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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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
迟熹把迟海怼进屋，狠狠摔上了大门。
凌止漪不解：“使这么大劲儿，说什么了。”
“操，那你接话？”迟熹跑下楼梯，拽着人离开。
“你爸搁那看着呢，我哪敢犯艮。”凌止漪说。
“他说，往我床头柜抽屉里放了俩东西，你猜是什么？”迟熹推开单元门，冷空气一下钻进他领口。
“……”凌止漪也不想秒懂，边给迟熹戴帽子边说：“安全套和润滑——”
“你真机灵。”迟熹下半张脸埋在衣领里，声音闷闷的。
“我以为他不能提内裤的事儿，估计吃饭时候当我面没好意思，纠结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凌止漪笑道。
“难为他了。”迟熹想了想，跟着乐了两声，“完全可以等我送你上车回去再说，这整得着急忙慌的，他自己都前言不搭后语，一人上头，三人尴尬。”
“我还行，我不尴尬。”凌止漪幸灾乐祸。
“也是，什么套啊油啊的，跟你又没什么关系。”迟熹反将一军。
换句话说，咱俩用不着。
再换句话说，你，和，我，到不了那步。
愈发会拿捏人把柄，偏偏凌止漪就好这口，他鼓了鼓一边腮帮子，假装里面是才生出来的气。
凌止漪眯了下眼睛：“玩我开心吗？”
迟熹不怵：“开心死了。”
“你嘴上不饶人逞的一时之快，早晚有一天，我用行动还回去。”凌止漪勾住他肩膀拍了拍。
“比如？”迟熹眉梢一挑。
“比如。”凌止漪看着迟熹，一字一顿：“你，真，欠，操。”
迟熹斜眼瞅二楼窗户：“爸？”
凌止漪一激灵，换了张面孔，回头跟迟海摆手打招呼，“叔——”
寒风凛冽，枯枝乱颤，窗明几净……
叔在哪呢？
靠，迟熹又耍他！
“哈哈哈哈……”迟熹快走了几步，北风那个吹，笑声那个飘。
“不怕灌一肚子凉气了是吧！”凌止漪追上去，“六月八号那天晚上不见不散。”
迟熹反应两秒，这是要在高考结束当天用上家伙是儿？
“干嘛。”迟熹皱着眉，“你怎么还真和我家老迟同志想一块去了。”
“刚迟叔就说这个？”凌止漪串联上下文，明确中心思想，点头赞同：“我是基于对自己的充分了解，以及我们俩的相处模式、家庭环境、成绩定位等一系列主客观原因得出的结论。”
“什……”迟熹呆住，“你特么一天也不寻思正经玩意儿！”
半晌，他又补充道：“干脆列EXCEL表格呗，给你周全坏了，是不我平常坐那儿画坐标系双曲线，你光琢磨什么时候办事儿啊！”
凌止漪牵起他手，对准羽绒服袖口，将俩人鼓鼓囊囊的胳膊连成一骨节。
“哎呦。”凌止漪脑袋一歪，“别告诉我你没琢磨过……想好了再说！要不然我蹲马路牙子上哭！哭抽也不要你管，算了，直接噶过去得了，我男朋友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只想和我动手动嘴小打小闹，一提上床就翻脸，我活的是真没劲，这几个月的情爱与时光，究竟是错付了！”
“没白跟着宋阿姨看剧，台词功底不错。”该配合凌止漪演出的迟熹演视而不见。
这男的心忒狠，凌止漪来完硬的不好使，只能软乎乎地当牛皮糖。
凌止漪捏了捏迟熹缩在袖子里的手，“就是吧，我啥人你也清楚，我根本拒绝不了你，你单是站那儿，我就想走过去牵你手，你伸手给我，我就想抱你，你乖乖给我抱，我还想再亲一口，你默许我得寸，我肯定要进尺。”
“迟叔是不是说高考前不建议，但要真做他也管不着？一样的道理，感情到位确实谁也拦不了，不是我不想，我时时刻刻都想，五个月对我来说就是一晃神，但我忍不了尝过你这个饕餮盛宴，吃了上顿却没下顿的滋味儿，你就当我矫情，这我掏心掏肺的大实话。”
“点，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还能和你一起再拼拼命，一模完事补课，二月份放假过年，准备三月初的二模，四月五月还有两次大考，我不能松劲儿，拿不到一模一样的通知书，我凭什么说爱你，满嘴跑火车是闲着逗趣，不代表该实实在在把握住的我给放了。看见那四个牛逼的大字儿摆我们眼前，我心里才算真的踏实，别的都没这个重要，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还能差这一时半会儿？”
“我明白。”迟熹弯弯嘴角，他要不也没想怎么样，顺其自然就好，他们没有脱离父母长辈独立生活，谈“相拥而眠”为时尚早，缺乏那个环境，不可能总惦记今儿个还是明儿个去你家亲密接触一下，现在都不算频繁，更别提年后了，真没那个时间。
“所以又要像期待大雪一样期待高考了么？”他问。
“你很期待？”凌止漪挑眉道。
“哦，那倒也没有。”迟熹强行熄灭自己的星星眼，平静道：“就是觉得似曾相识，我们好像总整这一出，处对象之前是正数算日子，知道一定会有那一天，但不知道哪一天，这回是都知道，全确定，倒数算日子，更刺激。”
“也有不确定的。”凌止漪嘶了声，思索片刻，说：“你老爹不会高考完在家陪你吧？！考场外头接你，张罗全家人拉横幅吹喇叭包场吃大餐什么的。”
“……”迟熹立马噘嘴，感觉迟海真能干出来这事儿，他背后嚼舌根：“那也太没眼力见儿了！”
“没事，都小事儿。”凌止漪牌小灯泡吧嗒一亮，想出对策：“实在不行就开房。”
迟熹悟得彻头彻尾，自言自语上了：“对对！差点忘了可以这样，但我膈应酒店那些东西，得自己带床单……”
不远处的某栋楼里，客厅灯光温馨地照射在迟海脑瓜顶，他连打了俩喷嚏。
“怎么弄的，感冒了？”叶飞在电话那头问。
“别转移话题，我问你话呢！”迟海揉揉鼻子，数落人：“套和油是你偷摸塞我行李箱里的吧？你小子一早就打算过来跨年是不是？还跟我装呢，非等我邀请……”
“没，你那边不是缺这些么，聊胜于无，我顺手一放，防患于未然。”
扯什么蛋，迟海没戳穿对方，中年人吃完饭揉肚皮唠家常的时间到了，他往沙发里一摊：“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点点和他同学挺近乎嘛，就是单纯猜测，刚才确定了，迟熹是真不怕我，和他妈吃完饭回来发疯，他那个小朋友就在楼下傻等，我一看这场面，熟啊！”
这些年叶飞可没少出现在迟海家楼下，都能圈地立碑刻一句‘霸道总裁追爱旧址’的程度，迟海侃大山，叶飞在乎的却是别的：“奚雅茗找你麻烦了？”
“她找我干啥，放心吧弟。”
“谁你弟。”
“行行，多大人了还挑我这理，我没说完呢，点点跟我摊牌，我也跟他掰扯明白了，他下去找那谁的功夫，我煮面条等水开，寻思把你给他买那个齁老贵的毛巾挂上，嘿这下可好！给我刺激够呛，年轻人真是会玩，哪像咱们当年……扯远了，总之吧，老父亲为儿子计深远，瞅他那个不值钱的样儿我后脑勺就热，一热，也没多想，直接把手边那俩东西放他床头柜了，总怕他们到时候抓瞎。”
“送人了？那我另带吧。”叶飞说。
“……”迟海只顾着说自己的：“赖我，我考虑不周，放就放了，临了没忍住又跟点点嘱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现在我这尴尬劲儿还没消，这事我真干不来，要不下回你来吧，毕竟你是纯种的，和人俩一样，我半路修行，差点火候。”
“别太小看孩子们，该懂的都不少懂。”叶飞扒拉走小猫小狗，穿上拖鞋回卧室找存货。
“干什么呢叮咣的？”迟海眉心一跳，预感不妙，“……！！我老胳膊老腿，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大过年的，就不能心疼心疼你老哥，人到位就行，别的都是次要，哈哈，哈哈。”
叶飞笑了一下，“迟par，我少疼你了？”
“你他妈的，趴个屁趴，滚蛋！”迟海挂了电话。
……
正常来讲，二号三号考试，元旦放假那几天指定忙得脚打后脑勺，一模考砸的话，起码俩月甭想过上舒坦日子，结果30号晚上不到谁在班级群里提了一嘴类似“一班跨的最后一个年”这种乍一看挺伤感其实更伤感的话题。
不是说以后再也不见，只是人走的走散的散很难在新旧交接的日子聚到一起，上了大学后的元旦，学校没放寒假，三天太短，都不回家，又要应付期末周，就算出去玩，身边的也不会是现在这帮人。
一个一个的，都还在，高三一班年年有，教室闹闹哄哄，桌子上总是满满当当堆着书本试卷，而“他们的”一班却绝版了。
这事儿不能提，谁提谁难受。
赵心蕊：【有人想看午夜场咩，23:58放映完，想的举爪！】
屏幕滚过一串“1”。
李铭伟：【班长大人，咱们会不会睡着啊？】
邓鲲：【@小铭，你玩游戏干到后半夜咋没睡着？】
李铭伟：【你特么的不拆台能死嗷！】
都是能熬夜的，学习型选手熬夜背书，混子型选手熬夜扯淡。
杨子鑫：【我还没看过这么晚的电影，激动。】
王优颜：【我爸妈睡得早没人接我[哭/]】
曹鹤：【@大鲲鲲，送一下。】
迟熹学一天习，对象都没搭理，趴床上晃悠腿，看到这儿忍不住笑了，立刻加入刷屏大军：【哈哈哈哈哈哈。】
王优颜：【886】
谁承想邓鲲精准捕捉到他：【熹，你用我送不。】
报应这不就来了么。
班里女孩心最齐了。
【少抢凌哥饭碗。@ZERO】
【少抢凌哥饭碗。@ZERO】
【少抢凌哥饭碗。@ZERO】
【少抢凌哥饭碗。@ZERO】
……
凌止漪刚洗过澡，手机震不停，他随便划几下屏幕了解来龙去脉，心里默默记下这些@他的人，里面还夹着他班那几个最爱看热闹的男的。
肯定不是列入暗鲨名单，凌止漪自己美滋儿呢，感恩的心，觉得他们真懂事儿，都坐婚礼主桌，安排妥了。
明面上保持安全距离显生疏，不是凌止漪风格，要是高考完毕业了，他估计能直接说“给个机会？”，现在不合适，俩人还没暗戳戳地玩够，于是他姗姗来迟地抛回去球：【需要么。@再说】
【我很需要。】
【我很需要。】
【我很需要。】
……
迟熹在床上轱辘半圈，改成仰躺，笑得像个变态，举着手机打字：【行啊，那打一辆车吧。】
凌止漪把又长胖的点点当哑铃，单手打字，单手练托举：【麻烦了。】
迟熹回：【客气，顺路。】
【？】
【？】
【？】
群里众人惊，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哪里弄反了？
前一句还暧昧丛生，后一句变感天动地兄弟情了？
合着你俩逗我们玩呢？
他们还稀里糊涂的，这茬就被范皓阳发的截图岔过去了。
【IMAX厅大，现在还没多少人选座，要去的抓紧订票！[图片]】
迟熹在脱单群里回消息，话说回来，群名仍然是0/4，凌止漪和他商量好的，鉴于李铭伟邓鲲的一系列欠揍行为，他们全票通过，高考当天晚上改成2/4。
邓鲲：【都去哈？我买咱四个的票吧，挨着？】
李铭伟：【必须滴，买完群收款，往后点座，前面迷糊，你本来就戴眼镜。】
凌止漪：【你们可中间挑，我和迟熹坐外面。】
李铭伟：【你咋。】
凌止漪：【尿频。】
迟熹：【[强/]】
迟熹回了个大拇指，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明天晚上要和他爸以及他爸的男朋友吃饭。
这句话本身就足够诡异，接受能力弱点的都得崩。
他还真没所谓，奚雅茗他没联系，不联系就说明一切，按照迟海一向能言善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他爸要是存心糊弄他，法子多了去了。
但他信迟海，不是因为拿着放大镜也没找到对方字里行间的错处和破绽，而是……感觉吧，挺悬一词儿，就跟做英语阅读时的语感一样，说不清楚怎么就选对了。
这种感觉其实是很多年里附加在他身上的看似无形的烙印，比如迟海和奚雅茗曾经约定的甚至是迟海同意离婚的条件的那件事：不能和他提叶飞，提一切的开始。
迟海知道，如果迟熹在毫无招架能力的情况下突然得知，亲生母亲单单因为自己心生猜忌半信半疑就将他厌恶和抛弃，曾经万箭穿心的疼痛会时隔八年再次铺天盖地地席卷进他的世界，这个后果是迟海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的。
那个时候迟海必然无法预料，迟熹会长成一棵傲然坚韧的小白杨，敢拎着凳子逼他说出口以此捍卫艰守多时的原则和底线。
……
17年的最后一天，最后一个黄昏。
晴朗的冬日，天空总是清亮亮的，一片云彩也没有。
迟熹坐在很难订到位置的餐厅二楼包房里，一边等人，一边站在窗口和凌止漪闲聊，“你知道非池影视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
凌止漪兀自消化完，说：“别告诉我你后妈是——”
“还真是。”迟熹笑道，笑完发现凌止漪用词不当，“什么后妈，那是后爸，也不是后爸，操，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太狗血了。”
“小爸，第二个爸，就那意思。”凌止漪说。
“别扭死我，还是叔吧，正好叶飞比我爸小几岁。”迟熹浑身一哆嗦，“他们来了，不说了，一会见。”
“别紧张，放轻松。”凌止漪笑笑。
窗口下方，一辆黑色轿车停靠路边，车上迈下来两个男人。
迟熹是从奶奶家来的，他大爸，呸，第一个爸，呸，迟海，去机场接的叶飞，叶飞背了个双肩包，明天下午回北京，这人连行李箱都懒得拿。
叶飞上台阶时很敏锐地察觉到二楼倾斜下来的视线，抬头看见迟熹在半开的窗帘后睨着他。
迟熹一愣，他爹跟个二傻子似的比比划划又说又笑，叶飞始终扬着嘴角听，以至于和自己对视时，很淡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他轻点了下头，叶飞礼貌地回应了一下。
迟熹发语音骚扰凌止漪：“很年轻，瞅着挺稳重的，长得确实不赖，个儿也高，能看出来有钱，有钱人的得体大方，你懂不，配我爸可惜了。”
凌止漪啧了声：“迟叔也年轻，而且贼帅，主要是自律，身材管理到位，我第一回见他以为他就三十五六。你就是太熟悉，习惯了，放人堆儿里你再看看。”
是吗，迟熹从来没琢磨过，他爸开朗外向，社交牛人，成天傻乐呵，没有消停气儿，整得他总觉得迟海不靠谱不着调。
迟海好歹算高薪精英阶层，这么一想，那些同样过了四十岁挣得多事业顺的男的，真没有能在外表上和迟海比肩的，比不了，差股子劲儿，不够有型。
“这边请。”
门口一阵脚步声。
迟熹挺直后背，走过去迎接，微微一欠身，“爸，叶……叔。”
“哎哎，哈哈哈，还是你会来事儿。”迟海挺高兴。
“你好。”叶飞说。
“你好吗？”迟熹笑着问，暗藏锋芒：你够不够格和我爸在一起，我爸一个离过婚还有孩子的，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你怎么还敢招惹，只能说勇气可嘉。
“正好。”叶飞沉声答道，意思很明显，也许不够完美，但和迟海很登对。
“先别唠，赶紧点菜，人家一会儿要和同学看电影。”迟海翻着菜单，那边眼神交锋，没一个好惹的，他就知道吃。
反正是叶飞请客，叶总订的这家餐馆在全市的人均消费排行里都能拿个前几，融合菜，除了贵没别的缺点。
有两个需要提前预约的菜已经备上了，现在点的都是上的快的。
“点点，学习累么。”叶飞给他涮完杯子，倒满茶水递过去。
“谢谢。”迟熹双手接过来。
迟熹又是一愣，他的概念里，父母辈儿的人遇到正上学的孩子，不是问成绩，就是问八卦，成绩好，有人让你给他家孩子补课，成绩差，有人替你担心未来何去何从，长得好看，就免不了被问是不是处对象了，要不能这么注意形象、捯饬自己嘛。
叶飞问他累不累，和他爸关心的一样。
“最近有点累。”迟熹实话实说，“马上要一模了。”
“听说了，你爸心疼你学习辛苦，总念叨。”叶飞说完，偏头指了一下迟海刚点的鹅肝黑松露，“换一个吧，孩子不是吃不惯西餐。”
招牌菜，而且叶飞挺爱这个口味，迟海看了一眼迟熹，让他决定。
迟熹笑了笑：“没事儿叔，我爸也喜欢这玩意儿，你们吃。”
叶飞一个大老板，可能是和他头回见，穿戴都很规矩，底子好，随便搭配最舒适的衣裤就合得上年纪身份，经典款羽绒服，黑色羊毛衫，没有浮夸的大logo，手腕上也没有若隐若现不经意间闪瞎别人眼睛的腕表。
就是都不能便宜，质感肉眼可见。
既高端大气上档次，又低调奢华有内涵，迟熹脑子里滑过一句话。
没多久菜上齐，灯光烘托着融洽的气氛，迟海作为中间人，心里感慨万分，就怕迟熹和叶飞合不来，有种偷摸二婚的老爹先斩后奏的忐忑。
俩中年男士就这么任由一个十八岁孩子检阅。
迟熹早就给叶飞打了分，他没什么不满意的，尤其是听到对方说“你踏实学，放宽心，生日愿望叔叔帮你实现”后，分数噌噌猛长。
他趁上卫生间的空当给凌止漪发微信：
【房子的问题解决了，靠自己得从元谋人开始打工，靠亲爹下辈子，靠后爹直接拎包入住！】
凌止漪正上网搜索非池影视和叶飞，奈何这个叶总太低调，公司抛头露面的事都是别人负责，一通浏览，屁嘛没有，不过有一点倒是明了——
他和迟熹原来门当户对，叶飞一加入，属实是凌止漪高攀了。
凌止漪踹踹地毯上打呼噜的点点肚皮，问它：“给你卖了值多钱？”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正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