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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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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诺诺而应,伸手拭汗,陪笑道,“说的对,说的对,这就滚,这就滚。”暗吁口气,急步离去
那人回头,冲秦束楚笑道,“今日亏你救得我哥性命,以后,你便是我亲弟弟,我保证,无一人今后敢欺侮你。”
秦束楚甚是抗拒,推辞道,“公子千金之躯,岂能为奴才所玷污,但求可回家探亲一月,便心满意足了。”
那人皱眉叹道:“你真是个怪人,不求一生荣华富贵,却求承欢于父母膝下。”
秦束楚一揖,诚恳神色不似作伪,“父母以是风烛残年,恐时日不久,做儿岂忍离二老远去。”
那人道:“孝子。”命仆从取金二百两,递予秦束楚,道,“你不必再做奴才了,去罢,今后有任何难处都可找我。”
秦束楚佯装狂喜,道,“谢一一”
那人打断:“不必,这是你应得的。”
秦束楚道:”拜别林公子。”转身而去
出了府,一路步迈沉缓,面色阴郁,暗道:此番回去,九死一生,但愿秦途含一丝良知,饶我一命。
临近家门时,正见一人临面而来,无巧不成书,正是秦途
秦束楚唤道:“父亲。”
秦途道:“我儿回来了,正好,我有点事要与你说。”
正欲开口,秦束楚忽双膝着地,埋头不语
秦途一惊,道,“做什么?”
“孩儿心软,又把人救了。“
温朗的声音抵入耳侧,秦途勃然,将他拽起,道,“去我房去说。”
秦束楚踉踉跄跄得随他而去,进了屋内,秦途将人甩在地下,作色道,“你把人救了?”
他面现痛楚,却道,“是。”
秦途:“你可知道把人救了是什么结果吧,随我来。”
不由分说,拽着他入了密室,里内刑具丹药俱全,长柜上摆了几瓶黑红不明液
秦途眸光阴翳:"我儿很好,应该奖赏。”
将他双手用绳束起,吊在半空
秦途施施然持了长鞭,向他一甩
“嗖一一”长鞭的响荡漾满室
秦束楚眉一抽,不由倒吸凉气
一鞭掠下,血肉横飞!
长鞭舞成乱影,秦束楚抿唇不语,青筋暴跳
秦途退了数步,噙着笑睨他
他这儿生的极好,天裁的含睛目,缱绻着旖旎风光,俊美至斯,半分不像他,也不像他娘
秦途持了把盐,匀称地散在了伤口,秦束楚痛的猛弹起身,可无半分用处
秦途道:“为什么救他。”
秦束楚痛的迷迷离离,道:“闲的。”
秦途冷笑三声,道,“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吗?”
从桌上取了一个小瓶,拿出一丸,递他唇边,“说吗?”
秦束楚阖了目,“那…就是理由。”
秦途见他十指战兢,痛的发颤,弯唇一笑,“吾儿听话,这个散魂丹啊,可非同小可。”
“本就是闲的!”
秦途眉一扬,硬给他塞入口中卡入腹中,含笑着退后数步
那丹果真是非同小可,只觉烈火裹身,加之身上那伤口被盐嵌入,可真谓雪上加霜生不如死
“说吗?”
“咳咳咳,”秦束楚道,“我…我说。”
“说。”
“我爱他。”
与其受严刑拷问,不如胡说八道,少受一二苦楚
秦途:“…………”
他道:“什么?”
“我爱…他,所以不忍对他加其杀害。”
秦途面色一僵,旋即怒道,“废物,不伦不类,纵你对他有情,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一但东窗事发,你与我,死无葬身之地。”
秦束楚苦笑一声,涩然道,“所以,我从未向他挑明我的情,我的意。”
眼神苍凉,情真意切,不似作伪
“废物,废物!”他暴喝,“你可知,你可知,你这一救,我失信誉,要少多少单子!”
他眉竖立,怒容满面
秦束楚:“父…父亲。”
“别叫我!”
他咳了血,艰涩道,“孩…孩儿知错,不敢再犯。”
秦束楚又道:“今后,孩儿做事定先三思量。”
但见秦途豫气渐舒,他也缓了口气,只是体内身上,火辣辣刺痛
秦途啍了一声,持了鞭又抽几下,将绳解开,转身而去,道,“今个儿这打,为什么,你记住,滚吧,那丹没毒,过两天就好!”
秦束楚从上头跌将下来,疼得抽气,又听这话,几欲吐血,欲要站起,却压根起不了半点身,无奈之下,只得爬行而归
“痛——,轻点!”
他赤腥着眼低声咆哮
秦子仪无奈道:“以经够轻了。”
“不信,你别老按我。”
秦子仪提高了声:“那你别老滚啊。”
前胸道道鞭痕,血肉翻飞,难以直视,秦子仪却面色如常,泰之若素
秦束楚道:“散魂丹呐,一丸吞下,爽到炸天。”
秦子仪揶揄道:“你好有福气,一丸可市值银五十两,啧啧啧,我都没机会尝尝。”
秦束楚扬手欲打,但牵扯了伤口,一时愁眉苦脸,秦子仪呵呵一笑
“滚。”
秦子仪笑道:“教教我,教教我怎样滚比爬优雅还不出丑罢。”
秦束楚满身是血蜷在地下蠕动而行的场面在府内引出了哗然大波,有更甚者放下手中事物特地前来看他取乐,秦子仪正是其中一员,甚至见他重伤还眉眼含笑
秦束楚嗔道:“我都快疼死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秦子仪上药的手一抖,秦束楚目眦欲裂,低喝,“你故意的是不是。”
秦子仪笑的直抖,睫羽发颤,说道,“玩了,暴露了”
“你滚。”
秦子仪:“唉,束楚你这就不对了,说什么脏话啊,回头没小姑娘愿意跟你,你可别找我哭啊。”
秦束楚眸一沉,道,“欠揍?”
“我可是你兄长,亲的,你岂能对我这般说话,叫为兄好生伤心。”欲要挤泪,未果,不由讪讪而笑
“束楚,我说不是,你为什么要救他,他与你有什么渊源,值得你舍命相救。”想到秦途生性之冷血,手段之残暴,不由心有余悸,冷汗冒出
秦束楚睫帘垂落,道,“倒也说不上什么渊源,只是无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