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 这就是你给我的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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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
千古以来，人类从不愿意面对失去生命的那天到来。
但最终等待人类的，终究还是死亡。
不想面对的，终将要面对。
唯有不同的，也许就是如何去面对。
坦然？不舍？麻木？黯然？激烈？
我不想去做出任何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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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倒数第二个学期。
开学。
我淡淡的笑意一直努力地维持在脸上。
踏入教室。照常放好书包。背对着课室门口。与同学说笑。
目光偷偷地四处游荡。发现纪楠还没有回来。
暗暗松了一口气。
祈祷这种看上去天衣无缝的安然能继续进行。
同时我也忽视了正站在课室门口冷笑的池璃。
池璃。我从幼儿园就认识的老朋友。
她也喜欢纪楠。当初为了纪楠和我翻脸，并使出一切方法与我争夺。可惜最后，纪楠还是选择了我。
不过那都是曾经了。
不知道池璃还会不会记恨我。
不知道她有没有得到自己的幸福。
不知道现在纪楠还会不会回头找她……
“Hello, everybody!”熟悉的那把娇嗲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的后背一硬，所有不安翻涌而上。
“哎，你们知道吗？我们班公认的最佳羡煞旁人情侣：竺若霂和纪楠玩完了诶~！欸，竺若霂还没有回来哦？”
我低着头，扯扯旁边同学的衣角，示意他们不要告诉池璃我回来了。
“得了吧你，当年你老是要拆散他们，好和纪楠在一起。你不觉得你这个招数已经烂透了么？”不知道哪个纪楠的哥们开始忿忿不平。
“哼，是你眼红纪楠而已吧？——璃璃，你肯定有他们分手的证据的，说来听听嘛~”又是一把娇滴滴的女声。
即使是低着头，我也能想象到池璃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开始装作无辜。
因为她的确是无辜的。
“是真的了啦！！千真万确了啦！！我真的有证据嘛——”
一直陪在身旁的好朋友路亦茹厌恶地“切”了一声。
池璃娇滴滴的语气中还带有一点焦急，说：“有一天呐，我在纪楠的空间看到了一篇日志，是写给他最爱的人——那你们说他最爱的人还有谁？肯定是那个竺若霂啦！然后从那篇日志的发表时间来算，两天后竺若霂也写了一篇日志，从语气还有语句来推断，肯定是她和纪楠散了啦！我真的没有骗你们了啦！”
“对喔！纪楠和小霂更新了日志，不过我没有去认真看。哪知道有这么严重，还以为是他们有空没事干写的呢……”
“纪小楠大帅哥也会有兴趣去更新日志哦？~哇哇哇，我要去捧个场了啦！”
“纪楠居然把我嫂子给甩了？不行不行，我要去问问他……不对，池璃，你说的话能信吗？拜托你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了好不好？”……
好吧，他们全都因为这件事而炸开了锅。我也不想再去解释什么，所以继续低着头让人无视。
亦茹战战兢兢地问了句：“小霂……你……你跟他散了……那你没事吧？……你不要想不开……”
我摇摇头，黯淡地笑着说：“应该没事。你偶像剧看多了吧？你不必用这种语气来问我吧？你是不是想看见我借酒消愁的样子啊你？失恋而已，我死不了。”
亦茹：“……可是……”
路亦茹还没有说完话，却听见池璃一声大叫：“啊！纪楠！你回来就好了啦！你给他们那些笨蛋说说，你是不是跟竺若霂那个婊子分手了啊？”
全场的空气仿佛停止流动。
“竺若霂那个婊子”
天蝎座的灵魂。怒火的点燃。
我紧抓拳头。用力抬头。
却撞上纪楠站在门口紧盯着我的目光。
冷漠的……悲伤的……痛苦的……
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怜爱。
池璃惊恐地发现了我的存在。
“没错。我和竺若霂结束了。”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池璃就一脸得意地望向所有人，包括我。
有人惊讶有人无谓，有人八卦有人欢喜。
而我与纪楠一直盯着彼此的双眼。
他的一脸悲伤。我的一脸不舍。
——我盯着你，是因为我想从你的眼中知道你最真实的想法：你是不是已经麻木，你真的没有一点留恋吗？那你，你又想从我眼中知道什么？确认我是否真的铁石心肠吗？
纪楠深黑色的瞳孔，倒映了我身后的光束。我无法看见我在他眼瞳中的小小身影，就像我无法看清我在他心中的存在。
我想给他一个笑容，一个尽可能坦然的笑容。
但事实上，无论如何我还是无法控制脸部的肌肉做一个上扬的动作。
即使是伪装高手的天蝎座。即使是极其虚伪地笑一下。
我做不到。我无法做到。
只有一种与“笑”相对的冲动。
想哭。
——我怎么变得那么爱哭……
地头。收拾情绪。把那个不可一世的竺若霂找回来。
亦茹又开始瞎想：“哎呀小霂霂，你不是说你没事的么？怎么纪楠一来你就变得梨花带雨魂飞魄散的啦？……”——我：“……路亦茹小姐，你在这种场合还能开得起玩笑，佩服佩服。”
玩笑也说完了。那就，开战吧。
用冷血的神情代表我的不可侵犯。
用目不斜视的态度模糊他的存在。
我冷傲地缓缓向池璃走去。池璃脸上的得意之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我想要看见的表情：
极度惊恐。
池璃在所有人面前不管有多么害怕，也依旧不改她腻得令人作呕的声音说：“你要干嘛了啦！！”末了，还小声地补充了一句：“你这个婊子。”
全世界进入高度窒息而导致的即将休克的状态。
我轻轻地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我没有要干什么啊，我只是想表达一下——一个婊子——对你的谢意。您老整天忙着说别人坏话、拆散别人、做别人的小三，竟还能抽出时间来关注我和纪楠的破事儿。我还真是有点过意不去了。”
我眯起眼睛，等待他的反应。
池璃咬牙切齿：“竺若霂！你！……哼！”
我满意地冷笑着。果然不出我所料哟。
纪楠一直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以前的他，总会站出来保护我。无论欺负我的那个人是谁。
流下眼泪，是他第一个递来纸巾，是他第一个来哄我开心。
只是到了今天，没有他会给我递来纸巾，也没有他会来哄我开心。
所以我绝对不能哭。
绝对不能。
没有你的世界，我不敢肆意地委屈。
【我也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童话/却还总是对那真爱抱有一丝幻想】
在开学的第一天就那么盛大地宣布了那么一件破事儿，阵势简直比得上随便哪个明星开的“新闻发布会”——最重要的，因为这件破事儿，还搞到鸡犬不宁的僵局中。接着，大大小小的乱七八糟的揣测化身为街头巷尾人人乐道、人人求解的劲爆标题，例如说——
“花心男纪楠一脚踏多船，清高女若霂含恨求分手。”
“神秘男子插入霂楠恋，竺若霂只求新欢狠弃旧爱。”
“池璃夺爱未遂，心存不忿挑拨离间霂楠不再如初。”
……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我由衷觉得我们班的人很有潜力能兴旺中国娱乐产业。
路亦茹第十九次与我分享她八卦来的我与纪楠的小道消息时，我终于忍无可忍：“路亦茹同学，香港的顶级狗仔队是你管的吧？你加还搞私家侦探社的吧？跟你疯癫了那么多年，我竟然直到今天才知道你家如此神通广大喏。”
亦茹疑惑地说：“我跟你说纪楠的事情，你莫名其妙地提我家干嘛了啦？还有噢，我家不是做私家侦探社的啦，是、开、饭、店、的、啦！”
我朝她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她真的很单纯，或者直白一点：她真的很笨。
路亦茹又把她仅有的智商放在琢磨我和纪楠的事情上：“难道说你真的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事么？难道说你不觉得我们班同学猜的都很有道理么？还有还有，你就不打算对这些东西进行回应吗？”
我倒吸一口冷气，说：“OK，就算是像你所说的，他们猜的很有道理，那请问我是不是就应该去开一个记者招待会，大费周章地给他们一一解释每个传言的所谓实情，然后等待他们那群想象力极其丰富的疯子用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来反驳我啊？”
亦茹忽地两眼发光，神情激动地说：“真的吗？你打算去回应他们哦？你终于想通要去回应他们了吗？——我太激动了，太兴奋了！我们班的爆点事件的第一女主角竟然要进行回复呐！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显然是我说错话了。
心底里其实有一刻会偷偷想过：他们的猜测该不会是真的吧。
你选择的离开，仅仅就只是因为我的迟钝吗？
还是说，因为你的心已经……
我手足无措地控制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时间是恋人最大的轻敌’。——这句话说得真好啊啊啊……”亦茹再一次没头没脑地感叹了一句。
“时间是恋人最大的轻敌”。
时间。
时间的冲淡。
时间的距离。
时间的无情。
时间的疗伤。
是时间这个大坏蛋……
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 这就是你给我的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