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又见四爷 若萱这一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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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萱这一病，着实沉重起来。一向自认为身体健康的她，好像把十年八年的病一次性发作出来一样，每日里昏昏沉沉，人事不省。待到终于有了神智，清醒的时候，竟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
宫里上上下下早已经传遍了。人人都知道延庆殿里有个胆大包天的奴婢，居然敢在皇上的面前为八阿哥求情。至于小道消息，多少人私下里咬耳朵，说这个奴婢必然又是一个暗地爱慕八阿哥的痴心人，才会冒死不顾皇上亲自下的禁令。自然，很多人也把若萱的病，当成是违抗圣命的报应，说她是被皇上吓坏了。不过若萱真的是因祸得福。从乾清宫里传出的消息说，皇上本来曾经问过这个奴婢，听说她重病在床，也就罢了。
若萱自己的心里，终究也是分不清楚。究竟是真的被圣颜吓到了，还是出于---对八阿哥的内疚，甚至是对自己这一局棋的不自信，都像碱水一样，反复浸泡着她的心。又苦又涩，难过不堪。
等到她终于可以挣扎起来时，冬至已经临近了。
冬至是祭祖的日子。皇家的太庙就在奉先殿内。宫里的人们，又开始为这件大事而忙碌起来。而让更多的人关心的是，在祭祖时，被允许跪拜太庙的皇子皇孙们，究竟有谁？
若萱能够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良妃的面前，为自己的鲁莽请罪。而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较于自己，良妃的病，竟已使她缠绵病榻，无法起身了。
身心俱疲的良妃，当时纵有千种情绪，在见到她的时候，早已变的无比平静。若萱只能直直地跪着，跪着，不去看良妃的眼，也不想去打破室内的平静，直到----秋盈撞进门来，惊喜交集地跪下，禀告说皇上准了八阿哥可以跪拜祖庙。若萱虚软地倒下，知道自己的命，保得住了。
康熙四十八年十二月二十日，冬至大祭。被允许跪在太庙门外的，包括复立不久的太子在内，除了大阿哥之外，还有----十三阿哥。
忙过了冬至大祭，太后的生日庆典似乎转瞬即到，而不久后，新年即将来临。宫内刚刚收起庄严肃穆的调子，又迎来欢快喜庆的气息。
太后的庆典上，最终采用的方案，是满洲传统舞蹈----玛克式舞。听说皇上也很喜欢这种舞蹈，因此礼部特地从满洲老家挑选了最优秀的表演者。皇上发布了谕旨，允许宫内所有人可以自行观看，因此简直是万人空巷。
晚上赐过御膳之后，表演正式开始。随着响彻紫禁城的号角声和长鞭声，上千个舞者一涌而出，赢得了阵阵欢呼。若萱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粗旷、充满野性和动感的原始式祭祀舞，好奇心大盛，如今见架势如此宏大壮观，挤在人群中更是瞧得目不转睛。
正瞧在兴头上，忽然感觉有人悄悄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角。若萱回过头来，看见一个打扮得极不显眼的小太监，悄悄向自己使了个眼色。若萱心中不解，随着他的眼色望去，瞧见他伸出的手指，比了个“四”。当下心中狂跳，也顾不得眼前的表演了，随着他悄悄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穿过了不知道多少小道，远离了喧嚣的人群，也不知究竟到了哪里，只知道，有自己想见的人，而那个人，也在等她。
只是，她并不希望，那个人说出的话，只是一句简单的“谢”字。若萱的心里，不知为什么，竟是非常的委屈。委屈到，头一次不想珍惜这难得的机会，转身欲走。
四阿哥拦住她道：“我知道，大恩不言谢。只是现在，我除了谢你，实在不知道怎样报答。”若萱眼睛低垂，还是不想理他。谁知眼角低垂，忽地瞧见，他腰间系的荷包。一腔怨气瞬间化为乌有，甚至，忍不住抿住双唇，甜蜜地笑了。
“四爷，您说的话，可是真心的？”四阿哥见她忽然由怒转喜，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立刻点头道：“是。”“既然这样，”若萱接道：“就让四爷您欠我一份人情好了。日后---”四阿哥立刻接口：“日后若是有事，只要我做的到的，尽管开口。”若萱偏过头去，微微一笑道：“四爷尊贵之身，一言既出，必然有信。我记着了。”俄而想起十三阿哥来，忙问道：“十三爷他，身子可好？”
四阿哥脸色一沉，道：“还好。只是，受了些苦，落下了些小伤。”若萱心中一紧，忙道：“十三爷的伤，得好好将养。我有一个方子，也许有用。就是用全虫、蜈蚣、血蝎、红参、香附、佛手、姜活、独活、制马钱、防风----”尚未说完，四阿哥打断道：“你一下说这么多，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不如这样，你回去后写下来，交给阿克纳。”“阿克纳？”四爷点头：“就是刚才引你来这里的那个人。他在我母妃的身边当差，是我的人。你可以信任他。”若萱点头，忽地又想起什么来，道：“只是，我不能随便到德妃那里去。”四阿哥微笑了一下，说道：“他自有办法找你。”若萱点头。两人一时无语。
若萱有些尴尬，道：“如果没事的话，我走了。”说罢行了个礼，缓缓地退了下去。四阿哥忽然出声道：“你等等。”若萱站住，心里不觉窃喜。四阿哥走到她面前来，停了一会儿，方才说道：“我，叫阿克纳送你出去。”若萱心里忍不住有些失望，抬眼瞧着四阿哥。可他已将视线移开，也瞧不出什么来。若萱低了头，说道：“谢谢。”没精打采地跟了出去。
远远的又听见了喧嚣吵闹的声音，看见了灯火通明的广场。可是若萱的心里，却有着浓浓的失落感，对进入高潮的舞蹈，竟也没了兴趣。勉强看了几眼，便转身向延庆殿走去。正低头漫不经心地走着，忽听见旁边传来调侃的声音：“怎么，没见到八哥，心里难过么？”
若萱猛吃一惊，抬头望去。眼前一身锦衣，衬得五官更是眉飞色舞，春风得意的人，不正是是四阿哥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又见四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