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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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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熙把泥沼地的戏拍完，好不容易拖着疲乏的身体做完清理，下一场戏是马背上打斗的戏。但因为上一场何成舟的光头头套有破损，造型师在尽力修补，导致下一场戏迟迟没能开拍。卫熙抓紧时间窝在片场角落休息，又饿又累的她开始打瞌睡。
“‘卫然’，你不去吃点东西吗？”另一个武替小哥靠过来，在卫熙身边坐下。
“我都吃饱了，你赶紧去拿你的饭吧。”小杰把腰封松开，躺下。“今天伙食贼好，”他支起上身在卫熙耳边轻声八卦。“听说是影帝陆呈来探班你家何成舟，特地请剧组吃大餐。你这会才过去，那烤鸭腿和红烧肉都没了，刚刚可是随便吃的。”
“完了完了，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卫熙蹭一下蹦起来，赶紧往饭点冲。
看到还有人在排队，卫熙松了一口气。她拿起餐盘，迫不及待的张望食物还剩多少，根本没留意刚刚和她擦身而过的陆呈。
陆呈回头看着那只跺着脚探着脑袋，毛毛躁躁的“卫然”，心想他受的伤或许不太重吧。回过神来，掏出手机给后勤发了个信息，［我先走了，赶紧把刚才没发的食物都放出来给剩下的人分了吧。］
“哇！你这么晚去为什么分到的食物比我刚才的要好？”小杰看着卫熙盘里的牛排，三文鱼和大虾，满脸的嫉妒。
卫熙端着盘子在他面前虚晃一道，“所以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去的时候厨师刚刚把这些端出来，新鲜出炉的，你要不要尝一点？”
“不了，刚才吃太多了，再吃我怕吐。”
陆呈确定“卫然”吃上饭后一阵喜上眉梢，本来还想“报复”他的，看他把自己整的那么惨，就先放他一马吧。
“卫然”，我们来日方长。
陆呈深知他并没有把“卫然”当成陆临，他俩是如此不同，“卫然”的坚强让他看不到底，那种漠然让陆呈好奇。
本来可以提前收工的，却因为拍戏过程中状况频发，导致卫熙一直拖到晚上11点才回到宿舍。
累虚脱的她已经顾不上处理伤口，吞下两颗消炎药，刚一沾床便倒头大睡了起来。
早上五六点摸黑起床，卫熙开始冲凉才发现身上大大小小一共有8处灼伤。
最严重的地方已经开始有溃烂迹象，好在昨天临睡前吃了消炎药，不然伤口感染很可能会发烧。发烧拍不了戏，说不定还要给剧组赔钱，这么不划算的事，卫熙是绝对不可能让它发生的。
干净利落的给自己上了药，卫熙又神采奕奕的出发去《黄金刹》剧组开工了。
今天又是全天的打斗场景，只不过和之前为了迁就何成舟的时间，所以先拍完他的部分再按完成度补替身镜头不同，今天他们俩会一起拍。
“卫老师您好，我是何成舟，今天辛苦你了！”何成舟主动过来和卫熙说话。
受宠若惊的卫熙后退一步，才看清眼前这个完美偶像。她对这位流量明星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是一个很火的男团的其中一员，后来因为当兵退团，现在服完兵役就开始进军影视圈。据说服兵役期间受了点伤，所以不太适宜完成过于激烈的武打动作。
没想到为人如此谦逊，“您客气了，叫我‘卫然’就好。”
何成舟看着卫熙良久，“‘卫然’比我们男团的成员长得还要美，这样说他们会不会打我？”他打趣的笑了，但眼里却满是真挚。
“您可别这么说，我这脸是后天做的。”你们粉丝多，我害怕。
“哈哈哈哈，‘卫然’真谦虚，你这脸我一看就知道是真的。”何成舟看着卫熙笑了，笑里居然藏着居心叵测的挑衅。
“像女孩子的男孩我见的多了，”何成舟侧着头在“卫然”耳边说，“你明白我说什么吗？”
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却让心虚的卫熙听着颇带威胁意味。
看着卫熙的脸逐渐变色，何成舟突然大笑起来，“小哥哥你要是想出道，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的经纪人。”他阳光灿烂地笑着，却让心绪忐忑的卫熙背后发凉。
接下来一整天的拍摄卫熙都显得心神不宁，她需要和何成舟做同样的动作以便后期做剪辑。何成舟总是莫名其妙地靠近她，和她搭话，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不着边际的内容。
“‘卫然’在横店和谁一起住？”
“几个武替伙伴。”
“方便吗？”
“方……方便呀，怎么不方便。”卫熙朝边上挪了挪位置，试图离这团看似火热的冷焰远一些。
他突然搭着卫熙的肩膀，把人拉起来，“‘卫然’，待会那个‘飞虎入怀’的动作你能不能再跟我练一遍，0.5倍速啊，你可别欺负我。”他此时的笑容依然灿烂，却没有了早些时候的攻击性。
“我要左脚上步，成左弓步，闪躲你的右拳，然后用左掌向右前推开你的右肘，”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真的在认真对戏。
“然后呢，”他拉着卫熙，像是卡壳似的愣了神。
“然后你右脚上步到我右腿后方，同时用右掌拍我的右肋部。”卫熙拉过他的手比划着。
“哦，对！然后我腿向后挂你右腿，右掌推按你肋部，把你摔倒。”何成舟只是轻轻一带，扶住想要配合假摔的卫熙，“这个动作就别做了。”
“其实我昨天就注意到你了。”他们又坐回原处，何成舟一边喝水一边无关痛痒地说道。
自从被他刚刚话里有话地“暗示威胁”，卫熙就开始对他警惕。
看卫熙僵在那处不动，何成舟用肩膀撞了她一下，“你以为自己是个小透明吗？哈哈哈哈哈！”
卫熙看着何成舟一尘不染的笑容，“你在团里是笑容担当吗？”
机器人“卫然”居然跟他打趣了，何成舟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谁教你这些有的没的？看我这矫健的身手，怎么着也是个舞担吧，看不起谁呢？你真是。”
他突然换上严肃的表情，“我知道那种针。”他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卫熙，“你用的那个快没了。”
卫熙怕被识破是女儿身，提前在喉结处做了假体，可是由于她运动量很大，代谢得也快，没想到被眼尖的何成舟识破了。
被人如此“要挟”着，卫熙囧得整个脸都快埋进膝盖里了。
“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何成舟看着鸵鸟般自欺欺人的卫熙，露出了揶揄的笑容。
“卫熙。”卫熙的声音幽幽地从膝盖间传出。
“好的卫熙，这是我们的秘密。”他伸出小指去勾卫熙的。“你赶紧去补一下针吧。”
“导演，我明天想请一天假，我有急事，能不能先拍别的演员的内容？”
导演很爽快地答应了何成舟。卫熙听着便知道他请假的意思。
看着何成舟认真努力地跟着武指交流动作，卫熙用仅自己可闻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那边的何成舟突然心有灵犀似的朝她看了过来，微笑着。
卫熙像被猎人发现的猎物，慌张地躲开了他的对视。
好不容易等到收工，因为可以和何成舟错开休息，所以今天的工作量不算太大。卫熙寻思着明天放假她要去哪里补针。
正一门心思想事情，突然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看又是吓一跳。
“是我是我，何成舟。”
“你干嘛把自己包成这个鬼样子？”卫熙心有余悸。
“怕有粉丝。”
“那你别拉上我呀，我可不想火。”卫熙嫌弃地用手肘去挡他。
“没事儿，这样她们认不出来。”何成舟又追回两人的距离。
“鬼才信，粉丝们看自己的爱豆，就算化成灰也能认得出来。”卫熙白了他一眼。“对了，那个……你有推荐吗？”实在难以启齿，但考虑到距离和费用，一天时间往返北京她是无法承担的。想说何成舟既然如此了解，必定有自己的门路。
“没有……”恍然大悟的何成舟突然停住脚步，“哎，不是啊，你什么意思嘛，爷这张脸可是货真价实的。”于是隔着口罩朝自己脸拍了两下。
“那不是看你说的有板有眼，以为你有经验嘛。”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呆的地方这种事能少见吗？”看卫熙一筹莫展，“行吧，我现在帮你问一下。”
揣好手机他搭着卫熙的肩膀，刚想开口就听她声音低沉地说，“你识相啊。”
“那别人不也这样和你勾肩搭背的吗？”何成舟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莫名害怕地抬起。
“那别人能一样吗？死开。”卫熙拿眼睛横他，知道不知道的，一码归一码。
“真小气。”何成舟继续跟上卫熙，“我请你吃饭呗？”
“为什么？”卫熙心想居然有免费宵夜？
“因为看你吃饭很开心。”又是一副杀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你昨天吃饭的样子，我看了很久。”
这话搅得卫熙脸上一阵燥热。“昨天饭盒是我在剧组吃过最好吃的，说到底还要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是陆呈前辈请的。”何成舟耸了耸肩。
“不也是因为你火他才请剧组吃饭的吗？”她想到那个因为摔碎他一个东西就不由分说对她出手的无赖，还有那个在后楼梯潜规则同性艺人的流氓，还有张师傅店里和她针锋相对的恶人，心里忍不住吐槽他趋炎附势。
“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我和前辈昨天第一次见面，不过一直听说他对横店很有感情，毕竟他五岁就开始做童星了，他经常无缘无故请剧组吃喝。昨天只是一个巧合罢了，跟我没有关系。”他压低声音，“我可没有前辈火，你别造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