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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起看电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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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的旭日将远处的高楼渲染渗透,晨雾好像一尺纱,鸟翼划开远方的云。几缕阳光便从缝隙间流溢出来,为万物渡上浅淡的碎金。
江月落左盼右盼,终于等来了她多年未见的发小,眼前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脸蛋饱满圆润,肌肤胜雪,两颊晕红。她穿着一条圆领的杏色长裙,腰间的同色镶钻腰带将她的细腰束得纤纤一握。
“落落!这里!”听到苏漾的呼喊,她这才抬起头来,笑着接住朝着她飞奔而来的苏漾。
“新上映的电影,去不去?”江月落举起手中的电影票,歪着头,笑着问道。
“好啊,但是我先去买两杯水,噢对,还有爆米花”苏漾开心地应了下来,挽着江月落的手就往奶茶店走。
正当她们两个叽叽喳喳讨论着哪个好喝的时候,江月落身侧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您好,一杯撞柠鲜煮白金茶,七分糖,少冰”
江月落不禁抬眼看去,微微扬起的下颌与修长的脖颈连着,因着说话喉结上下滚动,眸子清亮亮的。
“落落,落落?”等江月落回过神,举着手为她们点单店员和苏漾都注视着她,意识到自己刚才举动的江月落脸上缀着两团红晕,羞赧的像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怎……怎么了?”她明显有些晃神,压下心中的异样心思才开口。
“落落,你要喝点什么?”苏漾注意到她方才的愣怔,细心地又为她重复了一遍。
“那,就杨枝甘露吧,全糖,少冰”江月落轻声开口道。
苏漾取了两杯水回来,为江月落剥开吸管的包装纸,发现她仍盯着某处愣神,苏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除了在商场里闲逛的人群,再无别的其他特别之处。
“落落?是有心事吗?”苏漾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好像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江月落只是从她手中接过了已经插好吸管的奶茶,摇了摇头。
“噢,那咱们走吧,快到时间了,电影马上要开场了呢,说起来这部电影我真的很期待诶,我刚刚看了一下演员阵容……”苏漾挽着她的小臂,就这样喋喋不休地讲着。
入场的时候,影厅里已经黑了灯,开始播一些广告和预告片了。趁着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微弱光芒,两人成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就座。
“您好,麻烦让一下,我要进去”江月落没看清人,只是拍了拍挡在他面前的人,示意他避让一下。
等到落座后,影片刚好开始,散发出的阵阵微光让她看清了身边人的模样,是纪明河。难道这就是缘分吗?她一个人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江月落只敢用余光悄悄看他,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硬是不敢动一下,端着淑女的样态,却又在瞥见荧幕散发出的光洒在他那轮廓极其清晰干净的侧面时,心尖的位置像是淌过一阵暖流一般。
纪明河似乎感受到了这目光如炬的视线,抿着唇偏过头瞥她一眼,江月落便如受了惊般扭过头去装作一直认真看着电影,却不知在昏暗的光下,他耳根子红的像是快要滴血一般。
和苏漾道别之时,街道上的行人被它催着回家,马路上来回穿梭的车也回到了车库,很快,嘈杂声都变淡了。夏季的晚风还是带着些凉意,裙角被风牵着舞动,公交站站牌下,穿着黑色大衣的少年清冷似月光。蓦然回首,却发现他用那一双点漆般的眼睛望着她,黑得如同最寂静的夜,深远幽暗,从此后仿佛用刀锋镌刻在了江月落的心头,猛颤了一下,又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江月落站的离他并不近,可是车上人流涌动,硬是把他们挤到了一起。纪明河温热的气息就这样一下又一下地扑在她的后颈上,大概从他的位置恰好看到,她原本白皙的耳后根已经缓缓地爬上了几丝绯红。纪明河扬了扬头,仔细看也是脸红成一片。温热的感觉蔓延上了心头,覆水难收。
风吹过路旁的树,错乱的叶丛中隐隐约约出现皎洁的明月,这一刻,月光穿过树叶落在了她的眼里。这是否是巧合呢,江月落踩着路灯的影子慢慢的往回走,心里不由得又想起方才的巧遇,心里仍是甜丝丝的,尽管没有缘由。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却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她。心里的紧张促使她加快了步子,暗自捏了捏手心打气,好不容易到了楼下,一鼓作气地冲回了家,累的气喘吁吁的她赶紧拉上了卧室窗帘。
楼下的纪明河挠了挠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心里暗自骂自己的冲动,但其实也只是害怕这娇娇软软的小姑娘路上遇到什么坏人罢了。内敛的深情,掌握太好的分寸,在旁人看来都是深不可测的冷漠吧。
月色清浅,伴着细躁的蝉鸣,今夜又多了一个不眠人。如果只是当朋友呢,你能否牵起我的手。纪明河总是习惯性地把心绪埋在心底。
“其实我从未奢求过许多,只是想你见到清晨薄暮相聚的雾,而想起我一点,不要忘记我陪你坐过的车,走过的路,这便足矣。如若我托风寄出的信有所回应,那我希望是枯井中涌上来的井水,亦或是贫瘠土地上连夜盛开的玫瑰。只可惜你只顾醉心于山涧,流连于花圃之中,尽管来信已经堆满窗边。”江月落对着窗外的盈盈月色,动笔写下了今天。
江月落躺在床上静静地想,她起了想让他陪着过生日的念头,她在想象着,若是和他一起玩剧本杀,那样清冷的人面对恐怖的剧情时会是什么模样呢。尽管她还在喜欢与不喜欢之间动摇,一想到那人可能会被吓得脸无血色的样子,又觉得好笑,摇了摇头不再去回忆。
夜凉如水,月光柔柔地打在了她的脸上,好在明天便是周一,又能看到她心心念念的少年了,想到这里,她安心地轻轻笑了笑,侧了身子浅浅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