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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陆 ...
寂静空寂的街道上,友幸就这样站在路灯下,远远注视着万叶渐渐没入黑暗的小小身影。
友幸不是不想去追。只是他明白——只要找不出案子的真相,解不开万叶心中真正的心结,他就永远不能追回他的男孩。
那段被封锁住的、令人反胃的记忆又再一次被友幸倒出来,仔细审视着。
四年前那些恶毒的中伤,令人作呕的造谣,蹊跷的结案……
…………
友幸与万叶认识的次年二月,稻妻的高考已经结束,友幸也即将离开封闭训练的场所。
友幸终于有时间可以坐下来认认真真地雕琢一下——自己究竟该给万叶写怎样一封久别重逢的信。
友幸思索了很多,还理了一张很长的提纲,从这三个月以来的日常生活到工作趣事,从新的社会分析到人生理想……
他在信里畅想着——等万叶来到了鸣神,他们可以每周一聚,出来吃吃饭,聊聊天。晚上就去他家住,像他们初遇那晚一般躺在阳台的榻榻米上,接着聊他们讲也讲不完的心事……
友幸在经历了漫长却愉快的创作后,在封闭训练结束的那天就把信寄了出去。
在信寄出去后,友幸每天回家都会翻翻门口的收件箱。
可直到毕业典礼结束,友幸还是没有收到期盼中的回信。
他的梦里开始出现一些特别恐怖的场景——运送信件的船只翻在了大海上,他的心血就这么白白被挥洒在了大海里;或者更离谱的——邮递员在把万叶的回信送给他的路上被打劫了,他千盼万盼的宝贝被人撕成了雪花般破碎的纸片,手一挥,洋洋洒洒散落在空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友幸越来越确信,要么是他的信件没被寄到万叶的手上,要么是万叶的回信被人截胡了,而他的男孩还正和他一样焦急地等待着回信呢。
友幸像第一次给万叶写信那样,也不再管什么文笔,什么内容了,用大白话写了一封又一封的信急急忙忙寄往万叶红枫信中留下的地址。
但他却一直都没得到回音。
友幸终于忍不住了,他一定得去离岛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定了二月末的船票,打算亲自去这个地址寻找杳无音讯的万叶。
就在友幸动身出发的前一天,他终于收到了一封来自离岛的信件,但并不来自于万叶,而是来自一名叫做“焦岛抚子”的女士。
信件鼓鼓囊囊的,好像装了很多东西。友幸疑惑地打开了焦岛的信件——
“来自鸣神岛的丹羽先生,请不要再给这个地址写信了。这里没有什么叫做‘万叶’的人,就算以前有,现在也没有了。”
友幸盯着这封信件,目光灼热地像是要把信烧出一个洞来。
现在——没有了?什么意思?
友幸轻轻抖了抖鼓鼓囊囊的信封,他之前寄给万叶的大白话信件全部从里面散落出来,每一张上的“万叶”都被人用红笔打上了大大的叉。友幸就这么呆呆地盯着信纸,眼神愤怒而迷惑,空洞得像个木偶。
友幸的手开始极为剧烈地颤抖,他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极为用力地捻搓着信纸,很快,来自焦岛的信被他揉成了一团。
他千等万盼来的怎么会是这样的东西?
三个月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必须弄明白。
友幸在收到信的当晚就跑到港口,坐着一条货轮出发了。
友幸还从未坐过这种货仓,一下船就吐了个七荤八素。
末冬,岛上的枫树光秃秃的,城里的樱花也还未到盛开的时节。整座城市死气沉沉,听不到鸥鸟的鸣叫,也没有海风的低语。
友幸四处询问与万叶通信的那个地址,可路人要么沉默不语地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要么直接冲着他破口大骂。
友幸憋了一肚子火,终于靠着自己看路标找到了这个地址。
那是枫原宅附近一所小小的木屋。
木屋的门口没有悬挂姓氏铭牌,但墙上有一块颜色较深的区域,大概是原来的铭牌被人扣了下来。
友幸在再三确认过门牌号后,轻轻敲门,过了半晌,才终于有一位Beta女性顶着一只眼眶乌青的眼走了出来。
“你想做什么?“友幸能明显感觉出那位女性在颤抖。
“您好,您是焦岛抚子女士吧?我是丹羽。我想请问一下您是什么时候搬到这个地方来的?”
“我一直都住在这里……好了,你赶紧走吧。”
“可是我之前一直都往这个地址与我的朋友通信。”
“那个什么‘万叶’?没这个人,行了,你赶紧走吧。”焦岛一直以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回答友幸的问题,像是想要急切将他赶走。
“他来找‘风沢’?”屋子里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友幸明显能感到那位焦岛女士在听到男人责问般的声音后开始狠狠地战栗起来。
男人把焦岛女士拼命想要守住的那扇门狠狠推开,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恶狠狠地怒视友幸:“那个杀人犯跳海了,死透了。你要是再敢上门来问一次关于他的事情,老子把你牙全打掉。”
友幸一看到男人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不能硬碰硬,便假装回头在包里找什么东西,偷偷按开了放在背包前侧手机相机的录制键。
“抱歉抱歉,打扰了。我应该是看错地址了,“友幸假装看了一眼门口的门牌,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拍脑袋,”果然走错了。抱歉啊,抱歉。我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友幸在确保自己录制下了屋内的一片狼藉和焦岛女士脸上看起来很新的伤痕之后,边道歉边向后退,离开了这座房子。
友幸走在路上翻看着刚才手机录制下来的画面,综合那个男人凶神恶煞的态度、室内的混乱与焦岛女士脸上的伤痕,友幸得出了结论——这位可怜的女士遭受到了家暴。
什么狗屁男人。友幸狠狠唾骂着,把视频打包发送给了离岛公安的官网,并附上了要求严惩家暴男,追究其“暴行罪”的文案。
稻妻公安每年接到的家暴求助数不胜数,可每次出警,那些家暴者都顶着死厚的脸皮,趾高气昂地说什么:“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不就是ta不听话,被教训了一下嘛。我给ta道歉,我给ta道歉,好吧?”报案者一身淤青,一身伤痕,却总会被指责:“怎么这么娇气,一点不知道体贴另一半,这么屁大点私家事还麻烦警察。”警察调解离开后,那些可怜的受害者不知道在夜晚又会遭受怎样的伤害。
友幸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他不可能作为一个“外人”去劝他们离婚,到时候离婚离不了,受害者反而受到越来越过分的暴力。
法律可以明辨事实,可明辨不了人性。
丹羽武士在打抱不平结束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又再一次仔仔细细地对照着万叶在信中写下的地址,但发现并无问题,就是那座破败的小木屋。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奇怪?什么“风沢”,什么杀人犯,什么跳海死了?万叶给他的为什么是这样一个附了魔似的地址?
友幸吸取了来时被骂了一路的经验教训,没有直接询问,而是以旅人的身份对这座房子发出了好奇的疑问,才终于得到了一位八卦Omega大叔的解答。
“小伙子,你可千万别去掺和这事啊。“大叔一脸担忧地劝说友幸,在得到了“绝不掺和”这样的答复后才像讲故事那样徐徐道来。
“那房子里现在住的是一对姓焦岛的夫妇。不过房子原来不是他们俩的,他们是一个多月前才搬过来。“
“那原来住在这里的人呢?”友幸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大叔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别急别急嘛,听我慢慢讲。”
“他们有个儿子叫焦岛翔健,两个月之前被人在城郊的山上杀死了。
翔健那孩子虽说平时总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可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遇害之前,他还给家里带了一大笔钱,说是打工赚的。焦岛夫妇都以为是孩子浪子回头,总算懂事了,还向我们这些邻里炫耀了好一阵子。
出事那天,翔健说是出去和几个朋友打工,结果四个人一起失踪了。
四家的家长报了案,在城里找了很长时间,路上遇见一个身上沾满血的小孩。
当时大人们还奇怪这小孩大晚上跑过来荒郊野岭的干嘛,刚问了他两个问题,人就一声不吭撒腿跑了。直到后来在山上找到失踪的那四个孩子的尸体,大人们才意识到不对劲,回头去找那个小孩,人早就没影了。
后来一查,发现那个小孩就是原来和他那个疯疯癫癫的母亲一起住在这所房子里的风沢。警察来搜证找人的时候,母子俩都跑了,屋子也差不多被搬空了,只从墙角搜出来了一把沾满鲜血的武士刀。再加上他家门口的姓氏铭牌‘风’字那半边和四个孩子的尸体一起被发现了,上面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警方就认定他是凶手,开始全城通缉。“
友幸惊诧道:“一个孩子怎么会有动机和能力杀死四个高壮的青年啊?”
大叔的声音突然变小了,悄咪咪地凑到友幸耳旁:“你是不知道,风沢人长得小,心眼可比谁的都狠!以前大家看他们孤儿寡母不容易,觉得这孩子还挺乖巧,挺孝顺的,都照顾着他们点。结果你看看最后,自己的邻居都能下的去手!四条命啊啧啧啧。“大叔慨叹般咂咂嘴,摇摇头。
“风沢有个朋友叫星崎悠斗,是个Omega,在杀人案之前跳楼自杀了,就埋在那四个孩子出事的附近。大家都说风沢是在星崎那件事情过后心理变态了,所以才杀了翔健他们几个给星崎当‘祭品’。“
听到悠斗的名字,友幸开始有些颤抖。他不确定这个“星崎悠斗”是否是他认识的那个悠斗,那个朋友“风沢”的名字是否叫做“万叶”——毕竟半年前的悠斗说过自己只有万叶一个朋友。
“那个……风沢的全名叫什么?”
“叫什么来着?哦,对——万叶,风沢万叶……”
友幸在听到“万叶”两个字后,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呼吸几乎停止,精神已经抵达了崩溃的边缘。
大叔没有察觉到友幸的异样,依旧还在喋喋不休:“真是邪门的要死。星崎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小小年纪就跑出去乱搞,怀孕了以后还撮合着风沢一起栽赃翔健他们‘□□’。要不是翔健他们有柊慎介大人作证,可能还真就被这两个小混蛋诓进去了。”
“我可还记得那两个小混蛋在听到柊大人作证时那种被拆穿的难以置信的表情,星崎更是直接坐在地上绝望地嚎了起来。哦对,风沢的眼神特别可怕。现在回想起来,估计他那时候就有杀人的算盘了。“
“在通缉令发布后的一个星期,风沢那个小混蛋在跑到柊府来偷东西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他在被警察追到海边以后无路可逃,就直接一猛子扎到海里去,然后再也没有浮上来。”
“这两个小人渣死了好啊!只是可怜了那几对死了孩子的夫妇——没人赔儿子只能被迫接受了杀人犯的房子——那些看到星崎跳楼的学生——那白花花的脑浆哟——还有海上的渔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捞到风沢的烂尸哦……”
“你再说一遍?”友幸打断了大叔的感慨,阴着脸抓住大叔的领子,拖着他站起身来。
“被□□的是你?被人造谣的是你?失去朋友的是你?死的是你?你——懂——个——屁。”友幸怒视着因缺氧而憋得面色通红的大叔,哑着喉咙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叔惊慌极了,不知道眼前这个原本看着是无知路人的小伙子怎么突然完完全全站到“恶势力”的一方开始“谋杀”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扯起嗓子就开始大叫:“杀人啦,杀人啦,这人和风沢那两个小混账是一伙的!他们死了人家的野男人找过来殴打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啦……“
友幸咬着牙,眼里的愤怒肉眼可见地在燃烧。
“你给他们道歉。”他扯着大叔,全然不顾路人这一拳那一脚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落在他的身上。
友幸是警校毕业生,身体素质和力量都很不错,可终究还是抵不过一大群路人的拉扯,被迫放开了大叔。
大叔在得以重新呼吸新鲜空气后,瞅了一眼被路人簇拥在中间的友幸,确定他没法再威胁到自己,便自作惋惜地叹口气,说了句:“晦气!我就不该和外人讲这些……”拍拍屁股,跟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友幸望着大叔离开的方向,麻木地任四周的人们撕扯、谩骂,一声不吭。
友幸当晚乘坐着一只货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他望着漫山遍野干巴巴的枫树林,觉得自己当年怎么会这样可笑地觉得这个小岛那么美丽。
岛上的红枫凋落了,空中的灿烂星河被隐没了,心心念念的人也不在此地了。
或许这里原本就是一个无风之地。
前排预警:本篇及其容易令人血压上升。可以预见的是热度并不会理想,但这是故事的一部分,是必须要解释的。如果我所讲述的不是您心中所期望的故事,很抱歉,但我无法迎合每个人的意志,我之所以写文,就是希望能够讲出属于他们、和我的故事。如果可以的话,请继续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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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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