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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杨灿告知木 ...

  •   法院的实习进行到期中,安安和杨灿总算正式走到了一起。
      周五我实习回来,推宿舍门而入,发现杨灿正坐在我床上,手里拿着一颗香烟,屋里烟雾缭绕。

      他尴尬的看着我,明显是时间太仓促,没来得及毁尸灭迹。
      我笑了笑,“没事,你抽吧,我知道你没戒。”

      杨灿大受委屈,叫到:“木格,你丫太无耻了吧,我一直以为你丫不知道,可着是,我演了三年的戏,你现在才跟我说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憋得特难受时,你丫心里指定幸灾乐祸来着吧?”

      我笑了笑,把书包放下,坐在他对面,“说吧,什么事?

      杨灿一脸张牙舞爪,瞬间坍塌,木着一张脸,表情平淡,声音低沉,他说:“我妈说让我出国读研,说一毕业就走。”
      我说嗯,然后等着他继续说,结果他半天没反应。在临近毕业实习,表白事件发生前,当我们都在为实习单位绞尽脑汁时,杨灿就说家里想让出国读研,为此安安的兔子眼红了好些天。

      我一抬头,那家伙正直直的看着我,我心想,你丫倒是继续说呀。
      可着是,你做足了表情,还把我宿舍弄得跟人间仙境似的,打算一句话说完了事呀。
      半晌他说,你跟安安都没法去......
      我说嗯。

      半天了,得,又没下文了。
      我说:“杨灿,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撇撇嘴,盯着桌脚,“咱们分开了,我该怎么办?”
      “咱们又不是没分开过,高中三年不也是分开的吗?没事,我们等着你,你总得回来不是,我和安安在中国等着你!”

      他有点短线,声音很小,“可我总有办法,让你找着我不是?”
      声音是很小,但我还是听见了,感觉一股电闪雷鸣击过后脑。

      突然想起高中那个时候,我们几乎不怎么见面,除了一种情况,就是杨灿打架负伤,你看丫这责任,推的真干净。

      刚被杨灿确定出国的消息小刺了刺,我有点火大,“杨灿,你丫这意思,你高中打了三年架,都是因为我来着是吧,你丫跟你那群狐朋狗友,每天喝的跟武二郎似的,也是因为我来着是吧,你倒是把责任推的挺干净!”

      他平静的看着我,“是两年。”
      我说:“嗯?”

      “最后一年我没打过架,一次都没有。”

      高中的我们,开始分开。
      那时的我,潜力爆发的让我自己都诧异,那成绩噌噌的往上冒,进了文科重点班。
      安安也学了文,和我在不同的班级,住校,有了自己的姐妹淘。
      杨灿学了理科,在普通班

      当时,我很自然的把原因推在他俩身上,心想指定我以前是让他俩给拖累的来着。
      他俩倒是推得干干净净,说我这人发育比较慢。

      高中的杨灿过的可谓有血有肉,具体表现为:经常跟一群狐朋狗友,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再跟另一群不是朋友的同龄人,打得伤痕累累,免不了流血。

      记得有一次,我还在上课,手机响了,是安安。
      我刚按下接听键,安安就在那边连哭带叫:“木头!杨灿脑袋叫人打爆了!你快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我迅速的站起来,跑出教室,留下讲台上一脸茫然的数学老师。
      我边跑边想:杨灿,我这辈子算是毁你手里了,我那乖乖学生的光辉形象算是破灭了。

      到医院时,杨灿的头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安安在旁边哭得不能自已,杨灿他妈立在墙边吸烟。

      忘了说了,杨灿属于单亲家庭,我从未问过杨灿他爸哪里去了,杨灿也从未说过,我甚至很少见到杨灿他妈,以至于很多年后,我每每想到她时,脑子里,只有那个绝代风华的女人,立在墙边吸烟的画面。

      四个小时以后,杨灿醒了。
      看见我站在旁边,低沉沙哑的说了一句话,听见这句话的我顿时觉得,我那形象毁的有点不值得。

      他说:“你丫这好学生也翘课呀,本性暴露了吧,我就知道,你丫每天装乖装的特辛苦,劣性改不了吧?”
      我突然觉得,打杨灿的那小子下手太轻了,这种人得使劲消灭一下□□,精神才能得到升华。
      我说:“安安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见你最后一面。”

      杨灿嘴一裂,扯着嗓子搁那儿咆哮,“安安,你丫盼着我死呢是吧,我要没让人打成植物人,还不如你愿了是吧?”

      安安吓得停住哭声,讷讷的说,“我当时看你挺严重,血流满面的,我心想着,你要是真有个好歹,我该怎么跟木头交代呀,你要是真过去了,我以后该怎么办呀,我真没咒你的意思,杨灿……”又哭开了。

      杨灿楞了一下,“什么叫怎么跟木头交代?你跟他交代个屁呀,他又不是我爸!”

      杨灿一句话说完,我顿时感觉,身后的杨灿他妈肯定特尴尬,于是,大家半天没动,也没说话。
      再搁一会儿,我回头时才发现,后面的墙壁是空的,杨灿他妈早走了。

      我咳了一下,缓慢开口,尽量保持镇定:“杨灿,这是我最后一次来医院看你,以后你让人打残了,也甭指望我照顾你一辈子!杨灿,你别跟我耍年少轻狂,我也没资格批评你年少轻狂,但你要记得你这么做,只是起了个扯淡的作用!别跟我说你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你要是真喜欢这种躺在医院龇牙咧嘴的感觉,你就跟我说!别以为我真舍不得打你,下次你让人打一棍子的时候通知我,我再给你补一刀!你记着,你想拍古惑仔,没人给你出场费,你还得自己掏住院费!你要是想就这么混混沌沌的过,你别拉上我当垫背的。我有我自己的事,手机也不是给你一人开的对讲机。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转身走了,当时想,这下子完了,形象毁了,俩朋友也没了,这趟跑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我俨然安安附体,吓呆了那俩,从那以后的一年里,我的手机,安安和杨灿真的再没打过来。

      那会儿的我在日渐逼近的高考,和父母的严厉监视下,以为这辈子再碰到安安和杨灿,估计也陌路了。

      只是,后来,考入同一所大学的我们,竟然一如从前。仿佛那分开的一年,只是我们各自出去转了一个圈。
      而原本,我会以为比陌路都不如的三人,竟然毫无芥蒂的重逢在报道的那一天。

      原来高三的那一年,他俩也暗地里和我较着劲儿。
      两人合计着打听了我的志愿,把我堵在了两张笑颜如花的脸庞前,我心一落地,回了一个大笑脸。
      至此,三人帮重出江湖。

      我被不愿出国的杨灿,说的肉麻话雷得外焦里嫩,抖落一地鸡皮疙瘩,平复下心窝那股刺儿疼的劲儿,一把揽住沮丧的杨灿:“走,我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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