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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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二位如此旁若无人地拥抱真的不会有人觉得不对劲吗？
答：废他妈话！当然不会！因为这是竞技体育，是比赛，是一个无论男女都可以放开了撒欢的无限包容的场合！别说拥抱，如果是凌止漪和迟熹的男双赢了，凌止漪直接照他脑门儿啵一口，都不会有谁奇怪！
迟熹偷偷吸了几口凌止漪的味道，用力箍住对方的腰，贪恋这一人人知晓却无人打扰的时刻，虽然这个用力也没什么力，手无缚……同桌之力，胳膊没几秒就出溜了，差点直接耷拉到凌止漪屁股上摁着，那他妈可有的看了。
迟熹清了清嗓子，说：“差不多得了啊。”
“好的。”凌止漪迅速松开他，退回到李铭伟邓鲲群魔乱舞的潮汐之中，神色自若，没有半点儿公然搞基的羞耻心。
好兄弟全程陪伴并于赛后第一时间送上祝福，堪称一段佳话……
场地清空，人群四散，待会儿还有比赛，迟熹没换衣服，披上外套就走，之后还得抽签比几场，他跟林予澄也没怎么庆祝，打个招呼各回各班了。
迟熹走出羽毛球馆，看了看要下山的太阳：“我回家冲个澡再来。”
其实这个天气很清爽，搁外面走两步就没有汗了，也不像夏天似的黏糊糊的难受，不折腾也行。他就是不洗干净闹心，头回上晚自习，坐凌止漪身边再跟个大泥鳅一样顾涌，太那个了。
“还来？来干啥，有勾你魂的嗷，借引子回去歇着得了！国宝肯定答应。”李铭伟惊了。
“上晚自习，今天不是周一么。”凌止漪把迟熹手里的袋儿接过来拿着，又把外套帽子给他扣脑袋上了。
“咱回去还能上一节自习，走吧。”邓鲲说，“一会儿去吃鸡公煲？我请！那头新开的。”
“成。”迟熹拢紧了帽子，笑笑，“在那集合吧，你们完事直接去。”
凌止漪点头，迟熹指了指裤兜，意思是放学后微信联系，他同桌五好学生，指定不会在自习课看手机。
他跟国宝知会一声，顺便表达了自己对于能跟全班同学一起上晚自习的热烈期盼和无上憧憬，张兴国就吃这套，回了他一个自拍表情包GIF，小头发一捋，莞尔一笑，配文：来自班主任的凝视。
迟熹差点发过去“哎呦卧槽”。太他妈扎眼睛了。
他火速蹬上自行车，一阵倒腾腿儿，两分钟骑回了奶奶家。
楼下有只野猫，喵喵地转圈，黄白相间，不咋招人稀罕，眼睛尤其不好看，半夜瞅到会吓个好歹那种。
这只……姑且称作咪咪，咪咪应该是从市场过来的，最近总在几栋老楼之间徘徊。之前有家老太太带孙子时没注意，小/逼崽子敞了半天大门，家里的宠物猫，美短还是英短的，溜出去没影了。
给老太太急得啊，上复印社打印了一堆寻猫启事，回来的路上遇见咪咪，想到失踪的宝贝，当时就不行了，差点掉眼泪儿，拽着人家使劲唠，小不点如何如何可爱，爱吃什么爱玩什么，出事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唠到最后咪咪也顶不住了，叫唤两声跑了。
结果过了一天半吧也就，咪咪把那家丢的漂亮宝贝领了回来。老太太惊掉了下巴，完，又哭了。
“然后呢？”迟熹趿拉上拖鞋，“听说要给咪咪带回家养？那敢情好。”
“嗯呗！”迟迎春挺激动，“正在交涉中，这周完成任务，送孙子回自己家，就O壳啦。”
爷爷从来都把“OK”的K念成“壳儿”，打扑克一整就扔个壳儿，钩圈壳儿。
“小咪也乐意吧。”迟熹挤了点洗手液搓手。
“咱也不到啊，咱又不会猫语，反正八/九不离十，哎你说，那玩意儿咋那么精怪呢，邪乎哈。”爷爷偷摸瞄了一眼自己屋，站卫生间门口跟他说话。
“小动物都尖着呢。”迟熹小声问，“老王太太什么情况。”
“大辫没了。”爷爷叹了口气。
“便秘啊。”迟熹说，“我爸给她买那个益生菌吃了没？红心火龙果也行，再喝点酸奶。”
“是大辫儿！大辫儿！你奶姐妹群里的一个老太太，总跟她唱反调那个。”迟迎春说，“哎，人老了就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噶了，你先洗澡吧，出来再说。”
迟熹冲完澡，敲敲奶奶房间门，没回应，他自作主张：“小珍珍，我进来了啊。”
“恶心谁呢。”王永珍斜了他一眼，斜完又开始愣神，靠着床头不说话了。
迟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奶奶的刘海扒拉开一个豁口，像豁牙花子，贼呆。
“嘶，欠的你！”王永珍拍掉他的手，“没事儿回学校去，别搁我眼前晃悠。”
“你烦我？”迟熹搂住小老太太单薄的后背，“别口是心非。”
“净能臭贱。”王永珍撇撇嘴，过了两秒又情绪低落了。
“奶，别太难过，大辫……”迟熹顿了顿，加上儿化音重说，“大辫儿奶奶没准是想她老伴了，人家现在搁天上团聚呢。”
“哼，挺大岁数留那老长的头发，成天编着麻花辫美滋儿，我以为她能美到一百岁呢！跟我说话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给她牛的噢，不过是孤寡老太太一个！孩子都不管！”奶奶说一半，肩膀突然开始颤，紧接着哗哗淌眼泪，“死屋里都没人知道，要不是楼上的叫她出去扭秧歌，半天敲不开门，呜呜呜呜人就这么没了！死透了！凉透了！这辈子说过去就过去了！”
“哎呦。”迟熹来回捋着奶奶后背，有规律的拍着，“别哭了，啊，你记着她呢，群里姐妹们都记着她呢，这就够了，不白活。你先把自个儿身体掂量明白了，想开点，平平安安再活他妈的三十年。”
“那我不成老妖精了！”王永珍抹掉眼泪，岁数到了爱犯合计，爱感性，什么都抗过什么都遇过，到年纪唯独听不得哪个朋友去世，别人的事儿都成了自己的事儿，一个消息就能打击够呛，害怕，忍不住代入。
“我这心脏，要走也是嘎嘣就走，不遭罪，不拖累人——”
“你给我咽了！把这话咽回去!”迟熹蹦起来，皱眉盯着王永珍。
“好好好，咽了，不说了，不说。”王永珍绷着嘴，憋住气后打了个嗝，给迟熹逗乐了，凶不起来。
“我还没花到点点挣的钱呢，没喝你的喜酒，没抱重孙子，不能没，你放心啊。”奶奶说，“我要死了，你爷就得找小姘，给你留的钱都得抖搂出去。”
“放屁！郁闷完了出来做饭！点点上晚自习，你就可劲儿糊弄我！”爷爷在门外大声喊道。
“你不会做咋的！爱吃不吃！鱼生火肉生痰，白菜豆腐保平安！大事儿逼怎么不把你饿死！”奶奶抹了两把脸，整装待发，出门跟爷爷吵吵去了。
迟熹站原地笑半天，笑完发现屋里早就没人了，又在心里骂自己傻叉，他看好时间出门，直奔鸡公煲。
路上，迟熹逆风骑车，心里哼着小曲儿，自行车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天，寿数将近，给他颠的屁股都要起泡了，他想，此车可待成追忆。
到了嘎嘎香鸡公煲店门口，迟熹捏闸，刹车，靠边停，跨在车上，一条长腿杵着地，五点十分，他给凌止漪发微信：你想活到多少岁？
“差不多就行。”
凌止漪拨楞一下车头的铃，叮铃一声，给低头看手机的迟熹吓一跳，他往旁边倒的时候被凌止漪搂着腰扶正了。
“你tm就是故意的。”迟熹眯着眼睛说。
“还真是。”凌止漪笑笑。
“进来快点！饿死我了。”李铭伟嗖嗖往台阶上上。
“你俩！点完再卿卿我我！”邓鲲回头叫人。
嘎嘎香的牌匾旁边有只竖大拇指的鸡，笑得十分灿烂。
没有菜单，都在墙上，小中大特大锅，以及加的配菜。
“一人一大份？特大也不够咱们吃，不如自己干一锅。”邓鲲提议。
“没意见，我加香菇，鱼丸，宽粉。”李铭伟说，“记住没姨？能跟上吗？”
“必须能。”老板娘咔咔按着圆珠笔，在穿着线的小本本上猛划拉字儿，一般人都看不清，“香菇和宽粉都加吧？特好吃，没有不加的。”
“行。”凌止漪说，“迟熹加什么？”
呦呵，叫上大名了，装吧你就。迟熹好笑道：“腐竹，藕片，笋尖。”
“姨，咱家这个辣度怎么分的。”邓鲲问。
“微辣吧，不辣不够劲，再多你们受不了。”老板娘笑着说，“帅哥们喝什么自己去冰柜拿，一会还有晚自习吧？别喝酒了。”
“嘿！要不也不喝！不抽烟不喝酒不纹身不烫头！都老实孩子！”李铭伟说。
“有这四样也不代表人不行。”邓鲲捶了他一拳。
“我知道我知道，不得顺着老板娘说嘛，万一一高兴，多给我俩鱼丸子呢。”李铭伟说，“凌儿！我懒得动，你给我拿瓶可乐。”
“我也！”邓鲲举手。
凌止漪眼神飘到迟熹那儿，迟熹用口型说“营养快线。”
“……”凌止漪给他拿了个苹果味，自己要的菠萝味。
等上菜的间隙，李铭伟发表团队非核心成员的非重要讲话，仪式感不能落下，他举起可乐，说：“哥几个，来，十月过去一半了，夺快，是不是？不能说，一说我这心呐，就难受！”
“那你别说。”邓鲲打断道。
“啧，配合点，我贼感慨，真的，我熹赢了球，还上晚自习了，这就对喽，体会体会老百姓的生活，什么叫人间疾苦？这就是！”
李铭伟喝了一口可乐，冲着安静听他哔哔非常给面子的凌止漪和迟熹说：“凌儿，感恩有你，你就是我背后的男人，曾经，yesterday。”
“别吧。”凌止漪说。
迟熹扶着瓶子乐，他俩的腿挨到一起，上下蹭了蹭，破校服裤子蹭出了爱的火花。
“诶～甭不好意思！”李铭伟指着迟熹说，“但现在，你俩，对，就你俩，你们俩呀，怎么说呢，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种全有或全无的关系，你说是不鲲子。”
邓鲲嗯一声，说：“要么棋逢对手天下无双，要么相看两厌老死不相往来。”
迟熹愣了愣。
相看两厌是不存在的，凌止漪笑着说：“懂了。”
他喝了口饮料，挑眉看向凌止漪：“懂什么。”
“你是不是暗恋我？”凌止漪问。
迟熹咳嗽两下，实话实说：“你在放什么屁？”
我他妈明恋你！
迟熹感觉凌止漪不仅在没事儿找事儿，多少也带点铺垫的意思，模棱两可的玩笑话给出去，是让李铭伟和邓鲲听的，都是兄弟，早晚得知道。
对面俩人的表情可太精彩了，李铭伟哈哈一笑，“就说的嘛，迟熹多直啊我的天呐倍儿直，瞅你问那玩意儿！”
精准踩雷，凌止漪脸一黑，“你闭嘴吧可。”
“网上都说了，大大方方是友情，小心翼翼是爱情，这大方劲儿咋可能跑偏！扯淡博上嗑疯了都，但我知道，你俩真就好哥们儿，铁瓷！”邓鲲乐得直拍桌子。
“大份鸡公煲来喽！加笋尖的是哪个小帅哥的？靠边啊往后靠，烫！”
迟熹和凌止漪在沉默中一碰视线，纷纷决定：等他们搞对象那天，自己偷着乐，谁也不告诉！操！高考完吓死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无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