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黎明破晓前》半枝桔

3、借书

　　夏日炎炎，阳光炽热，路边立着两排梧桐树，枝叶被炙烤着，阳光穿过缝隙，丝丝洒落，微风一吹，光影细碎流动，清幽而闲适。
　　江月落一个人走在前往学校的林荫路上，随风而起的花瓣恰好散落在她的肩头，却未曾发觉。
　　“美女，肩头落了花噢！”少年骑着自行车从身侧疾驰而过，调笑的声音却不让人觉得反感。
　　江月落偏过头拂去花瓣时，恰好看见纪明河与刚刚那个少年一齐推车进了校门。她连忙加快了步子，又在临近校门时理了理额前飘扬的碎发，恰好与刚从车库停完车的二人撞上。
　　江月落目不斜视地与他们擦肩而过，实际心跳快的如同奏鼓，她能感受到他们在背后望着她，但还是强装作镇定地进了教学楼后，才长吁出一口气。待到再回头看时，二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唔，又没考好”江月落接过发下来的卷子，看了看鲜红的分数，又趴在了桌子上。
　　“你这还算考不好？你是凡尔赛宫出来的吧”有朋友恰好路过，听到这声哀叹，拎起她的卷子，当看到分数时，不由得白了她一眼。
　　“我没有，唉”江月落只是趴着摇摇头，也不想解释太多，毕竟心中目标不同，如此这般，倒也正常。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转瞬即逝。中午去食堂吃饭，江月落总是习惯性地向玻璃窗外的楼梯看去，不出预料地，纪明河和他三三两两的好友结伴同行，跃进她的视野之中。
　　她放下筷子，冒冒失失地跑去窗口拿了碗汤，恰好与刚进食堂的纪明河撞上，好在他躲得快，又虚扶了她一把，才没叫江月落连汤带人一起洒在这里。
　　“谢……谢谢！”她笨嘴拙舌地说，脸红的像朵娇艳欲滴的玫瑰，不敢对上他的眼睛，转而端着汤碗迅速跑开。
　　“呦，这不是早上那个美女嘛，怎么了，看上了？”景逸见状拍了拍纪明河的肩头，调侃着问到。只是纪明河没有理他，又捧着书继续排队。
　　“啧，无趣，你要是不喜欢，我可就追了噢！”景逸似漫不经心地吐出这句话，招来了纪明河的一记眼刀，便瑟缩了脖子不再开口。
　　粉笔沙沙地舞动着，在黑板上留下痕迹，教室墙上挂着的时钟滴滴答答地倾诉着时间的故事。炙热阳光透过窗帘，只剩下一点微弱的余光，恰好洒在书上。乱糟糟的课桌上刻着深情的话和未完成的梦想，课本里夹着还没看完的小说，开始期盼着放学，能趴在窗边，看到他打篮球时的恣意模样。
　　时间如涓涓细流，淌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未曾有失偏颇。晚饭之后，江月落一个人在操场上溜圈，看着天边欲坠的夕阳和被橘黄色渲染的晚霞，却没想到又遇到了纪明河。
　　她鼓起勇气，跑上前去拍了拍他，斟酌着开口道：“那个，同学你好，我是高一A班的江月落，谢谢你中午帮我，嗯……”说完这句，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底的尴尬涌上心头。
　　纪明河转过头来，笑了笑，和她说：“不客气，江同学，我记得你，上次在图书馆的时候。”
　　江月落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转而好奇地眨了眨眼，问道：“诶？你记得我？”
　　“一直记得”他并没有没过多言语。
　　“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江月落小心翼翼地问到，其实已经在心中预设了无数个被拒绝的可能，所以在纪明河没有回话的时候，也没有过多的失落。
　　“我是不是唐突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聊一聊，认识一下吗……”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原来你是愿意和我交朋友的。”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接上了话，眼底一片澄澈地望向我，还没说足的后半句话便被我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嗯，肯定会有很多人想和你做朋友的呀，我以为你很高冷，不会随便和人闲聊的……啊，没有说你不好相处的意思呀。”她颇有些不知所措，纪明河只是笑笑，回答道：“没关系，我没有这么想你，我确实没有很多朋友，明天我们班的阅读课，名著我还没有买，倒也不知道找谁借这本书。”
　　“那你可以问问别的班的同学啊，他们可能会有的。”她试探性地提出了建议。
　　“我不太擅长交际，那我还是自己在想想办法吧。”他摇摇头，似乎很失落的样子。
　　“啊，那好吧。对了，我上次在公交车上看你和我一个小区诶，为什么我之前没有见过你啊？”江月落想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住在前面，3号楼，平时也很少下楼的。”他并没有不耐心，反而回答了这个极具私人性的问题。
　　“噢，怪不得呢……”江月落若有所思，却没想到已经响起了铃声。
　　“诶，要晚自习了，和江同学聊天很开心呢，那我们以后就算朋友了噢！”他招了招手，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我随之点点头，也跑了回去。
　　窗外的夜色昏黑，像是停止喧嚣的闹剧，退场后留下的孤寂。晚自习的教室里，寂静一片，连窗外细微的鸟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江月落回想起刚才的场面，却没心思再去思考题目，趴在桌子上用笔尖戳着纸面，还没解出来的数学题在草稿纸上留下了满篇数据，她叹了口气，想起网上曾有这么一句话：“我不会离开你的，就像数学题一样说不会就不会。”现在想来，的确如此，暗恋的小心思比数学题还要难解。
　　拖着一身疲惫与仅存的一点欢欣，江月落回到了寝室里，月色清欠，透过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浅浅地从窗外洒落进来，她默默祈祷以后的日子，不求如何的轰轰烈烈，只希望能如今天这般，有一刻的欢愉便好。大概是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她很快就投入了梦乡去寻周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