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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杨灿醉酒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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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杨灿到酒吧的时候,已是晚上八点,这个时候的酒吧,跟早上六点的早点小摊儿一样热闹。
我们俩往吧台上一坐,点了八汀酒。
杨灿没说话,直拿瓶子当水喝呢,我想告诉他这是嘉士伯,不是可口可乐。
果然,第六瓶时,他停下了,目光有些涣散,刚张开嘴,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帅哥,聊聊?”
我看向那手的主人,真可谓是残红碎绿,浓妆艳抹.
我心想,小姐,你画个妆,也得以原来面貌为基础的画呀,艺术高于生活,它也源于生活不是?
“你丫要钓凯子旁边工地上钓去,就你这样的,白天出去吓人,晚上出去吓鬼,照片贴门上都能辟邪......不打扮比鬼丑,一打扮鬼发抖,远处看比鬼难看,近处看鬼瘫痪,活脱脱跟二环的车祸现场似得,一边呆着去吧你!”
杨灿头脑不清,口齿绝对清楚。
于是,我面对那张错综复杂的脸,赔笑着说:“美女,您别介意,他是酒后吐真言呢。”
我一句话说完,那女人翘着兰花指颤抖半天,气虚的说:“你等着。”
然后面目狰狞的转身离开,我当时就郁闷了。
其实,我是想说,你别介意,他是喝高了。谁知道,话一到嘴边就串了。
看来,我也喝高了。
杨灿冲我奸笑,“你丫嘴挺毒丫。”
我尴尬的不知所云,余光一瞄,毁了,那女的寻仇来了。
我声音压低,“杨灿,做好准备,撤!”
杨灿还没反应过来,那女人已冲过来,旁边跟着七八个干干的排骨小身板,“怎么,想跑?”
我笑着说,“哪能跑呀,刚还想说,请您这位大美女喝酒呢。”
我左手轻轻拿起吧台上一酒瓶,“现在想起请我喝酒了?刚才干嘛去了?”
我用力一攥,照着那女人身边一小马仔头上砸去,“我这不是请你喝呢吗?”
然后拉起杨灿,撒丫子就跑。
我边跑边回过头去看,被我砸的那小排骨,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我们,叫嚣着:“给老子追,快点。”
我心想,怎么电影都是演假的,不是一般被酒瓶砸了就倒下了,然后现场一片混乱吗?怎么那小子还生龙活虎,并且英明睿智的指挥呢?
跑到一胡同时,我看见一大油布后有一大箱子,心说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咱命不该绝呀。
于是,拉着杨灿就钻进去了。
钻进去了,我那个后悔呀,原来这是住宅区的垃圾池,我今儿是没让人打死,也得让垃圾给熏死。
我静静的蹲着,听着凌乱的大批脚步越来越近,看了看旁边的杨灿。
那家伙东倒西歪地晃着呢,心想,你千万别吐呀,你要是吐了,待会儿我让人打的半身不遂了,我怎么着都得爬起来,让你怎么吐出来的再怎么吃回去。
杨灿突然身体一斜,倒在我身上,含糊不清的说:“真臭,木格,你怎么拉完屎不冲厕所呀.......”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耳朵听见脚步声渐远,直到四周寂静,松了一口气,才放开手,打算拉杨灿出去,半天动不了,才发现腿脚已经麻了,胳膊根本使不上劲。
嘴巴获得自由的杨灿,俩眼微眯,喃喃低语:“嘿嘿,你真要面子,你不冲厕所又不是第一次,你害怕人不知道呀,你还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喘气,你打算杀人灭口呀你,你别忘了我还有鼻子呢,嘿嘿……”
我看着杨灿,确定他是真醉了。
于是,干脆坐下来,我说:“杨灿,其实我不想跟你分开,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总是不放心,你总是任意行事,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你右手食指关节一阴天就疼,是打架时落下的病根吧。杨灿,我骂你不是我的本意,我是舍不得你受伤,你要是真让人打残了,我照顾你一辈子,我一辈子不结婚,给你当哥哥,给你当爸爸……”
“呕……”我还没反应过来,被杨灿吐了一裤子。
我心想你丫也太无耻了吧,我这儿好不容易煽会儿情,你至于恶心成这样吗你?
拍拍他的背,感觉腿已经不麻了,站起来,抖了两下,一阵恶心,指着杨灿鼻子骂道:“你他妈中午吃的凉拌黄瓜吧你!”
我从来不知道杨灿这么重,把他死乞白赖的拉到学校,居然用了一个多小时,到校门口时已是12点多,宿舍是进不去了。
我摸了一下裤兜,掏出来一算,不到两百,够了。
于是,拖着杨灿往学校旁边的小旅店挪。
有个老头趴在柜台上正在打瞌睡,我敲了敲柜台,半天没反应。做生意的也不容易,有那么多房间,自己却只能趴在柜台上睡。
我说:“大爷,大爷?”见他缓缓抬起头,睡眼朦胧地看着我,我说,“大爷,开间房。”
他说:“一百六。”
我一惊,“不是八十吗?”
他揉了揉眼睛,换上一脸严肃,“你看你是大半夜来的,是吧?”
我说,嗯。
“你看你是迫不得已才住店的吧?”
我说,嗯。
“你看这附近只有我这一家旅店是吧?”
我说,嗯。
“所以,就算我要两百,你也得住是吧?”
我说,嗯。
“你看我这才要了一百六,是吧?”
我说,嗯。
拿了钥匙,拖着杨灿上楼时,我心想,做生意的真奸诈,活该你睡柜台。
开了房间,挪进浴室,我一把把杨灿甩进浴缸,按下水龙头。
杨灿是个爱干净的人,记得有一次,他在我家吃饭,饭后我刷完锅时,他立在厨房门口跟我借牛仔裤。
我问他借牛仔裤干吗。他说刚吃饭时滴上了点油。
我问他那又怎么了。
他回了一句,一会儿怎么出门呀,这么脏。
我心想,小时候每天托两条鼻涕四处乱跑的,不是你是吧。
“木格……”杨灿低声叫着,“烫死了!”
我一试水温,靠,刚才拧到开水上了。于是赶紧调好,然后暗自庆幸,幸亏这家伙神志不清,要不然,指不定今儿就把我灭了。
左手给他洗头发,右手抓着牙刷给他刷牙,你丫就折腾吧。
刷的差不多了,我转身去拿水,再转过来的时候,丫正咽牙膏沫呢。
我赶紧把他扶过来,给他灌了口水,“吐出来,你别.....”喝字还没说出来,丫已经一咕噜喝了。
正好也涮涮胃,从里到外齐活了,让你丫再爱干净。
好不容易把那家伙洗完,擦干了扔床上。我往椅子上一坐,睡意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