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初见圣颜 她怎么就没 ...

  •   她怎么就没有早点想到呢?太后的万寿,难道不可以借机大赦天下,放了十三阿哥么?
      若萱的心,先是欢呼雀跃,随后,又渐渐地沉了下来。如果皇上真的想要大赦天下,诏书早就该下了。可是,即使大赦天下,十三阿哥就一定能出来了吗?他,并没有定下任何的罪名啊!换而言之,他,根本就不是罪犯。

      怎么办?若萱的心里面,百味杂陈。几天来的欢乐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正在百般为难,忽然听见外面极为嘈杂,似乎乱成一团。若萱放下笔跑了出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有人惊慌地回答她道:“娘娘晕过去了。”

      若萱大惊失色,忙忙地冲出去。难怪这一阵子一直觉得良妃的脸色太过苍白,果然是有病在身了。
      延庆殿内,气氛无比紧张。众人忙碌地往来穿梭,却都悄无声息,只能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就连空气,也似乎滞留不前了。秋盈等在一边,早已经哭得双眼红肿了,却又不敢大声,只能软软地靠在若萱的身上。若萱扶着她,小声地在耳边安慰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小心问道:“秋盈姐姐,你差人去禀告皇上了吗?”

      秋盈点头,无力地说道:“去了。只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来。”说着,声音更是哽咽。若萱安慰地拍了拍她,小声道:“姐姐别急。等太医出来了就好了。”两人不再说话,只是盯住里间的帘子不放。

      好像过了很久,太医才从卧房内无声无息地退了出来。若萱和秋盈赶紧迎了上去。“肝气郁结,没有什么大碍。”太医接着说道:“以后要让娘娘好好休息,凡事放开些就好了。”秋盈早已哭得两眼红肿,此时忙谢过了。若萱自去领着太医开方拿药不提。

      待得领了药回来,良妃已经醒了。若萱小心地凑到床前,柔声问道:“娘娘,现在觉得怎么样了?”良妃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外面已经传来通禀的声音:“娘娘,皇上来了。”

      良妃惊喜难当,挣扎着就要起来。若萱和秋盈一左一右,忙上前去扶。正在一团忙乱,已听见霍霍的脚步声进来,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说道:“不用起来了,躺着吧。”

      若萱抬头一望,不是康熙皇帝又能是谁?这时的康熙已经五十六岁,面上早已颇多皱纹。唯一掩不住的,是依然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浓重的八字眉。若萱只看得一眼,只觉得康熙眼神一转,似乎已经将室内所有人全盯了一遍,一种压迫感迅疾传遍全身,只得低下头来。

      良妃又挣了几下,奈何实在无力,只得感激地谢过。康熙早已走到床前坐下,若萱见秋盈已放下良妃跪在一边,反而从容起来,将良妃扶好,在身后垫上一个小枕头,这才就地跪好。
      耳边传来康熙安慰的话,良妃哽咽的声音,若萱的心思,全沉浸在第一次见到康熙的震撼中。原来这就是千古一帝,原来这就是皇帝的摸样。跪在一边的她,眼角只能瞧见一抹明黄,恍惚地想:“以后的他,也会变成这样么?”

      康熙的声音稍显温存了一些,缓缓地传到了若萱的耳朵里:“马上就普天同庆了,你也要把心放开些才好。方才太医说你肝气郁结,有什么事情,让你这样为难的,不妨说出来。”良妃摇头不语,只是流泪而已。康熙又安慰了几句,旁边的太监便提醒道:“皇上,召见的新科会元们还在跪等呢。”康熙点头,拍了拍良妃的手,便起身出去。

      若萱待在一边,听见靴声霍霍,已到了外殿,脑子里一热,也顾不得什么了,忽地起身冲了出去。

      “皇上请留步。”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看不见别的人了。若萱直冲了过去,直直地跪在了康熙的面前。“奴婢死罪。奴婢有几句话,请皇上听完再治奴婢的罪过。”若萱直磕了一个头下去,心跳的好急。

      “你是刚才的那个---你有什么话,说吧。”康熙的声音,从头顶上传过来,仍然带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是。”若萱再磕了个头:“娘娘不好说,可是奴婢不忍心看着娘娘这样难受。皇上若是治罪,请治奴婢的,不关娘娘的事情。皇上明鉴,娘娘的病,全是因为八阿哥的缘故。”

      头顶上半晌没有声音。若萱一动不敢动,觉着冷汗从鬓角缓缓地流下来,滴在了光滑的地板上。不管了,若萱咬了咬牙,一股脑地说了出去:“皇上明鉴,八阿哥上次进宫来见娘娘的时候消瘦了很多,娘娘心疼,才会----八爷如今知错了,上次他哭着说自己对不起父皇,对不起兄弟,如今十分后悔。求皇上看在娘娘的分上,饶了八爷吧。”

      周围的空气忽然冷冽如刀,康熙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他真是这样说的?”若萱努力止住自己的颤抖,回道:“是奴婢亲耳听见的。”康熙冷笑了一声,又是一声。周围的人忽然全都跪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若萱的手,再也止不住地颤抖着,像风中的落叶。

      沉默了一会。康熙忽然转身,直直地走了出去。众人慌慌张张地从地上站起,跟了上去。空荡荡的外殿里,转眼只剩下若萱一个人。若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再也使不上力气。全身瘫软,汗透重衣。终于,咕咚一声,昏了过去。

      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窗外的天色昏黑。是晚上?还是夜里?若萱从床上挣扎下来,侧耳细听。外殿上的自鸣钟不紧不慢的走时声一点一滴的渗透到黑暗中,却听不到整点的奏鸣声。若萱呆立在屋子里,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向自己逼近,将自己包围,吞噬。在安乐堂中的黑暗记忆此时也一并逼了上来,冷冻着她最后的知觉。终于,迷失在一片浑浊和阴冷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