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嫁（1） 说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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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昨夜的雪下了一晚，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雪上，点点星光，镇子从冰封中慢慢苏醒过来，落在树上的雪慢慢掉落，孩童吵闹着从屋内出来，堆雪人，打雪仗好不热闹。大莲慢慢睁开眼睛，脑袋沉沉的，好像受凉了昨夜，身子酸痛撑起身子来。
“六哥哥呢。”屋子里静悄悄的，却不见小六的身影。
“昨夜没回去吗？”先生推开戏园的大门，小六坐在戏台上正看着他，一推门看到小六先生有些诧异。
“在戏园过的夜？”先生关上戏园的大门，天井下已经积起一层厚厚的雪，看来今儿个又要休息收拾了。
小六点了点头，“昨天快忙活完了，突然下起大雪来。”小六不停的打着哈欠。
“那丫头也在？”先生把灯笼放到一边，脱掉身上的披风。小六指了指楼上。
“那丫头在楼上，估摸着还睡着吧。”
大莲从床上艰难的爬了起来，昨夜的窗户被风吹来，屋里冷飕飕的，屋外传来的动静，是先生回来了吗？这会儿的大莲穿好衣服，只感觉喉咙火辣辣的，脑袋晕乎乎的。
“先生。”大莲推开门来，那冷风铺面而来，大莲拽了拽衣服，朝着楼下走来，听声音有气无力的。
“醒了丫头。”
大莲朝着楼下走来，已经收拾妥当的大莲看起来没有一点精神气，步子软绵绵，看着弱不禁风随时要倒下的感觉。
“你还好吧。”
大莲扶着楼梯慢慢走了下来，“不打紧的就是受了风。”
“要不你再在戏园休息会儿吧，你爹那边我到时候去帮你解释。”小六关心到，但是大莲拒绝了，昨夜一夜未归，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在那等着大莲回去教训一番了，大莲笑了笑。
“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说罢转身与先生告别，身子晃悠悠的，小六从戏台上跳了下来扶着大莲出去。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小六想要送她回去，但是不管小六怎么说大莲都没有同意，小六看她那副模样有些生气说到，“你这样子到时候倒在路上冻死我可不管你。”
大莲笑着说到，“你胡说六哥哥，不打紧的。”也是拗不过那丫头，看着她深一脚潜一脚的慢慢走远，但还是担心的很。
“怎么不去送她。”先生靠在戏园大门上正看着小六，微微上扬的嘴角。
“我……那丫头自己不用我送的。”小六这会儿说话突然结结巴巴的，低着头从先生身边走过，看他那副模样，先生倒是好奇昨夜在戏园发生了什么。
“昨夜发生了什么？”先生忍不住问到。
“没……没什么。”小六显得有些仓皇，“什么都没发生。”说着抄起一旁的铁锹铲起雪来。先生看着脸红的小六也不再多问。
那个雪夜倒是互诉了心意，不过听没听到也不去深究。
昨晚的雪很大，路都被遮盖住了，能看到的地方都已经被雪遮盖住了。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上软绵绵的有些站不稳。身上粘上了雪，雪化开来湿漉漉的，贴在腿上很冷，还很早，那件衣服现在脏兮兮的。
脸红扑扑的还有些发烫，身子很沉，脑袋昏昏沉沉的这会儿只想好好休息。
宋老三这会儿应该在厅堂等着了吧。大莲已经做好了挨训的准备。站在门口轻轻推开房门。屋内传来的阵阵笑声。能听的出宋老三的声音还有一个人的笑声，是个女人的笑声，不是大莲娘的。
大莲推开门侧身进去，宋老三的笑声听起来心情不错，好像在说什么，不过昏昏沉沉的样子什么都听不清。
“爹。”迷迷糊糊的站在他面前，他们说笑的声音停了下来，看着大莲，模糊之间看那人头发花白，满脸喜庆样。
“这是大莲吧。”那声音有些刺耳。宋老三见大莲这副模样倒是忍着气，笑着说到，“是啊，出去玩闹现在才回来。”说着站起身来朝着大莲走来。身子摇摇晃晃的有些站不稳，方才还是满脸堆笑的宋老三这会儿背对着那人，面露凶相，几步并成一步拽着大莲走到一旁。
“又上哪去了。”拽着大莲的手很用劲儿，后来看时已经留下印子。
“我告诉你这是陈婆子，来我们家说亲事的，你可别搅黄了。”
说亲事？大莲迷糊间只听到这些，宋老三回过头来又是乐呵呵的模样，看着大莲时却是一副凶狠的模样。
“我告诉你，昨晚的事我已经再跟你算账。”
转过脸就笑着说到，“小女不懂事，我说她两句。”
“滚回屋去。”说着松开说回到位置上去，大莲也不想理会他们朝着房间走去，却被叫住。
“到我这来，我看看。”
再瞧宋老三这会儿正咬牙切齿的示意大莲过来，额头已经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来，很是疲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去。
“不错。”走近些能看清她的模样，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但是满脸皱纹，看起来很是喜庆，脸上有个大痦子很突兀像是刻意点在脸上的样子。她像是看货品一般上下打量着大莲。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先前也有媒婆上门，不过说了两次全被赶了出去。
“这是陈婆子，这是大莲。”在一旁的宋老三突然介绍起来，很不习惯。
后来知道这陈婆子有些本事，专门给富贵人家说亲事的，手里拿着的人脉广，难怪宋老三对她客客气气的。
大莲的眼皮很沉，身子也很难受，站在那晕乎乎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再看宋老三在那挤眉弄眼示意大莲回去。大莲简单的说了几句就回屋去了，具体说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褪去身上沉重的衣服，身子一下子轻松了，屋子里凉飕飕的不免打了个寒颤，钻进冰冷的被子里好一会儿才能暖和起来。
就这样意识慢慢飘散，昏沉沉的晕了过去，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陈婆子在这吃过晚饭才走的，倒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反正看宋老三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好事。
那日后宋老三装作一副仁父的模样，也就装给不认识的人瞧瞧的，谁不知道宋老三的品行，不过这样也好，宋老三管大莲也少了些，大莲去戏园也不怎么理会，每天坐在那傻笑，也不知道寻思什么事情。
雪停了，那个雪夜，那晚的戏园。
自那日之后，戏园子也开门做生意了几次，人也不算多，但凑活着能赚到些钱，也就硬着头皮开下去。接连着好几天的大雪，戏园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关门歇息。索性先生把戏园关了去，等到来年春天再开张。
过年时分胖子从南方回来了，给我带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还质问他为什么不写信了。他也很是直接说离开时间久了也没什么话要说，谁说不是呢。我跟他说了这些时间戏园的事情，彩月也回来了，跟我一同教训胖子。
“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开春吧，等河化了再走。”
“下次回来可要多带点还吃好玩的。”
三人说说笑笑，上次已经是很久之前，还是有些怀念。
日子一天天过着，冬天戏园不再开张也很是无聊，整日呆在家里烤着火盆取暖，好在的是冬天很快就过去了。
冰雪消融，初春的气候还是有些寒意，屋外已经传来鸟雀的啼鸣声，一大清早大莲就已经起来，推开封尘了一整个冬天的窗户，清晨的阳光有些许的刺眼，大莲眯了眯眼睛，一阵微风吹来，大莲拽紧了衣裳。
“这都春天了还是这般冷。”好在阳光还有些暖意，照在身上刚刚好，没有燥热的感觉，大莲回过身来，哼着小曲，推开了靠院子的那一扇窗户。院中的树远远看去好似有些抽绿，大莲早早的起来，因为今天是戏园子重新开张的日子。
大莲一蹦一跳的心情甚好，坐到铜镜前，开始梳理着头发，抽出瓶瓶罐罐一溜的摆在桌上，呆在家里也不大会去动这些玩意。
“先生。”小六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想干活的想法全写在脸上。一进戏园子就找了个地方瘫坐了下来，这一个冬天倒也没少长胖。但是看起来身材匀称了许多。
“今儿个是戏园今年第一场，你准备好了吗？”
“那个……”听先生这般问到，心虚的很，小六自不敢一五一十老实跟先生交代，戏园子封箱之后就躺在家里，开春之后才草草的开了下嗓，练了下工，小六见先生已经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忙摆出精神气来，挺直了腰板坐着，“那个……我……”
先生走到他的跟前，不由分说就是用扇柄重重的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疼得小六忍不住哀嗷了一声，捂住脑袋愤愤的看着先生。
“一看你就没好好练功。”先生说到，小六自知做错了，也不敢跟先生争辩，理不粗气不壮，自认倒霉被先生教训。
已经初春河水也解冻了，但是还是刺骨的冰凉，大莲将头发微微挽起，挑了件衣裳才心满意足的出了门。今天可是今年头一次听六哥哥唱曲儿，可不一定不能晚了，大莲心想着，所以一大早便起来，与其说是早起还不如说是昨夜没怎么休息。
太阳一点点升起，一点点变暖和起来，大莲微微松开衣服，这么早已经有人乘着渡船出行，偶尔有三两行人从身旁经过。
“赶紧上后面准备准备，今天有你忙活的。”先生催促到，顺带着检查桌椅是不是摆放齐全了。
已经一个冬天没有去戏园了，难得开春后戏园再开张，大莲倒也是好好打扮一番。翻找着柜子找到一件浅桃色的褂子，坐在铜镜前，抹上一层淡淡的胭脂，将头发梳成两个辫子随后挽起固定在脑后。
那春日的阳光照在脸上，大莲抬手遮挡一下，眯着眼。
“今天天气真好。”
一切都是刚刚复苏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生气，河水破冰，枝条抽绿，一路上大莲的心情甚好，蹦蹦跳跳的。
陈婆子好像没了消息，开始说了几次宋老三都不满意。
“我看你是吹牛吧。”宋老三倒是没给她好脸色看。
“宋老板你这说的什么话。”陈婆子有些尴尬，“我那本事你去打听打听。”
“那也没见你找到什么好人家过来说亲不是？”
“好人家哪有那么好找，这亲事不都慢慢说的吗？”也就只有陈婆子有这耐心，换作他人早就不干了。
宋老三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别过身去不去理会，本以为陈婆子就这样算了打道回府，不过陈婆子那犟骨头愣是在那跟他干耗着。
“宋老板～”陈婆子也低声下气说到，“你说那些富贵人家不都要打点一番吗？我这老婆子在这跟你白说亲，你要是拿出点钱打点一番，这亲事不说成就成？”
“当真。”宋老三也是半信半疑，陈婆子拍着胸脯保证，宋老三才又答应了下来，听说这次陈婆子捞了不少油水，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先生。”戏园已经慢慢闹热起来，满是精神气的大莲从先生身后蹦哒了出来。
“来了，丫头。”先生见她倒是欢喜，这戏园一下就闹热起来了。
“六哥哥呢。”
“一来就找你六哥哥，也不想先生我？”先生倒是跟着争风吃醋起来，一点都不像正经的先生。
“想想想。”
“你就贫嘴吧，你六哥哥在后面备着呢。”先生走到一旁，“我还有些事，第一场快开始了，楼上给你留了位置，你上去就行。”说罢先生回到房间里去。
戏园里人越来越多，逐渐闹热起来，一个冬天没来戏园，倒也是有些想念不是？台上已经摆上了家伙事，大莲本想去找小六的，但是看着架势还是算了。
锣鼓的声音响起，一个冬天没动听起来有些生疏了，大莲倒是期待着，坐到楼上，楼上已经坐了形形色色的人，大多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大莲已不像第一次那般拘谨，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个戏台，大莲的装扮与他们显得格格不入，倒是引来了他们的注意。
戏开场了，第一场的戏大莲已经听了好多遍了，等到戏唱到一半，先生坐到了大莲的对面，跟第一次见面一般，先生没有说话，两个就这样静静的听戏。
“六哥哥快了吗？”
“下一个就是。”
“是吗？”大莲坐好身子微微靠着栏杆，看起来很是悠闲，端起茶碗把玩起来。
“阿娘，这唱戏的有什么好听的。”贾盛这会儿趴在那里昏昏欲睡。
“就陪你娘听一会儿就好。”
“你爹前些日子出门办事去了，闷的慌，难得说这戏园有唱曲儿的过来瞧瞧。”
贾盛对这些咿咿呀呀的东西提不起一点兴致，也不过是被强拉着过来，看着楼下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倒是比戏台上好看的多。
唱段结束了，那台上的家伙事也被撤了下去。
“出来了。”先生说到。
听先生这么说，只见一身素衣的小六已站在戏台上，看起来有些紧张，先生倒是瞧热闹的模样，看着他。
“那小子一个冬天没练功了。”
“六哥哥。”大莲趴在栏杆上，冲着小六呼喊着，这倒是引起来他人的注意，全都看了过来。
“他们都看过来了。”先生小声提醒到，大莲这才收敛了些，小六也是注意到了，冲着她稍稍招呼，这丫头真是让人替她感到不好意思。
这时鼓乐声响起，叮铃轰隆一阵细密低沉的鼓声，小六俯身作揖，一开嗓倒也是有些惊艳到。
“这小子……”先生笑到。
大莲趴在那里听的津津乐道，全然没有注意到先生已经离开。
悠悠的小曲儿，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不过大家好像都没有在听的样子，大莲倒是听的起劲，身子半挂出去很是危险。
“好～”突然的一嗓子倒也是引起大家的注意来，冲着小六鼓掌，挥手。尴尬的小六在戏台上不去看她。真是让人替她害羞。这丫头时不时做出的奇怪的行为，很让人头疼。
“这丫头是谁啊。”一脸嫌弃的看着大莲，“这般没有教养。”远远的看着大莲的那副装扮说到，“不是富贵人家的姑娘吧。”
贾盛的注意倒也是注意到大莲，这丫头这会儿正趴在栏杆上鼓着掌，全然没有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那件浅桃色的衣服有些显眼，看着有些出神。
“这丫头挺有趣的。”贾盛自言自语到，不过一直盯着大莲看着。
“有趣？”
“我倒是觉得没有教养。”说着对着一旁的贾盛说到，“你倒是可不能照这样一个姑娘回来。”
贾盛倒也是没听进去她说什么，大莲抬起头来倒也是注意到这会儿盯着自己看的贾盛，微微上扬的嘴角，浅浅的微笑，倒也是难以忘掉。不自觉的贾盛的脸微微泛红。
大莲迟来的羞愧感，缓过劲儿来的大莲很是尴尬，灰溜溜的从戏园出去了。
贾盛追了出去，出了戏园大莲就混进了人群没了踪影，这可上哪去找她。
“老伯，你可见方才出去的姑娘？”贾盛拽着一旁的老翁就问到，再晚点估计就追不上了。
老翁想了想，“姑娘？”
“你说的是大莲吧。”
“大莲？”原来她叫大莲啊，“对，那姑娘往那里走了。”
“不知道，方才她说她回家去了，那丫头就这样来戏园听一会儿戏就回家去了。”
“不过看那丫头的模样好像又出了什么糗事，看起来匆匆忙忙的。”说着咯咯咯的笑起来。
“你找那丫头什么事吗？”老翁突然问到，细想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跟了出来，只是觉得那丫头有趣，就想着认识一下，没想到竟然追了出来。
“那丫头是戏园的常客，这几天都有来戏园来着。”那老翁接着说到。
“那……她明天还来吗？”
“保不准，也不好说。要不你明个儿来瞧瞧吧。”说着上下打量着贾盛说到，“你这公子哥不会瞧上那丫头了吧，我劝你还不是要。”老翁突然不说了，贾盛一时语塞，倒也是想要知晓原因，那老翁就是不说，光看着他笑。无奈掏个银元塞给他，那老翁也是见钱眼开揣进腰包里，心满意足的笑到，招呼贾盛靠过来。
踮起脚贴在他耳边说到，“那丫头喜欢园子那个唱曲儿的小六。”
“不过啊。”倒也是谨慎的四处张望起来，“不过这丫头也是个榆木脑袋，不敢跟小六说。”
“你可别跟别人说哦，要是那丫头知道了是我说出去的，非跟先生说不可。”
大莲的模样在脑子里没办法忘掉，走时还不忘塞给他一个银元告诉他别跟大莲说自己问过，这才放心的回去。
“盛儿，去哪了。”贾母打着哈欠，看来也有些乏倦了。
“有些发闷出去透透气。”看着方才大莲坐着的位置，这会儿已经被别人做了去。
“是个有趣的丫头。”贾盛小声说道。
戏台上小六已经下去了，他们在戏园里又呆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贾盛一大清早戏园刚开门就来了，拽着那老翁就问大莲来了没。
“这么早，那丫头估摸着还没来，要么您进去等等？”
贾盛买了张戏票进去，戏园里稀稀拉拉的进来些人，贾盛看了一遍没有大莲的身影，怕不是那老头骗我不成，他心想着。
戏园里人渐渐多了起来，贾盛坐到了昨日大莲坐着的位置，没准今儿个她还能来。
等下戏开场了，戏园里坐满了人，都没寻得大莲的身影，在等一会会儿吧，保不准没来不是，今儿个可不能铺了个空，贾盛这般想着，戏台上那咿咿呀呀的动静，听起来很是烦人。
“听说你找我啊。”这声音从身后传来，渐渐的那声音好像就在耳边，贾盛猛地一回头正好撞上大莲的目光。
只见她面庞微微垂下的几缕碎发，一条长辫从耳畔垂到胸前。笑起来那眯成两道月牙般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脸蛋红扑扑的，隐约间好像能闻道一股淡淡的花香。
“你找我？”大莲扑闪着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贾盛，贾盛这会儿有些说不出话来。
“门口那老伯说你昨天还问我来着。”说着大莲扶着桌子坐了下来，戏台上这会儿正唱着《桃花扇》。大莲的注意全被吸引了去，趴在那栏杆上听得是津津有味的。
“先生可算是有新鲜玩意儿了。”大莲小声嘟囔着。自从常来戏园后，大莲也试着去学些戏曲相关的知识，多多少少也能听的出什么了。
看着眼前的人，贾盛脑袋空空的，本以为今天会扑个空，没成想自己找上门来了。
“那个……”
大莲听到声响回过头来，倒也是注意到自己的冒失行为，赶忙站起身来，“不好意思，一听戏就忘了这是你的位置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不打紧，就我一人。”如是说到，但是大莲也不好意思，站在一旁，这丫头确实有些意思，贾盛心想着。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今夜晚到此间真如梦境，又是惊又是喜五内不宁。
可叹我避难人飘泊无定，只有这一寸心报答娉婷。
我这里捧金杯略表诚敬，你本是青云客久负才名。
……”
台上的戏正是精彩的时候，大莲站在那里伸长个脖子往那瞧着，可不想漏掉精彩的部分，贾盛看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贾盛靠在栏杆上全然不在意戏台上唱的什么，眼里这会儿全是大莲。
“坐着看吧，站着多累啊。”大莲反应贾盛在笑话自己，一下红了脸，收敛了许多，这会儿只想逃的远远的，奈何这会儿楼上竟没有空位。
“我只听一会会儿，我一会就走。”没有办法大莲只能嘴硬，但是身子倒是实诚坐了下来。
“你喜欢听戏啊？”贾盛趴在桌上看着她问到。
大莲点了点头，眼睛却未曾离开过戏台半步，戏园里那些老唱段都已经听的厌烦了，难得有新鲜玩意儿，怎肯错过。
“不过我更喜欢听曲儿。”大莲说到。
贾盛也没在问什么，自顾自喝着茶，这会儿大莲全然投入到那戏中，都顾不上回话了。
“……
同生死共患难相依为命，你们待香君就好比自己的亲生。
我一生受折磨吞声饮恨，我必定拼万死把恨海填平。”
随着最后一声，这《桃花扇》的唱段也结束了，大莲好像有些意犹未尽，台上的那些角儿全部撤下才算完事，回过头来。
“可真好听。”大莲忍不住感叹到，贾盛倒是不觉得，那咿咿呀呀的，不管听上几遍都觉得困倦的很。
“听那老伯说你找我。”听完戏的大莲这才想起来来的目的，这会儿楼下的嘈杂声传来。
“谁说的。”贾盛有些慌张，强装镇定，那老头可真是嘴跟裤腰带一样，收了钱还把不住嘴，什么都往外抖搂。
“是吗？我今儿个来的时候还跟我说来着。”
“那个……那个……”贾盛这会儿尴尬的很，眼神不自觉的四处望去，“那个……昨个见你瞧戏的模样有些有趣，就想着认识一下，没想到那老头什么都往外说。”
“啊～”一想到自己昨日那副模样，大莲也不自觉的尴尬起来，那副囧样全让他们笑话了去，可后悔。
两人低着头都不敢看对方，好在的是这会儿下一场戏开始了。
唱的是《西厢记》，《西厢记》又叫做《北西厢》是元代王实甫创作的杂剧，主要讲述了书生张君瑞与相国小姐崔莺莺在红娘的帮助下终成眷属的故事，这个京剧主要具有反封建礼教的色彩，表达了年轻人对爱情的渴望。
“碧云天，黄花地～”
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氛围大莲说到，“你也喜欢听戏吗？”
“啊～”贾盛愣了一下，“喜……喜欢。”睁眼说瞎话，可这会儿看着听戏的大莲也不好说不喜欢不是。
“我也是，不过一开始先生给我唱的时候我总觉得那咿咿呀呀的不好听，可是听的多了就不知为什么喜欢上了。”
“对了对了。”大莲像是个小孩一般，很激动想要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告诉别人，“比起听戏，我更喜欢听曲儿。”说着趴在栏杆上张望起来，“下一个应该是了……”大莲小声嘟囔着。
“戏园里唱小曲儿也就先生这里有了。”
一聊起来大莲就没有那么拘谨，说到高兴处还会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大莲学着戏台上的动作比划着，哼唱这那个调子像模像样的。贾盛倒是看大莲入了迷。
“对了，我叫宋大莲，你叫什么。”聊了半天倒也是忘了问名字，贾盛昨个就知道她的名字了。
“贾盛。”短短的告诉她。
“贾盛。”大莲重复到，《西厢记》的唱段大莲已经听了好几遍了，这会儿也没有那个新鲜劲儿。
戏台上的戏还没结束，“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说着大莲站起身来。
“那个……”贾盛也站起身来，“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大莲想了想，“看情况吧。”这个大莲也说不准，虽说宋老三现在管的也少了些，但是频繁的出入戏园总会遭人说到，保不准宋老三什么时候秋后算账也说不准。
大莲跟贾盛告别后就匆匆离开了，台上的戏依旧，贾盛倒是对这咿咿呀呀的动静提不起兴致来。
“真是个有趣的姑娘。”贾盛自言自语到。
大莲与平日里那些大家闺秀不同，没有那种拘束的感觉，给贾盛更加真实的感觉。外貌上虽说不上惊艳，但是那种清新的感觉是不常见的。
“真是个有趣的姑娘。”
戏台上的戏也告了一段落，小六从台后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戏园。
“那丫头没来吗？”俯身作揖，好戏开场了。
贾盛坐了一会儿也感觉没劲儿就也离开了戏园。
自那日后贾盛时不时就去戏园呆上那么一阵子，运气好些连着好几日都能碰上大莲，那自然是最好的事；也有时连着好几天都遇不上，倒也是不自觉的就想去戏园。
“盛儿，我听说你最近老是去戏园啊。”
贾盛看着站在贾母身后的管家，不禁白眼一番，心里想着又是这老家伙告的状。
“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听戏吗？每次陪我去你都是先睡着的那个。”调侃到。
“阿娘，听的多了难免就喜欢啦不是。”虽然去了那么多次，不过都是为了找大莲，这会儿要是再听戏，依旧会感到困倦。
“那地方偶尔去去就可以了，戏园这种风流场所常去会被人说道，别让你爹听着了。”说着突然想到，“对了，你爹过段时间可就回来了，你可乖着些。”嘱咐到，贾盛也就应付着答应到，不过去戏园的事另说。
大莲对这个时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家伙到也不是在意，只觉得多了个朋友而已，偶尔无聊能够说说话，前些日子听说彩月回来了，可是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像是刻意躲着她一般，大莲也去她家找过，不过只见到她娘，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大莲也没有打扰，更没有上前去问。
不过后来也听说了些事，有关彩月的。
“听说东头那家姑娘要出嫁了。”大莲娘又从外面听到些事儿，这会儿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宋老三在那拉扯的。
“哪家？”
“就那家教书的书呆子那家，你应该认识。”说着看向一旁的大莲。
“娘，你说的是彩月吧。”
“对对对，就她。”不过说完就忘记叫啥了，这也不重要，“前些日子不经常出去吗？听说是去她夫家了。”
“你说说都没办喜事就往外跑，传出去多叫人笑话。”她挪了挪身子接着说到，“前些日子回来了，就忙着操办喜事呢。”伸长身子凑过去说，“我还去瞧了，倒是热闹。”
“还听说啊，是个有钱人家。”说着一脸嫌弃的看向一旁的大莲，“也不知道某些人能不能嫁出去还是个问题呢。”这话是刺叨大莲的，转而跟宋老三问到，“那个陈婆子靠不靠谱啊，说是说亲事，保不准拿着钱跑路了。”
宋老三听这话眉头皱起，提起陈婆子就来气，拿了钱就跟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信儿都没有，宋老三这会儿也在气头上，大莲娘还止不住的在一旁煽风点火，见情况不妙大莲赶忙回屋去。
“我瞧啊，那陈婆子八成没那本事，也就你做美梦等着她说亲事。”
砰～宋老三重重的拍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别说了。”这会儿也正烦闷着呢。
大莲回到屋中，想起方才的话来，彩月要出嫁了？倒也是头一次听说，过年那会儿彩月回来了，不过也没有跟大莲提到过这件事，难免有些失落。出嫁对于一个姑娘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
可能太忙了吧。大莲心想着，等什么时候去找彩月问问。
贾盛依旧每天都去戏园等着大莲，这一天天倒也是会让人注意到，大莲偶尔会跟他说上几句，便去找小六跟先生去了。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大莲倒是把贾盛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朋友而已，而然贾盛却有些渐渐的喜欢上这个姑娘。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陈婆子一去不复返，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宋老三这会儿也不想了。更是气愤，自己花了钱不说，这会儿要是传出去，保不准被人叫唤冤大头不可，还叫人家笑话。要是陈婆子在面前，非叫她把那钱吐出来不可。
“宋老板～”这刺耳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的宋老三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来的正好。”
只见陈婆子应声而来，一进门就看见宋老三正怒气冲冲的瞪着自己，不免被吓到，不过那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很快就调整过来，朝着宋老三一扭一扭的走过去，乐呵呵的，看不出一点慌张。
“宋老板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招惹你了。”倒也是不见外迎了上去。
“你还知道来啊。”宋老三强忍着怒火，这会儿心里早就把她生扒活吞了，陈婆子自是理亏，刻意不去瞧他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在外面横死了。”宋老三咬牙切齿的说到。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宋老板。”说着在不远处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我收了宋老板的钱不得把事办妥嘛。”
“你家姑娘呢？”像是刻意避开话题，四处找寻起来。
“出去了。”宋老三没好气的说到，陈婆子尴尬的坐在那里，脸上的笑都僵在那里。
“你瞧我这记性。”说着自己笑的前仰马翻起来，“我来跟宋老板带好消息来着，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你瞧我这记性。”
“你最好有好事。”宋老三威胁到，“要不然今儿个你不把钱吐出来就别想出这个门。”
“宋老板，大家都是生意人不是，拿钱办事天经地义。”陈婆子倒是委屈的倒起苦水来，“你也知道现在都想着往那些富贵人家走，宋老板你要求又多……”意识到说错话了，忙改口说到，“呸呸呸，瞧我这嘴，宋老板你条件那么好，总要好好挑选不是，这不一有好消息不就第一个来告诉你嘛。”混迹多年这点油嘴滑舌的本事还是就轻驾熟的。眼看着宋老三气消下去些接着奉承到，“我这把宋老板你这条件一说，多少人家争着抢着要，我不得给你好好挑挑嘛。”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是一套一套的，宋老三这会儿也是被说到心坎上了，也乐呵的跟陈婆子说道说道。
眼瞅着气氛缓和了不少，陈婆子这才接着说到，“贾家夫人正在找媒人说亲事，我这不就第一个想到你了嘛。”陈婆子只不过想再在宋老三这里捞点油水，富贵人家谁能看的上宋老三他们家，就算姑娘再好，宋老三这点名声，也就算了。说的上的宋老三瞧不上，宋老三想要的，人家还瞧不上他，吃力不讨好最后还坏了名声。这陈婆子也狡猾的很，说的话倒也是句句能入宋老三的耳，这才厚着脸皮再来。
“有这好事？”宋老三半信半疑，这些媒婆嘴里没几句真话。
见宋老三有些信了，忙起身走了过去，“当真宋老板，我不收了你钱了嘛，不过……”走到跟前，面露难色。
“不过……不过什么。”
“宋老板你也知道的，贾家那地位多少人争着抢着挤破脑袋想要介绍过去，我陈婆子也好说歹说不是，这个……钱嘛……”
宋老三一听钱方好转的心情这会儿又坏了去，吼道“好你个陈婆子在这等着我呢，先前给你的钱都叫你吞了不成。”
“宋老板这说的哪般子话，打点不需要钱吗？总不能叫我这个老嬷子给你垫着吧。”说着还一脸委屈模样。
就这样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没个下文，陈婆子那老油条脾气也快顶不住了。
“要是宋老板不舍得钱，我就替别家说亲去了，你到时候后悔了去。”说罢转身就要走，宋老三就吃激将法这一套，听陈婆子这般说到，倒也是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咬咬牙叫住了她，陈婆子倒是一脸得意模样，叫她得逞了去。
“早点干嘛去了宋老板。”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叫人好生厌烦。
“要多少。”宋老三狠狠心，咬着牙说到，随之陈婆子比划了个数字，宋老三也吓了一跳，“这么多？”
“这不多了，打点安排不都要钱嘛，我陈婆子赚不到什么钱的。”
宋老三想了想，掏出钱来，陈婆子见到钱眼睛都亮了去，站在一旁焦急的等着宋老三点完递过来。
这前前后后花出去不少钱，若是能说成倒也是不亏，若是说不成这可就亏大发了。有些犹豫，陈婆子倒是一把抢了过去点了一点，乐呵呵的揣进怀里。
“放心吧宋老板，等着好消息就行。”陈婆子自己心里都没底，贾家说亲是真，打点也是真，不过成不成，唉～八成是黄的，不过倒也是能捞到油水何乐而不为呢。
“你别到时候本事不大，胃口大的狠，撑死你。”这会儿宋老三也不忘骂上几句，终该是心疼那钱啊。
听宋老三这么说，陈婆子转过身去脸色一沉，回过身又是一副喜庆的乐呵模样，口口应到，“放心就好宋老板，我陈婆子办事你放心就行。”说罢快步离开，这事也当是石沉大海。后来吃饭的时候宋老三说到这件事，没少被大莲娘呲叨，那钱都给出去，陈婆子也没了影，也只好说是等消息了。但愿吧……
这一连好几天，陈婆子就跟人间消失一般，没了消息，宋老三也是愈发气愤，把这错都怪在了大莲身上，每天百般瞧她不顺眼，大莲倒是习以为常，以前也常是这样，是不是大莲的错都能迁怒上，索性大莲时常避着他们。
“败家玩意儿。”
“赔钱玩意儿。”
只要大莲出现在宋老三面前，宋老三总会骂上几句，那钱就跟打了水漂一样沉底了。本想出去躲躲的大莲，奈何宋老三气性不顺，甚是被关在家里，索性躲在房间不出去了。
陈婆子也不是那种收钱不办事的人，花了些钱也算是打通了关系。
“早知道多要点好了。”看着剩下不多的钱，陈婆子愈发心疼，宋老三那脾气，保不准真能追过来。
“进来吧。”贾家一旁开了个小门，陈婆子就跟着那下人一路走着。
“这富贵人家是气派啊。”倒是有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架势，这屋子里的东西是这老嬷子从没见到过的，倒也是新奇，四处张望着。
跟着那下人一路走着，穿过花园，绕过一个亭子，陈婆子也有些累了，“还有多久。”陈婆子忍不住问到，那人没有回她就一个尽的往前走。
沿着走廊左拐，右拐一间间屋子从身旁过去，就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管家。”可算是停了下来，陈婆子已经累的喘着粗气。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忍不住抱怨到，那下人简单的跟管家交代了几句就退了下去。管家上下打量一番陈婆子说到，“你就是陈媒婆吧。”
“哟。”陈婆子听到动静，赶紧整了整衣服，一副专业的媒婆架势摆了出来，那乐呵的喜庆模样看着有些厌烦，“是的是的。”
“听说夫人在找媒人说亲事，我陈婆子就斗胆来试一试不是。”说着迎了上去，一手赚着一卷银票塞到管家的手里。
“夫人在不在。”陈婆子塞了钱以后，一改那副低下的模样说到。
管家把银票揣进兜里，那副严肃的模样瞬间就无了，跟着媒婆一同笑到，“陈婆子你这是做甚，媒婆说亲事是吧，来吧，夫人在里面等着了。”说着引着陈婆子进去，屋子里面更是气派，一旁的架子上放着些古玩，陈婆子的眼睛都有些看不过来了。
“在这等着吧。”说罢只见管家进屋去，独留陈婆子在屋外等着。
“神气什么。”陈婆子撇着个嘴，方才又塞了点钱，这一笔更划不来了。没准能在这再捞点，这般想到。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陈婆子才被叫了进去，这不可能像在宋老三那里一般肆无忌惮了，拘谨的很，只见一位妇人坐在那里，一手端着茶碗，甚是看也不看陈婆子一眼，把她晾在那里。
“陈婆子是吧。”
“是是是。”
“听管家说你来给我家说亲事？”冷冷的瞥了一眼，“你也知道我家什么地位不是，管家说你介绍了个好人家的姑娘？”
陈婆子愣在那里，没想到给了钱就是不一样，可是好人家谈不上吧，若是要她知道，估摸要被赶出去。也是后悔了来。
“说说吧。”
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宋老三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越说越看她脸色不对，陈婆子也是没了底气，还没说完就哑巴了，结果也可想而知，被赶了出去，这下陈婆子也算是亏大发了，事没说成钱还落了空，可真如同宋老三说的那般，眼大肚子小全捞了个空。
“谁还敢给你家说亲事。”倒也是把陈婆子羞辱了一番，这老脸又羞又恼，朝着大门口脱了口唾沫才算解气愤愤的离开。
“都介绍的什么人啊。连卖大烟家的姑娘都介绍来了。”贾母越想越气，越想越可笑，倒是责怪起一旁的管家来了。那管家收了钱，一声不吭的，随她指责完才算完事。
“宋大莲。”
“盛儿，上哪去。”偷摸想要去戏园的贾盛被逮个正着。
“上戏园去。”
听到他这么说，贾母的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说到，“你爹过两天回来了，还往戏园跑？”说着招呼贾盛过来，也没办法看来今儿个是去不了戏园了。
“老爷还有几天到家。”
“还有七日。”管家小声应到。
“七日。”像是盘算着什么，“到时候可别什么事都告诉老爷。”像是命令管家一般，“尤其是我找媒婆说亲的事。”管家也只是点了点头。
“阿娘，什么说媒啊？”
“还不是你。”拽着贾盛到自己身旁说到，“你都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寻门亲事，你不着急我还替你着急呢。”说着还有些头疼，“可是这些媒婆说的都是什么亲事。”她有些嘲讽的笑到，“连个卖大烟家的姑娘都往我这说。”
“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怎么说的亲事。”她不停的抱怨到，“叫什么？宋大莲。”
听到大莲的名字，贾盛愣了一下。
“怎么？”
“没事。”贾盛自不会待见大莲，也不好说自己认识。草草的跟她呆了片刻也回到自己房间去了。这对于贾盛来说可能是个好消息吧，倒也是想跟大莲说说，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不是。
后面几天贾盛也偷摸着去戏园，但是全都落了空，问起门口的老翁也说好几天没见着大莲了，问大莲的住处，那老翁也只是笑笑，他上哪里去知晓。
陈婆子吃了憋子自不敢去找宋老三，处处躲着，宋老三这钱也算是沉底捞不着了，时间一久那气虽还在也不好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出嫁（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