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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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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陆临只有一个，谁又能代替他呢？
陆呈在《黄金刹》的剧组外围走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珍妮，给我来10个币吧。”他晃到了一家抓娃娃机的店里。
“你回来拍戏吗？”老板珍妮一边给他换币，一边低声询问。
“没啊。”
“你不是上个月刚回来吗？咋最近没事老往横店跑呀？”
“我从小就在这一片长大的，当然有感情啦！”陆呈笑嘻嘻的接过珍妮兑给他的游戏币。
“我先跟你说一声啊，里面很多小女孩在玩，你可当心别被认出来，不然我可不帮你疏散人流。”看着陆呈要离开，珍妮突然抓住他叮嘱了一句。
“为什么有很多小女孩？”这会也不是暑假呀。
“隔壁好像有个流量偶像在拍戏，她们估计是在这蹲点准备待会去拍照的吧。”珍妮边说边也开始忙起手边的活。
“何成舟？”
“这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什么周周之类的。”珍妮摆了摆手赶人。
陆呈压低帽檐，顺手把口罩也戴上了，抛着游戏币往里走。
刚走两步就听到里面发出一阵嬉闹尖叫声。
太强的声波硬是把他挡在了门口。
“真的吗？舟舟不需要拍救火的戏？”其中一个女孩喜出望外的问道。
“应该是的，那头的站姐已经发照片了，他今天的妆造是带头套的。”紧接着大家松一口气的声音。
“但刚刚不是也有人发了，片场救火的戏的景和道具都已经准备好了吗？”一个女生声音细细的。
“那肯定不是他演的呗，那不还有替身的嘛！”
“太好了，舟舟没有剃光头，而且不用拍救火的戏真的太棒了，安全第一！”
陆呈听着里面关于何成舟的对话，可心里却不住地浮现着“卫然”的脸。他把游戏币攒在手里，心已经飞走了。
从头到尾，也不会有人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替身。可怜的“卫然”，陆呈嗤笑一声，不知道是笑那“可怜的卫然”，还是笑他自己。
“珍妮，先把这币帮我存着，下次再来。”陆呈把币摆在柜台前，跟人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话说我已经很久没跟钟导聊天了。”陆呈双手插兜，往《黄金铩》的片场走。
“哟，我们大影帝怎么突然过来了呀！”钟嘉一看到陆呈，那张千年臭脸瞬间喜笑颜开。
“对，我弟弟秦过最近在横店拍戏，我过来看看他。今天刚好路过这儿，听说钟导您今天在这里边拍戏，所以我特意过来跟您打声招呼。”陆呈接过身旁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椅子坐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监控里的画面。“钟导这准备拍什么内容呢？”
“也不是什么重头戏，就一个替身的几个火场的镜头。”
“哟，这肯定是大场面呀！这下我来对了，刚好可以跟钟导您学习一下。”陆呈佯装好奇的东张西望。“这安全等级应该挺高吧？我拍戏都这么些年了，还真真没有现场拍过被火烧的场面。”
“安全那必须是都安全的，人命关天嘛。”钟嘉的笑容略显尴尬，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陆呈的话意有所指。
“了解了解。”陆呈把椅子拉得更近钟嘉坐好，仿佛一个准备认真听讲的好学生。
钟嘉也不好再说什么，吩咐工作人员和演员各就位准备开拍。
这时陆呈看到卫熙穿着防护服走了出来。由于需要与待会的燃油隔开，防护服已经被浸湿了。因为衣服很重，所以她的行动明显比以往慢了一些。
武指和安全人员正围着她不断叮嘱待会的注意事项，卫熙非常认真专注的边听讲边点头。
陆呈与她十米之隔，却看清她脸上不同于以往的担忧。
于是不放心的再次跟导演确认，“那两位安全指导都很有经验吧？”
“当然了，他们做这个工作起码也有七八年了。”仿佛急于给自己洗白，钟嘉接着道，“说实话，之前黄锐发生的那个意外，当时负责爆破的是副导，我只是在边上做一些监督工作，一不留神，他就给我捅了这么个篓子。”
陆呈无心听他继续辩白，双眼紧盯远处的卫熙，“确实确实，但还是要跟他们反复强调演员身上的防火衣要确保够厚够湿，裸露出来的皮肤也要擦了足够厚的防火膏，拿灭火器和湿毛巾的工作人员一定要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说完看钟导没有反应，于是看了眼他手边的传声器打了个眼神。
“噢，对对对，反复强调没有坏处。”钟嘉脾气是不好，但也知道陆呈现在炙手可热，虽然对他突然造访还指导他的导演工作有些不满，却也不敢表露在脸上。于是跟安全监督反复强调了几个安全注意事项。
因为导演说话了，所以卫熙不停往他们这个方向看。其实她根本看不清坐在导演身边的是谁，但陆呈还是心虚的不断压低帽檐。
我可真犯贱呐！
“钟导，这场戏要拍几个分镜啊？”陆呈低着头，鬼鬼祟祟的问钟嘉。
“四个，这替身我临时找的，之前那个有经验的不行，不愿意剃光头，”终将开始转移陆呈的注意力。“这孩子外形跟何成舟比较接近，长得清秀，而且昨天人二话不说就去把头给剃了，听说他最近着急用钱，每天都跑好几个剧组接戏呢。”
不知道为什么，陆呈听到钟嘉这么说，心里隐隐钝痛。他为什么这么缺钱？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他看着远处的“卫然”，突然觉得他很坚强。
“准备好了啊，54321 action！”
片场搭建的房屋框架子东倒西歪，此刻都已经被工作人员用特殊染料点起了大火。卫熙被压在其中一根木桩下，身上好几处也被点上火苗。她略显吃力的抬起压在身上的木桩，刚爬出来，便整个人痛苦的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点。
“这是剧情？”陆呈看着监控器中卫熙的挣扎，反复跟钟导确认。
“是剧情。”钟导突然非常满意的大喊一声“cut！”好几个工作人员拿着灭火器冲上去给卫熙灭火。
“真棒！”钟嘉冲远处的卫熙喊了一声，竖起大拇指，转头又对陆呈说道，“群头张子弹说好几个用过他的导演都反馈说这小子悟性很高，看来是真的，我这3000块花的值。”钟嘉得意的冲陆呈挑了下眉。
陆呈盯着监控里的卫熙，直到确认他安全无恙，才转过头来接钟嘉的话，“3000块拍几天？都是些什么内容？”
钟嘉不疑有他，以为陆呈在打听市场价。“拍三天打戏，火烧的戏很多替身不爱接，完了还要剃光头，这年头也很多人不愿意，都想用头套，好接戏。但我们这本身的演员是个偶像，人长得清秀，头还小，替身戏要找角度，再贴个头套头显大，容易穿帮。”他伸手拍了拍陆呈的肩膀，“本来临时找人我这预算是打算给到4000的，但一听对方是新人就直接开价3000，没想到他屁颠屁颠就来了。这一用发现嘿还挺好用，赚了！”钟嘉看着陆呈，一脸得意。
见陆呈不置可否便又收敛了下来，开始问人啥时候演他的戏。陆呈嘴上说着期待期待，心里却暗叫没门儿！
接下来的几场戏卫熙几乎都是一遍过的，钟嘉越发开心得合不拢嘴，“今天提早收工有望了！”
眼看“卫然”的被火烧的戏要演完了，陆呈起身刚想走，就看到一旁窜出来的何成舟。
“前辈您好！”他弓着腰极有礼貌地和陆呈打招呼。
“舟舟您好！”陆呈颇为不自在地学着何成舟的方式回他，心想自己也就25岁，担不起别人如此恭敬。
本来很低调的陆呈被何成舟这阵仗闹得引起了不小骚动。
也不知道谁提议的，在一边大声说，“陆呈专门来探班何成舟。”结果一堆人在边上拍照。
陆呈都可以预想到自己明天又要成为一位仅有一面之缘的艺人的大咖好友了。
那边结束拍摄的卫熙在安全监督的检查下发现自己身上还是有几处被灼伤，冒着水泡，渗着血丝。
做了简单的包扎她示意剧组医护没关系，她晚上回去自己处理就好。
在卫熙看来皮外伤不算什么，痛苦的是她终于脱下那湿淋淋的厚重的防火服，已经累得将近虚脱的她双腿仿佛像灌了铅。
“‘卫然’，待会的泥沼地的戏没问题吧？”
卫熙点点头，“可以，没问题。”
她看着远处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明星，也不知道那是谁。她感受不到那头的快乐，因为他们离自己好远好远。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浑身被防火衣泡得发白发胀的皮肤，抿了下嘴。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突然笑了，有那么一丝悲凉，更有一抹不容忽视的倔强。
等陆呈发现她不见了拨开人群走过来，才听到两个收拾片场的工作人员在说，“刚刚那个替身，身上被灼伤了好几处，那一大片的水泡看着瘆人，他居然一句喊疼都没有，真厉害。”
“我也看见了，他腰上应该是防火涂的不够厚，那都出血了都。”
“医护说什么了？”陆呈突然拉起一个工作人员询问。
看工作人员一脸讶异，他无法解释，“严重吗？”
工作人员半天回过神来，“姜医生说不算特别严重……”
“他去哪里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担心他，意识到这份不知何起的关心太不应该，于是松开工作人员，“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