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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惹火 ...

  •   是,或者不是,都没所谓。
      凭借这点蛛丝马迹和两人之间隐晦涌动着的暧昧,梁涵猜了个七七八八,即使猜不对他也能给凌止漪父母心里留根刺,埋一颗时时警惕事事怀疑的种子,那太爽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猜对了呢?当然更好。
      他就是要在这里静静欣赏对方惊慌失措的脸,还有凌止漪爸妈先迷惑再愤怒、碍于面子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高声质问的……憋闷。

      太爽了,想想就解恨,你不是想要我一败涂地吗?
      哈哈哈,那我们就两败俱伤好了,谁也别想好过。

      唐念一家三口与梁涵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迟熹这边走过来。
      就在四个人即将同时站定到迟熹面前、梁涵正欲开口之际——

      “爸!你过来!那几个是我的好朋友,我常跟你和妈妈提的,他们这次也帮了哥哥忙!”凌枫瞧见侦探小队的队员在跟自己挥手说拜拜,猛然想起还没给凌远“引荐”过,妈妈都认识了,他爸也得认识一下才行。

      于是凌枫拽着凌远的手,给他上了年纪比其他家长岁数都大的老爹弄走了。

      “虎子,团团,圆圆,她俩是双胞胎哦!”凌枫挨个介绍道。
      “你们好。”凌远挤出了一个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叔叔好~”三个小屁孩齐声说。

      梁涵猝然开口:“你知道你儿子是同性恋吗?”

      他确实觉得凌止漪“妈妈”有点太年轻了,只当保养得当,没多寻思,一般人看见凌止漪凌枫和凌远有几分相似的五官以及凌止漪对他弟弟上心的程度,也很难去想什么重组家庭同父异母的事儿。

      凌远被拉走了听不见,唐念在这儿,梁涵勾着嘴角。
      一个也够。

      迟熹怔在那里,他没料到梁涵会看出来端倪,更不知这人竟然有机会明目张胆地问一句。
      如果站这儿的是凌远,对于凌止漪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心脏砰砰直跳,后背一层薄汗,迟熹与凌止漪交换了个眼神,凌止漪把胳膊伸到他背后捋了捋。

      羽绒服唰唰两声。

      凌止漪答应警察不会随便动手,而且他也不可能在梁涵戴着手铐的时候搞小动作,真爷们儿明面上干,对方弱太多,好像他欺负人,没意思。

      何况梁涵脸上没一处能看地方,脑袋也缠了纱布,凌止漪想让他更惨一点,只能踢裤.裆了,真踢了估计得算重伤,他怕担责任。

      一楼大堂的人很多,闹哄,嘈杂。

      幼儿园会伸缩的铁门外站满了到点接孩子的家长,多数都是爷爷奶奶辈儿的,他们不明情况又好奇地张望着。

      “里头这是干啥呢?”
      “不知道啊,通知说提前放园,来了又不让进,什么意思呀!”
      “这家伙,离老远就看见警车了,又警戒线又警察的,吓唬老百姓呢呗。”

      “反正不是凶杀案,嗐,那不就跟啥事没有一样么!”
      “就说的嘛,挺老冷的天儿,赶紧开门让咱们把孩子带走!你们爱咋墨迹咋墨迹!”

      一帮人的嘴就没闲下来过,个个面前都是呼气时的白烟。

      门内,唐念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道:“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太逗了,我儿子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可跟有些人不一样,净干伤天害理违法犯罪的勾当,装得像个人似的,真叫人想吐。话说回来,你能有这么美满的结局,还是拜同性恋所赐,要学会感恩呐,什么年代了,还把这玩意当事儿呢啊,想看我家支离破碎?哦呦,那要让你失望了,是吧,一一?”

      她揽住凌止漪肩膀,凌止漪配合地笑了一下。

      梁涵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试图从唐念脸上找到点逢场作戏的蛛丝马迹。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在骗我,对,她一定是装的,装给我看的,对,没错!
      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哪里!

      梁涵把头转向手牵手走近的凌远和凌枫,刚想再说点什么——

      “啪!”

      唐念的巴掌扇到他原本就高高肿起的脸颊,火烧一般的疼痛让他动弹不得。

      唐念一反常态,歇斯底里地吼道:“敢对我孩子大呼小叫!你妈妈要是知道自己辛苦生养了这么个东西,都要悔死!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个儿子!你自己下地狱去吧!”

      几个辖区派出所警察忙得焦头烂额,没有经验,这个案件涉及刑事犯罪,必然要移交给具体负责的公.安部门,正交接报告情况呢,一时疏忽,没想到这人戴着手铐还不老实,赶忙把梁涵弄走了,朝着唐念连声说了好几个抱歉。

      凌远老好人,大憨憨,看着唐念维护凌止漪,俩人有说有笑相处甚佳的样子,很是欣慰,嘿嘿乐了半天。

      不不无语地瞟了他爸两眼。感觉爸爸好奇怪。

      迟熹拿指背摸了摸鼻尖,说:“谢谢阿姨。”

      “别谢,该说的话我都跟凌止漪说过了,听起来有点冷漠,可事实如此,我们对彼此来说都是‘外人’,所以我不在意,说难听点就是关我屁事,但真实的家庭不会这样的,没遇过几道坎儿不现实,走哪条路都得有舍有得,只是你们这条会更辛苦一点,不过我猜,荆棘过后的风景也不会差。”

      是啊,不会差,没准儿还会很好,特别好,比大多数人都好,不是偷来的片刻光景,是牢牢攥在手里的一生所爱。

      他们已经走在这条单行道上了,管它荆棘泥沼,狂风暴雨,只要望一望彼此的眼睛,就什么都不怕。

      两个惯会偷摸来电的损玩意儿,把手背到身后握了一下。
      凌止漪大意了,伸得是受伤的左手,迟熹碰到纱布,埋怨地瞅了他一眼,肚子里憋的火噌一下又起来了。

      凌止漪暗骂一句草:“……”

      “聊嘛呢这么开心?”凌远问。

      “我琢磨美事儿呢呗。”唐念说,“这一个两个的,都学习这么好,凌枫以后省了不少补课钱。”

      “万一凌枫学理,用不上啊,只能借上数语外的力,学文就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凌远也开始白日做梦。

      “你们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不不仰着头问。

      “妈妈说,你长大之后的补课费,妈妈要拿来买包做医美。”唐念自有打算。

      “哦哦,买包倒是行。”凌远纳了闷,“医什么?医美是啥,我的天,可别瞎往脸上鼓捣,多吓人啊!”

      “跟你说不到一起去,有代沟。”唐念翻了个白眼,“走吧儿子,请哥哥们吃饭饭。”

      李铭伟和邓鲲还搁那比划呢,迟熹瞅那样,他俩恐怕在想这个B学不上也罢,不如直接脱了校服套警察制.服,忒热心了,拉着人家说,想走都不行,警察感动完了,感叹祖国未来可期。

      迟熹过去把他们叫走,回身看见不远处的果果笑着和他挥手,冬天日落早,夕阳从敞着门的教室里射.进走廊,温柔地照在她身上,教室里隐约穿来果果父母的说话声,朦胧又模糊。

      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铺满了对面墙,小小的姑娘像被巨人站在身后守护着。

      果果独自伫立于光里,天真,可爱,仿佛永远不会踏入近在咫尺的阴影中。

      迟熹笑了笑,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警察带走梁涵,警车呜哩呜哩撤离幼儿园后,伸缩门缩到一边,门外的家长蜂拥而入,有个好信儿的老头叫住正往外走的几人之一,问:“哎小同学,到底咋回事儿这是?”

      “啊。”李铭伟说,“有个男幼师猥.亵女童。”

      “我天!”旁边一个老太太赶紧捂住自己孙子的耳朵,“怎么什么话都往说,你也是的,非得现在问,孩子还听着呢。”

      “有什么听不得的?”迟熹皱眉问。

      “啥好词儿啊,污言秽语!他才多大,不适合知道。”

      “哎呦喂现在孩子可不得了,太早熟了!走,咱快点走。”另一个女的赶紧拽走了自己孙子,多听一句都要刮骨疗毒的程度。

      迟熹跟凌止漪上的那点火可算有地方释放了,他平等地鄙视在场的所有长辈:“多大才合适?哦,小学恶作剧开玩笑,中学动手动脚,高中一下追三个,大学当众表白被拒要跳楼,工作后尾随跟踪人不答应就拿刀逼,分了手变精神病恨不得同归于尽,地铁偷拍,言语骚扰,再不济还有强.奸完抛尸荒野。不合适是吧?你再说一个不合适?都他妈让你们惯的,有儿子有孙子这家伙把你们仙儿的,续上香火了是吧?捧手心里不知道怎么心疼了是吧!”

      凌止漪闻言,顿住脚步,松开凌枫的手,站到迟熹肩膀一侧,说:“消消气儿,你跟他们说不着,再怎么说也没用,一有事儿就这不听那不听,反正跟他家大宝贝没关系,谁遭罪算谁倒霉呗,凡是跟性挨边儿的事,都听不得,什么性教育,可能是想结婚当天晚上教育吧,教育怎么快点生下一代,跟生育无关的‘性’,那是天大的禁忌,嘘,别提,耳朵听见再烂了,咱们全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

      迟熹一下就不气了,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李铭伟:“给力。”
      邓鲲:“好样的。”

      凌枫举手抢答:“哥哥我知道,我妈给我讲了,我还看绘本了呢!我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呀。”

      那帮老头老太太骂他俩是精神病,还说他们上纲上线,学都白上了,穿着市里排名前几的高中校服,说出来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怪不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原来是惹事精!

      凌止漪搭着迟熹肩膀头,给人圈了起来,迟熹下巴找到支撑,垫在了凌止漪小臂上。
      凌止漪气定神闲道:“您继续哈,熹哥,走,吃饭去,饿了吧?”
      “嗯,中午那个煎饼果子太小了。”迟熹转身离开。

      被无缘无故喷了一通的人纷纷愣在原地,朝着他俩背影啐了几口。

      ……

      这顿饭一定是逃不过的,拒绝显得矫情,毕竟没人想回去吃食堂。
      两个大人带着四个高中生一个小不点,找了间干净的家常菜馆。

      “朋友圈刷爆了。”唐念说。
      “真是,同城热搜第一,一会估计就能上总榜。”李铭伟翻着手机。
      “台里同事想采访你,都是你见过的那几个叔叔阿姨。”凌远对凌止漪说道。

      “不必了,我不想露脸,别把梁涵打马赛克就行。”凌止漪夹了块溜豆腐,心里想着一会怎么吃别人豆腐比较自然。
      “行吧。”凌远换了个人问:“迟熹呢?”
      “低调低调。”迟熹看着凌止漪盯个豆腐盯没完,正奇怪呢,随口应付:“学习为主。”
      “啊?”李铭伟一惊,“那我跟邓鲲一顿忙活,为了啥!”

      “为了正义。”凌止漪头也不抬。
      “我知道!”李铭伟说,“只是……顺便出个风头也挺好的,哈哈。”
      “嗨呀,就这么定!”凌远高兴坏了,“明天上午大课间,你俩接受一下采访?张老师已经听说了,他为你们感到自豪,热烈欢迎记者过去。”

      “我严重怀疑国宝是自己想上电视。”李铭伟说。
      “我靠。”邓鲲筷子吓得掉在盘子里,“不会还要写稿吧,我背不下来啊。”
      “到时候我给你举镜头旁边,你斜楞两下。”迟熹好笑道。

      “你干脆给他写呗。”凌止漪不干了。
      “你上?你要上,我还真给你写。”迟熹打趣道。
      凌止漪被怼没话了,低头狂吃豆腐。

      吃完饭,四个人打一辆车回学校。
      不不又舍不得哥哥了,被凌远抗起来扔到了车里。

      唐念说:“你可消停点吧,十二月了,你哥这个月不定累成啥样呢,你别烦人。”
      “好啵。”不不噘噘小嘴,“哥,你放寒假了找我,记得想我!熹哥也是!爱你们!”

      “知道了。”迟熹笑笑。
      “谁想你。”凌止漪说。

      邓鲲:“我呢?宝儿?”
      车子启动,不不挥手:“鲲哥拜拜!伟.哥拜拜!”
      “……”李铭伟,“铭哥!铭哥!”

      每次分开都这样,不不讨个承诺,别忘了/记得想我/要想我哦,讨完再毫无顾忌地表达爱,迟熹点头答应,凌止漪故意气人,逗得凌枫咯咯直乐,傻蛋。

      凌止漪坐副驾,生怕这车一口气儿开到一中,左手是残废,只好单手打字发送:【别忘了别忘了别忘了。】
      迟熹回复:【什么。】
      凌止漪:【少装。】

      迟熹笑了一声,对司机说:“师傅,下个红绿灯路口右拐靠边停。”
      邓鲲问:“干啥去。”
      李铭伟说:“不回学校上晚自习?”

      “回。”迟熹胡诌,“我先去自己家取本书,完事儿过去……凌哥陪我?”
      “哦,行吧。”凌止漪还说他装,自己最能装。
      车停在小区门口,司机问:“要不给你俩开到楼下?少走两步,挺冷的。”

      迟熹心说,你可得了,计价器又得蹦一块钱,他拒绝道:“没事儿,我们消消食。”

      邦一声,车门关上。
      对视。
      无言。
      刷卡进门。
      对视。
      继续无言。

      每路过一个人,迟熹都觉得他们落在自己和凌止漪身上的目光有些许的暧昧,大概,类似,诸如——

      “快看快看!他们要回家了!”
      “号外号外!家里没人哦!”
      “天哪怎么会有人在大家都没放学的时候就浪起来了啊!”
      “世风日下,不像话。”

      搞得他和凌止漪一路无言,不认识一样,他吭哧吭哧闷头走,凌止漪吭哧吭哧闷头撵。

      进了电梯,迟熹才想起来,他家住二楼。

      电梯里有位大妈,在迟熹刷卡,滴一声,按了数字2后,无语地打量他们,眼神里写满了“2楼也特么坐电梯小小年纪懒不死你。”

      迟熹:“……”
      凌止漪:“……”

      没安装密码指纹锁,迟熹从裤兜里抖搂出来钥匙,靠,抖你大爷啊,跟七老八十尿尿扶不稳鸟似的。

      开门,进屋,啪一下按开灯,迟熹边脱鞋边打开鞋柜拿拖鞋。
      凌止漪突然清了清嗓子,他吓一激灵,原来后头还有个人!

      本来就哈着腰,他差点大头朝下栽倒在地,情急之中抓住鞋柜把手才站稳。

      凌止漪把门带上,顺便上了个锁,然后靠门框笑了老半天。

      凌止漪意味深长道:“不是,我感觉你有点紧张。”

      “怎么会。”迟熹趿拉上拖鞋,娴熟地解开冲锋衣外套拉链,扔到沙发上,娴熟地找到卫生间,洗手,废他妈话,这是自己家,还能迷路?

      再娴熟地避开凌止漪灼热的视线。

      “我就是想来参观一下你家,男、朋、友。”凌止漪跟在迟熹身后,洗手的时候仍然像个绅士,规矩死了。

      “……”迟熹打开自己房间门,开灯,“这是我屋,有独卫,别的还看吗?”

      “……”凌止漪坦诚道,“其实我原本想走个过场看一看,你都这么说了,我们直奔主题吧。”

      迟熹挑眉:“你奔。”

      “你才笨。”凌止漪掰过迟熹下巴颏儿,拇指在他下颚线的小痣上摩挲着,“明明天天见面却没机会亲,你不着急吗?”

      “我?”迟熹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轻轻滚了下,说:“我还好吧。”

      “只是‘还好’?”凌止漪垂眸,看向迟熹的裤子,“啧,不诚实。”

      “你烦不烦。”迟熹一把揽过凌止漪脖子,迫使他低头与自己接吻。

      这个吻可比刚在一起那天“粗鲁”多了,户外,下雪,氛围给足,俩人亲得还算唯美。

      现在简直不能瞅,不敢听,凌止漪哐一下给迟熹怼在墙边,没受伤的手撑在他头顶,慢慢下滑,滑到他的肩膀、脸颊、耳畔。

      唇瓣厮磨,舌尖相抵,迟熹还惦记着凌止漪的“错”,咬了下凌止漪舌尖当做惩罚,谁知这个惩罚实在太轻,不够威慑人,反倒撩拨起了愈发汹涌的情意。

      骤然之间,凌止漪吻得更深也更重,迟熹不自觉地攥紧他的针织衫,松开手时,腰侧已是一片褶皱。

      嗯。
      嗯?!
      凌止漪怀疑自己幻听了,迟熹这句从嗓子眼儿溢出的、想瞒天过海谁知唇舌却失了守的气音,让凌止漪脑袋里钻了小孩玩摔炮。

      噼里啪啦一处接一处地炸响。

      凌止漪搂着迟熹的腰给他换个方向,摔在了床上。
      迟熹抬起头又被凌止漪摁回去,接着亲,没完没了地亲。

      俩人陷在刚换过的干净清香的被子里,凌止漪稍微离开一点给迟熹喘气的时间,趴在迟熹耳边说,“宝贝儿,这么对着我,不太礼貌啊。”

      迟熹被吻得脸烫、心麻,早忘了还有没生完的气,只想更猛烈地与对方纠缠在一起。

      迟熹蛊惑着说:“那你有被冒犯到吗?”

      “有。”凌止漪的唇上泛着水光,说话时,两个人的嘴唇还会短暂地触碰到一起,他向后退了点距离,“我得给它点教训,让它熄火。”

      “……怎么给。”迟熹哑着嗓子明知故问。

      “君子动口不动手。”凌止漪笑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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