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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霜降·二合一 ...

  •   “这我同桌,凌止漪。”迟熹合上练习册说。

      “……”凌止漪腾一下站了起来,笑得人畜无害:“叔叔好。”
      “哎,好。”迟海点点头。

      对面墙上贴着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等一众医护人员的介绍,瞅着比他真诚和蔼,凌止漪瞄了一眼,默默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迟海感觉小朋友挺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在哪见过,于是没提这茬,“今天多亏了你,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不用不用,别客气叔。”凌止漪说,“我姥爷在楼下输液,等他拔完针我就接他回家了。”
      “姥爷怎么了?”迟熹问。

      “没什么事,血糖有点刹不住闸了,控制一下。”凌止漪看着他说,“他那屋乱,你要是没回来,我正好给奶奶看会儿吊瓶。”

      语气寻常,没刻意避嫌,说白了就是没那么拘谨规矩,不存在“因为这人是你爹我就自动退到普通同学的位置连个眼神也不敢往你那儿飘”。

      不过父母毕竟不像隔辈的老人,他们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是有直接支配力的,所以凌止漪也没硬刚,要真“你看看你再仔细看看我跟你儿砸正在搞点新奇玩意儿”那样招摇,是百分百纯二逼,犯不上。

      这个摆明了“我就是跟你铁,至于是真兄弟两肋插刀的那种嘎嘎坚实的铁还是假哥们儿互相吸引啪一下就能对上嘴儿的磁铁”,谁爱寻思谁寻思呗,态度给到,迟熹不会因为凌止漪退缩的反应不舒服也不会因为对方的鲁莽提心吊胆,就完事儿了。

      迟穗出来接热水,冷不丁打上照面,她惊道:“呀!凌子在呐!晚上姐请你吃饭,感谢的话都在酒里!”

      凌止漪笑着摆摆手,“别,叔叔刚还说要一起吃,我有任务在身,得给家里老头整回去,等奶奶好利索了再说吧。”

      迟穗:“定好了啊,敢放我鸽子你废了,也是,正是褃劲儿时候,那就寒假!”

      迟熹:“……”大姐你能稍微收敛收敛对我同桌的喜爱吗?
      迟海:“……”合着这么多人里我是最后一个认识人家的?

      他姐是明白人,知道他俩关系不一般也跟不知道一样,好朋友互相认识家里人,互相照应帮衬,这事儿很常见。迟海多精呢,老油条了,但凡迟穗的眼睛里带点意味深长,迟海都能捕捉到。
      迟穗关键时候靠谱,迟熹有种“敌方阵营里混进我方战士”的欣慰感。

      到不是他怕迟海怎么样,按照迟海一贯的“儿子放心飞呆地永相随”的教育理念,他临时出个柜可能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迟海见多识广,交友圈子里没准还有同性恋呢。

      但他没想这么快就说是真的,迟熹不是冲动的人,慢慢来,慢慢渗透、灌输、洗脑,迟海怎么也四十了,他就别吓唬半老不老的同志了,万一遗传了心脏病,噶一下,废了就。

      迟熹大爷还没到,没准开车走的高速,反正他妈没大碍,露个面就得了个屁的,人根本不急,在服务区都能发个朋友圈,贼能整事儿,迟熹看着都想笑。

      奶奶眯了一觉,凌止漪没进去打扰。
      迟熹把凌止漪送下楼,其实就两三分钟的功夫,送不送无所谓。

      电梯上人不多,他和凌止漪一左一右那么站着,“英雄小咪今天被对楼的奶奶收养了,要不这几天她也一直喂食,孙子一走立马带回家。”
      “太好了。”凌止漪说,“它帮了大忙。”

      迟熹嗯了声,说:“以防万一,我提前声明,明天——”
      “明天我不来,你让我来我都不来,我姥爷扎针我也不来,总之就是,不来。对吧?”凌止漪看着电梯楼层数往下蹦,“今天你在医院刷题的样子,把我刺激到了。”
      “这俩月你刺激我不下八百回了,还不许我偷摸反击?”

      叮,电梯门开,他们错身躲开人群,内分泌科走廊贴的是糖尿病人一日三餐如何搭配的小知识,迟熹乐悠悠道:“……我跟姥爷say个hi?”
      “不用say,他们不知道我今天来过医院了,我没提。”凌止漪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好。”迟熹笑笑,“那我走了?”
      “走。”

      迟熹转身走了几米,正好赶上其中一个电梯往里进人,他在队伍最后,临了又回头:“真走了?”
      凌止漪挥手撵他,“快走,一会我舍不得了。”

      “拜拜。”迟熹恋恋不舍地说,“bye~”
      “明天降温,多穿点。”凌止漪在他身后提醒。

      迟熹回奶奶病房时,正赶上大夫交班,呼呼啦啦来了一堆人,主治医生姓齐,长卷发低低扎在脑后,说话很温柔:“大姨,感觉怎么样了?”
      王永珍靠着枕头说:“好多啦,以为要过去了呢。”

      “嗐,别瞎寻思。”齐大夫说,“放宽心,少生气,保持好心情,心电图和彩超我看了,没啥大事儿,咱们的支架做了几年了?”
      迟海抢答:“四年。”

      “阿司匹林不是一直吃着呢么。实在不放心,就转去心外做个照影,有可能是哪根小细血管又堵了,下个球囊通一通,别太紧张,我瞅这精神状态还行。”齐大夫准确找到了家属团中看起来能做主的唯一一个“大人”,对着迟海道:“周一不就霜降了吗,老人爱信中医,霜降前后确实容易来病,我们光今天就收了不少病人,再加上阴天下雨气压低,后背酸溜溜的很常见。”

      “谢谢,您费心了。”迟海说。
      “应该的。”齐大夫说,“今天我夜班,有事随时找。哎对,咱这儿晚上最多留一个人,没有空床位,只能租了。”

      迟迎春正归拢收纳袋,闻言抬头:“我留!”
      迟熹:“别扯了,你自己再累出毛病,我在这。”
      迟海:“都别跟我抢,爸睡不好,儿子回家学习,穗穗也回去。”
      迟穗一扶额:“男的不行,不细心,不方便。”

      齐医生:“……你们慢慢商量,我先去别的屋看看哈。”
      大夫离开后,王永珍啧啧两下,“都走,谁也别陪,耽误我们唠嗑。”

      一床奶奶翘着二郎腿晃悠:“就说的嘛,又不是下不来床,咱俩都不用人留。”
      二床奶奶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水:“真是,八.九点睡,四五点醒,你们在这不得遭死罪啊。”

      于是,姓迟的四位人士在王永珍和一二床老太太合伙圈拢之下,集体决定回家住。
      他们都忘了一个人,迟熹撩扯他奶奶说:“欸?迟山不是快到了?要不让你大儿子留这儿伺候吧?我看他挺想要这个机会。”

      王永珍瞪大了眼睛,抬头纹都出来了,她撇嘴道:“我的天呐,你能不能盼你奶奶点好!我还没活够!”
      一圈人哈哈哈,‘乐极生悲’,把那倒霉玩意哈哈来了。

      迟山拎着花篮和水果,见门敞着,咳嗽一声进屋,“妈!”
      一二床的老太太都被吓一激灵,捂着胸口喘了两下,喘完看热闹,看得津津乐道。
      迟穗贴着墙根儿,白眼一翻,小声跟迟熹说:“逗不。”
      “这叫天赋。”迟熹说。

      “妈!我来晚了!”迟山说。
      “没死。”王永珍道。
      “胡说!呸呸呸!”迟山扭头跟迟迎春打招呼:“爸。”
      “哈。”迟迎春阴阳怪气儿地回了个笑。

      迟山还瞅迟海不顺眼呢,不想搭理他,迟海不管那个,单纯就事论事:“你晚上跟我爸回家住吧。”
      “嗯行……用你说!那不是我家咋的,我还不能回了?”迟山说。
      “你回你的,我带俩孩子回我自己家。”迟海和善地笑了。
      俩孩子?迟山这才把目光扫向自己闺女和侄子,刚要开口——

      迟穗展开手,问迟熹:“小弟,我新美甲好看不?”
      他没看出来哪里好看,指甲盖上糊好几层东西,寻思都难受。
      “好看。”迟熹乖乖配合,顺口一问:“在哪做的?”

      “?”迟穗一愣,“啊?啊,就公司附近,同事推荐的,你想……吗?”
      迟熹:“……”
      他还真想了,但想的不是这个。
      凌止漪的指甲盖很圆润,长一点就剪掉,永远干干净净的,但不会剪得太秃,凌止漪也没有啃手啃得坑坑洼洼血滋呼啦的毛病,反正就是好看,骨节分明,还长,写字握笔,玩手机,递他东西,抱着点点,什么时候都赏心悦目。
      攥他手的时候,捏他下巴的时候,那种介于粗粝和细嫩之间的皮肤触感……

      这种随时随地走神儿溜号儿的状态,引起了迟海的注意,他若有所思地端详起自己的好大儿。
      迟山吃了鳖,也不上赶子搭话了。
      病房里陷入安静,微妙的尴尬和单箭头的针对之中,还有个一米八多大小伙子旁若无人地yy他同桌,简直不可理喻。

      “打饭啦——打饭啦——”推着餐车的大妈在护士站旁高声喊道。

      迟熹回过味儿来,再不回就要丢人现眼收不了场了,他淡定发问:“奶奶吃什么?”
      “一块钱的馒头。”
      “菜呢?”
      “让你爷去挑,随便啥都行,少买!吃不了浪费。”

      “行。”迟熹说着,感觉手机在裤兜震了两下,他拿出来解锁,是脱单群的消息。
      李铭伟:@全体成员,突击检查!都干屁呢?
      邓鲲:[图片]
      邓鲲:又发现一家好吃的铜锅涮肉,初雪那天走起?爹请。
      李铭伟:都看天气预报没,明天断崖式降温,我操,还不来暖气,活不起了。
      凌止漪:看雪大不大吧,不大吃,大了有事。

      迟熹窥屏未果,忍不住打字:你有啥事儿?[疑问/]
      凌止漪:人生大事。[勾引/]
      满屏的问号滚过。
      邓鲲:没必要,真的没必要,咱自个儿群里还搞这套。
      李铭伟:出门左转去扯淡博麦麸,谢谢。

      扯淡博迟熹都好久没看了,自从在凌止漪家被他强行灌输了一些非·主流思想,他就以火箭般的速度成长为今秋最饱满的一棵麦穗,低头,哈腰,迎风起舞,朝阳白露,承受本不该承受的爱情之重,关键是还挺美滋儿。俗称:直不起来。
      真是收获的季节啊。他想。

      凌止漪的私信发来,点点笑眯眯的小脸儿始终在他列表的最上面。
      他打开一看,嚯,学呢,左手拍照,右手食指中指夹着笔,随意地搭在卷子上。
      迟熹烦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发怒/]
      凌止漪:?

      “跟谁说话呢笑这么欢?”迟海问。
      “群聊。”迟熹淡淡道,一秒正经了,又回到了啥也不diao的垮脸。

      ……
      迟熹自己家离一中也不远,从国外回来之后,他和他爸先在奶奶那待了一阵子,那阵儿迟穗也在,还要高考了,人多闹哄,等迟海买了房爷俩就搬出去了,离婚分的钱全搭房子上,迟海有自己的考量,附近的小学初中都是顶尖的,上一中也方便。
      有一段时间迟熹感觉自己随时得去要饭,过得那叫一个糙,给人感觉就是爱几把咋地就咋地,活一天算一天。

      律师拼案源拼人脉,手头紧的时候,他劝迟海花Lucia给的抚养费,迟海没同意,等他上了初中,迟海直接把一分没动的银行卡给他自己保管了。

      他们仨不可能跟迟山在一个屋里待着,容易干起来,“恁不死你”那种干,大周末的就别给警察同志添麻烦了。因此只好委屈老爷子,让迟迎春把迟山带回家。

      他家虽然好几个月没人住,但爷爷奶奶平时闲着没事会来通通风,迟海也会趁他俩在的时候,雇家政阿姨打扫。

      床单被罩才换过,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没积灰,迟熹没洁癖,就是懒,大懒蛋为了不收拾房间,会从源头避免垃圾的产生,干脆不瞎扔,同时为了省去翻箱倒柜的麻烦,他会把东西从一开始就摆得规矩整齐,只要别人不乱碰,迟熹永远都能快速找到想要的那个。

      “迟穗。”迟熹给她拿了双拖鞋,“你住我屋吧,带厕所。”
      “叫姐!迟你大爷!”迟穗逮个引子就得喷她爸两下。
      迟海给小孩点的麻辣烫,不开火了,他做那玩意儿也不能吃。

      “所以你在北京成天叫外卖?”迟熹不满意地说。
      “……那哪儿能啊。”迟海笑了两声,“凑合整呗,我自己倒没事,主要不想害你俩。”

      麻辣烫放了麻将,黏黏糊糊的,辣椒油特香,迟穗边秃噜细玉米面条边说:“啊~想念这口,搁北京我也点这样的,就是差点味道,具体差什么也说不上来。”
      “你够吗?”迟熹把碗推过去,“我还没动,你可以拨过去点。”
      “我靠,你想我胖死啊,大晚上的。”迟穗说。

      “你不挺瘦的么。”迟熹打量她两眼。
      “这是我努力的结果OK?要没控制就废了!你懂什么?钢铁直男。”

      迟海挑了挑眉。
      迟熹心说,你可真会开玩笑。

      “等你到二十四五就知道了,确实跟十七八不一样,多吃点就胖,熬夜通宵起来一看像特么死了三天似的,下班只想躺着刷视频,还健身呢,纯扯。”迟穗说。

      迟海乐了,“哎呦我去,这还一个四十的呢,喝水都胖,还熬夜?十点半我就困得要死,要没咖啡吊着我能直接躺律所地上打呼噜。”
      迟熹:“……”
      迟穗:“哈哈哈哈。”

      “说真的,弟啊,你以后想学啥?”迟穗问。
      “随便。”迟熹回答道,“没有喜欢的,估计就选擅长的吧,都一样,就没有一个专业谁都说好,反正总会后悔。”

      “也是,就跟没一个星座的男的都是好人一样,你要搁网上问XX座怎么样,底下全是‘渣男快逃’‘远离XX男,会变得不幸’。这玩意还得自己亲自感受。”

      迟海听不懂年轻人说的东西,插了一嘴:“别学法就行。”

      “你放心。”迟熹说,“我不会走出舒适区的。”
      “人家都鼓励离开舒适区,寻找新的自己,你好叛逆哦。”迟穗说。

      “算了。”迟熹笑着说,“我头不铁,也没野心,什么学着轻松学什么,就这么简单。”
      “对喽。”迟海很赞同,“别想太多,走一步看一步,爸能给你供到你不爱学了为止,别的你不用考虑。”

      “哎?你那小同学成绩不是也很好?你俩是不得去一个学校啊?”迟海不经意提起,“他想没想以后的事儿?”
      “干什么。”迟熹警惕道:“人家随便挑。”

      “随便问问,这不唠嗑嘛。”迟海说。
      “太早了,你要好奇我报完志愿告诉你。”迟熹说,“要不你亲自加他?用我给你推吗?”
      迟海:“……”

      确实太早了,没到那步,真到了也无所谓,他俩不可能学一个专业,成天黏一起也没意思,一个学校迟熹就知足,他遇见凌止漪以前从来不畅想未来,未来还未来,爱来不来。
      但有了喜欢的人,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当下要把握,明天也要攥在手里——

      “给我吧。”凌止漪催促道,“别攥着了。”
      迟熹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苹果递过去,难以置信:“你会削?”
      “你看看呗。”凌止漪拿着小刀晃了两下,“一圈不断。”
      “牛。”迟熹竖了个大拇指。

      “嗨呀,可别让他拿刀,笨得能把自己划了。”王永珍说,“什么切菜点火都不行,拧个天然气能把你急死!”

      奶奶住了四天,打算住满一周就出院,照影没做,不知道是不是跟同龄人唠嗑唠舒坦了,各项指标都很好。他爹和他姐周日晚上飞回去了,迟山今天也走了,白天爷爷在这看着,五点放学他和凌止漪先吃饭,吃完过来待十来分钟再回去,骑车来回,也快。

      李铭伟和邓鲲知道了都要来看看奶奶,迟熹转达了老太太的意思,病好给他们做锅包肉,都去家里,医院啥好地方啊,别来。

      凌止漪就不一样了,他在王永珍面前表演倒立行走王永珍都能捧场鼓掌而不是骂他傻缺。

      凌止漪唰唰削完苹果皮,完整的一个圈儿,迟熹拿走扔了。

      “谢谢宝儿。”王永珍跟一二床猛显摆:“哎!我都吃上孙子朋友削的苹果了。”

      一床羡慕道:“真得济啊这孩子养的。”
      二床比奶奶大了不少岁,孙子都结婚了,“哼,我孙媳妇都有了!”

      “那我不跟你比。”王永珍咔嚓咔嚓嚼着苹果,假牙好使,“他才夺大,哪来的媳妇儿,我有的等喽。”

      凌止漪假装没听到,从果篮里又拿了个香梨,洗干净出来听见迟熹问王永珍:“奶奶,你稀罕啥样的?”

      王永珍看着凌止漪忙活来忙活去也不找地方坐着,这会儿又给梨削上皮了。
      “你有毛病嗷,问我干啥,你喜欢就行,谁能管呐!人好对你好就行,漂不漂亮都是次要的。”

      “……我颜控。”迟熹跟凌止漪使了个颜色,凌止漪手一滑,皮削断了,啪,掉在地上。
      “你也挺大岁数了得说话算话。”迟熹又得意地补充道。
      “啊?我没答应你啥呀。”奶奶懵了。

      凌止漪给自己片了一块香梨,水灵灵的,跟某个人的眼睛一样。
      迟熹靠着暖气片坐,少爷似的一伸手,“给我尝尝。”

      凌止漪收好水果刀,捏着梨把儿给他,他嘴都张开了,马上就要啃下来——

      “欸!”凌止漪吼了一下,迟熹吓得把梨扬了,可怜的梨轱辘到了床底下。
      他疑惑地看着凌止漪:“你是不是欠揍?”

      “没。”凌止漪脸涨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因为急迫阻止某件事情的发生而气血上涌的红,“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个事儿。”

      “你说。”迟熹下巴一抬,“说不好我就踹你。”
      “就……”凌止漪犹豫了一下,在被老太太们嘲笑和被同桌家暴中选择了前者。

      “不能分梨吃。”凌止漪清清嗓子,“容易……分离。”

      王永珍:“?”
      一床:“!”
      二床:“!!”

      迟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霜降·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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