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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天族逼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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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族独占天界,自称三界之主,又扶持人间皇帝宏庚,人称天子宏。
有天族相助,宏国几乎统一人界。宏国每百年就要向天族纳贡一次,人界灵气因此逐渐稀薄,修士修炼越发艰难。
唯有三处地方不归属宏国。正是因为有这三处地方,人界才没有完全沦为天族囊中之物。
其中一处就是若敖族主支所在的风城,族长若敖颉与斗罔同时是风城城主。风城虽位于宋国境内,但不属于宋国。
风城位于蓬川中心。
蓬川盆地,四面环山,守天险占地利,易守难攻,几乎自成一国。
另外两处分别是九鼎书院所在的萸都,四方剑派与阴阳无极宫所在的天雪山山脉。
风城中近日有一则传言。
“你们听说了吗?若敖家长子若敖隺竟然是炉鼎!”
“炉鼎?”众人被这个消息引起兴趣。
“你这消息哪儿来的?”
最先开口的那人得意一笑,接着道:“前些天你们看到了吧?天族乘龙舟来我们风城,龙舟一落地就堵了鉴书苑的大门,就是来索要这个炉鼎!”
“难道天族要炉鼎采补?”众人开始议论。
“若敖家真倒霉,好不容易得个儿子竟然是炉鼎。”
被采阴补阳,或是采阳补阴,是大多数炉鼎注定的命运。炉鼎体质者至阴或至阳,丹田内无法同存阴阳二气,正因如此,炉鼎体内纯正的阴元或阳元,可让修士修为大涨。
“炉鼎靠自己最多修炼到金丹期,倒不如物尽其用。”
“若敖族怎会同意?”
“……”众人沉默。
有人迟疑开口,道:“谁敢和天族作对啊?就算是有羽族血脉的若敖族,怕是也不敢违背天族吧。”
另一边,若敖家家仆恭敬地为来客领路。
“贵客请随我来,家主正在恭候。”家仆拱手行礼。
若敖族两位家主平起平坐。因此不特意说明的情况,客人这次要见到的家主可能是若敖颉,也可能是斗罔。
来者一身丹黄色玄灵法衣,行走间目不斜视,昂首阔步。
家主若敖颉正在院中,看到来者,嘴角向下一撇面露不屑,又很快掩饰表情,“龙啸长老。”
“人呢?”龙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若敖颉沉默片刻,才开口道:“我儿被天魔族所害,三日前已下葬。”
“若敖族可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龙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他是大乘期修为,境界远高于若敖颉,此刻他释放威压,想压制若敖颉。
龙啸目含不屑之意,若敖颉不过是炼虚期,若非蓬川境内对天族人有压制,他必然不会如此礼待。
“我龙族九皇孙愿与若敖族长子定亲,这可是你们若敖族老祖都同意的事。难道你们违抗老祖,拿一场无人知晓的葬礼作为托词?”
“我怎会拿我儿生死开玩笑!”若敖颉大声怒道。
他抵抗住威压,目光狠狠瞪住龙啸,“况且就算我儿还活着,我也绝不会同意这荒唐的亲事。”
两名男子定亲,本就有违伦常。
天族想要的是若敖隺的炉鼎体质,更想借此机会探清若敖族虚实,不过是用定亲作为借口要人。
可若敖隺一旦去了天界,天族会怎么对一个炉鼎,若敖颉心知肚明。
“想必龙长老心里也清楚事情缘由。天魔族潜入我府,绑走我儿!我若敖族势必让天魔族付出代价!
我族愿与天族齐心协力,共同剿灭天魔族。”
若敖颉抽出玄火鞭,狠狠抽向一旁巨石。巨石被打裂成无数碎块,又被玄火火灵烧成灰烬。
火灵竟然可焚尽石灰,这是外界修士难以想象的。
寻常修士驭火,仅仅能焚烧血肉之躯,克木克金,而若敖颉居然跳出五行相克之道,以火灵焚土,这一手足以见若敖颉驭火之术登峰造极。
若敖颉看向龙啸,手中长鞭灵力流转不止。
如此反应,在加上手下耳目传上来的消息,让龙啸心中对若敖隺的去向有了把握。
他心想,看来此炉鼎的确是落到天魔族手里,有可能还活着。
仙人隐匿,古兽成神。其中龙族势力浩大,自称天族,统天界、地界和人界。一万年前天界内乱,有仙帝堕魔,称天魔族,盘踞地界之鬼蜮,号召天下妖魔鬼煞与天族对持。
天族自然不会放过叛徒,几千年来天界与地界冷战对持,人界不愿参与其中恩怨,一直回避。
若敖族既然已经表态,那么天族没必要为失去利用价值的亲事,再多做无用功。
龙啸思索片刻,朝若敖颉挑眉一笑:“很好,天族欢迎所有有诚意的盟友。”
若敖颉冷笑回应。
“告辞。”龙啸拱手,果断转身离去。
微风拂过,飞檐上悬挂的铜铃叮咚作响,若敖颉身后紧闭的殿门缓缓打开。
斗罔身负箭筒,手持朔月弓,从屋中慢步走出。
朔月弓原名龙筋朔月弓,弓弦是用成年龙最有韧性的一段脊筋做的。如今天族势力强盛,收缴并禁止所有用龙身材料做的法器。
少有在天族收缴下保留下来的,斗罔的龙筋朔月弓和若敖颉的玄火龙脊鞭就是其中之二。
此刻她手中朔月弓灵气翻涌,假如方才龙啸不肯罢休,斗罔在屋内必然将他一箭毙命。
若敖府从来不是天族人可以肆意的地方,即便龙啸是合体期大能,可只要在这府内,他就不是斗罔的对手。
若敖颉深吸一口气,运功平复躁动的丹田,才转身看向斗罔,问道:“那孩子答应了?”
斗罔点头。
从鬼蜮无功而返之后,两人就决定收养四儿,并取名若敖鹄。
隺与鹄同音,以后再提起若敖隺这个名字,人们只会认为是天生灵体者——若敖鹄。
鉴书苑分内外两阁,内阁是若敖族族人修习族内功法之地,外阁则是风城最大的书院,也是整个蓬川学子朝圣之地。
因为若敖鹄还没有正式入族谱,还不能去内阁,他调理恢复后,便一直外阁听学,算算日子,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面容甜美的侍女帮若敖鹄穿上衣服,发现衣服短了一截,她惊喜道:“少爷,你长高啦。衣服又短了。”
若敖鹄连忙低头看,发现之前穿着刚合身的衣服,此刻略短了一截。
“真的短了些。”
“该叫秀娘准备新衣服啦。”她笑嘻嘻地说。
若敖鹄的侍女是家主的亲生女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家主让亲生女儿做侍女,但若敖鹄并没有质疑,只是在他心里羽馨是他的妹妹。
羽馨也不把自己当作小姐,和寻常的家仆之子一样,小小年龄就开始帮着做府内事务。家主当然不会让自己女儿受到切实的委屈。若敖鹄成为家中少爷之后,她便跟在若敖鹄身边。
若敖鹄一出府,就看见一片入秋的景象。
天高云淡,街旁枫树树冠如火,微风习习,落叶随风飞舞。
“少爷,今日是白露!好凉快啊。”身边侍女道。
“对啊,太阳终于没有那么晒了。”
秋季是收获的季节,若敖鹄依稀能记起曾经他还是三岁孩童,家里田地收成不错时,站在村口嗅到阵阵稻香。他抬头望向天空,心想:今年会是个丰收年吗?
“鸿雁来,玄鸟归。”羽馨灵目顾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对他说,“鹄哥哥,下课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若敖鹄不由好奇, “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啦。”
书院大门巍然而立,门口左右排列着十根石柱,环护的石墙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壁图,威严的凤凰腾空张舞,百鸟来朝,栩栩如生。
院内建筑繁多,斗拱交错,令人感觉自身渺小,望不尽这庞大的书院,而心生谦逊之意。
若敖鹄刚刚走进书院大门,就听到门口学子们在交谈。
“何家怎么会把他送来书院。”
“这人最是不学无术,想必没几日就会被先生门赶走。”
“说得也是。”
何家是风城最富有的世家之一,何家独子何恒旭今年十四岁,至今没有上过学堂。听闻他家中为他请的教书先生都对他头疼不已,直叹其荒于嬉。
突然传来一阵杂错的脚步声,若敖鹄回头看,就见一位眉眼俊俏的少年带着四名书童,大摇大摆走进书院大门。
少年穿着一身金色菊花纹的锦衫,面上神色十分骄傲,眉毛叛逆地向上扬起。
还没走上书阁台阶,就过来一位先生阻拦住少年,训斥道:“读书圣地,你却骄奢享受,带着四名书童。”
少年受训,心生不满。他是何家独子,从来都是前呼后应地出门,今日带四名书童已经是有所收敛。
何恒澍正要反驳,余光看见带着侍女侍从的若敖鹄,心中更是生了怒气。他手指着若敖鹄说:“先生,你怎么不说他?我不过带四名书童,他却带了四个随从还有一个侍女!”
虽然羽馨年龄尚小,说是侍女有些牵强,看起来更像是同学玩伴,但何恒澍不管这么多。
“他是若敖家的少爷。”先生也有些讪讪,“特殊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