为了避免再次伤害我而没敢说的话吧。
“……我又不是人民币，凭什么人人都要爱死我？！”
只要曾经有你爱过……就够了。
很没头没脑引用的一句话，看样子是惊到了对方。
对方未曾设想过我也可以调侃自己的吧。
“……呃……”
该说的都说了。
一直没问的都问了。
多出来的心里话都知道了。
陷入沉默。然后终止。
眼前忽地一片模糊，屏幕上的字体渐渐变得虚幻。
突然发觉键盘上一阵潮湿的冰凉。
悄无声息落下的泪水，就像心脏悄无声息的撕裂。
电脑那一端的纪楠抬起手腕，轻轻拭去被压抑在眼眶中的泪水。
她……会不会心痛？会不会落泪？会不会相信我给的答案？她说的话会不是是真的？
会……还是不会？
我是有多想能站在你面前，听你亲口说出那句让我轻轻心碎的“喜欢”。
但……不可能的。
“竺……若……霂……若……霂……”
哽咽中，男生断断续续地低吟道。
而一直站在房门外观察最近行为古怪的弟弟，纪楠的姐姐纪瑶无比清晰地听见了那三个字：
竺，若，霂。
很是熟悉的一个名字。
这个之前经常被弟弟提及的、如今却避而不谈的女生名字；这个之前经常在网上找弟弟聊天、如今却少见一起聊天的女生名字；这个之前被弟弟边笑着边在草稿纸上写来写去的、如今却写了又撕、撕了又写的女生名字；这个……
纪楠突然起身，走到纪瑶面前，吓了纪瑶一跳。低着头让人看不见此时表情的纪楠缓缓说道：“姐，你要玩电脑就说一声，不用站在这里等的。那现在你去玩吧，我休息一下。”
纪瑶迅速地思考了一下，装作没事开玩笑说：“哦哟，我家小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孝顺啊~那我就先玩着好啦。不过看你样子……好像心情不太好喔？”
纪楠摇摇头。转身进入了自己房间。
纪瑶坐在了电脑前，看见了纪楠QQ“陌生人”一组内仅有的一个头像。
是一个女生。
凭借知觉，纪瑶双击她的头像，点开消息记录，翻开了一页页属于纪楠的记忆相簿。
【你的心总有另一面我看不见/我依然把你/当做是我的天】
“上帝的天枰，可不可以称量你对我的伤害，有多深。”
纪楠的个性签名。
迎面而来的疼痛直入眼睛，穿过血流，抵达心脏。
很痛很痛。
原来我们都在承受疼痛的煎熬。
原来我们都在寻求解脱的方法。
所谓的解脱，不就是“拿得起，放得下”么？
真的放得下……吗？
心无眷恋。
再眷恋也只是一片空白。
半刻后，鼠标移动，即将按下QQ的叉叉键时，突然提示有人加我。
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很是奇怪。
女生：“你好，你就是竺若霂吧？”
她知道我的名字？那她是谁？
我：“嗯。你是？”
女生：“呵，果然。我是纪瑶。”
纪瑶。与另一个熟悉的名字很是相似。
姓纪……纪瑶……纪瑶……纪楠……
莫非她是……
女生：“呃，说清楚一点就是，我是纪楠的亲姐姐，纪瑶。”
我：“噢噢，原来是姐姐啊。怪不得说呢……”
我：“但是，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亲姐姐。从来没听纪楠提起过的，亲姐姐。
那就是你的姐姐。一个跟你有关联的人。
纪瑶：“嗯，是有事。”
纪瑶：“你就是小楠的女朋友吧？”
心颤。
我：“……曾经的吧……因为分手了。”
纪瑶：“呵呵，不用紧张。我这次只是想跟你说，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让小楠沉在痛苦的情绪中了。”
很是狗血的剧情。接下来该是说“你要多少钱，我给你”的时刻了吧？
冷笑。你弟弟痛苦，我就不痛苦了么？
可是你说，纪楠正在痛苦中……
我：“姐姐放心，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纪瑶：“哦？是吗？我希望会是真的吧。”
纪瑶：“你肯定不知道，小楠他是一个心灵很脆弱的孩子。别看他外表开朗，人缘很好，还比同龄人高很多，但其实他很渴望得到别人的关心，特别是他喜欢的人。”
他喜欢的人。
比如说？
纪瑶：“我想，你应该是小楠第一次用心喜欢的女生。原因我不知道。但之前经常听见小楠提起你的名字，我就猜到八九成了。你知道吗？当他说起你的名字时，双眼中闪烁着亮光。我真的很少见过他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是这样的吗？她说的是真的吗？
为什么我就是不敢相信？
我：“呵呵，不可能的吧。”
纪瑶：“唉，你果真不会相信。虽然小楠他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情感，但他会用很细微的事情来表达他对一个人的感情。看样子，你应该没有感受到吧。”
一言点破梦中人。
往事历历在目。
后知后觉，亦能恍然大悟。
我：“是的吧……我总是有点慢半拍。”
纪瑶：“所以你就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小楠的心，他把你移到了陌生人分组——这个我不知道说不说好，但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小楠的态度。”
纪瑶：“最近的小楠总是魂不守舍，一回到自己房间就开始发呆。我也不是责怪你，不过你们还小，也只能希望你以后能从小楠所谓的女朋友过渡成可以帮助他好好学习的真正的好朋友。我实在是不想看见小楠如今消沉的样子。”
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不是你经历的，你又怎么可能清楚。
所谓的女朋友。
真正的好朋友。
哟呵。
我：“嗯。”
纪瑶：“呵呵，姐姐也是过来人啊。你是小学六年级，姐姐可是已经初二的呢。”
我：“噢噢……”
过来人就可以装成长辈的模样吗？
想不明白。
纪瑶：“提醒你一句，小楠的话，你信一半就好。他就是这样。”
纪瑶：“好啦，不吵你啦。你慢慢想想。”
纪瑶站在房门外，望见正在对着一堆小玩意儿发呆的纪楠，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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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溺于回想。
“提醒你一句，小楠的话，你信一半就好。”
只能信一半的人。那哪些话是可以相信的？
或者说难道我相信的都是不能相信的话？
果然是姐弟两。都喜欢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别人。
旧伤未愈，新伤又添。
想起他和她所说过的话。又望了一眼纪楠所在的分组。
My heart will go on。
我心永恒。
去他妈的我心永恒。
既然你都把我当作陌生人了，我又何必傻兮兮地把你定义为我心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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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可以切断我对你多余的想念了吧？
为什么你总可以在我脑海中深深刻印、导致我无论如何也不可抹灭？
——纪楠，难道这就是你的存在对于我来说的意义吗？
想知道你现在是否像我一样，淹没在纠结与疼痛中。
想知道你记忆中还剩下多少，有关于我们的酸或甜。
我不过只是想看清楚你最真实的面目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伍 我应不应该深信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