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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醒来时,天微亮,我掏出手机一看六点五十,心想着该给安安打个电话。
      拨过去,半天才通,那头一听就是睡意正浓呢,“喂?”
      “安安……”我还没开说呢,那头就吼上了。

      “死木头,大清早你打什么电话,你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一件特不道德的事吗?你怎么这么不体恤大众呀你,我刚才还中一头彩呢,你一个电话就给我弄泡汤了,你成心是吧,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丫倒是说的挺义正言辞的,合着以前大清早五六点给我打电话的不是你似的。

      我说:“安安,昨天杨灿喝大了,吐了我一身,我们现在在学校旁边的小旅店里呢,你去我宿舍拿两套衣服过来。”
      那头愣了愣,估计是刚醒脑子有点迟钝,没明白过来我的话。

      等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宿舍的人估计这会儿,都睡着呢吧,我一小姑娘,大清早跑男生宿舍扒男生衣服,我那贞洁不就毁了吗?”
      我有些失笑,说,“安安,你放心,我们宿舍没人拿你当姑娘,再说,你那贞洁,早十年前就毁了,这会儿才想起弥补来,晚了!你就放心去吧。”
      然后赶紧挂掉电话。

      大一那会刚开始,有一天,我们宿舍人正睡着呢,朦胧中听见有人咣咣敲门。
      离门最近的那个家伙实在受不了了,下床一开门刚要开骂,楞了一下,然后嗖地窜进被子里,再没出来。
      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见安安跳着过来,兴奋地大叫:“木头,今天咱去爬香山吧,你赶紧起来呀。”
      我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从那天开始,我再也没有晚上关机的习惯了,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宿舍里的人,也再没裸睡的习惯了。
      我时常想,要不是因为跟安安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真就认定,安安是中国变性手术成功的首例。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杨灿,他还没醒。于是走进浴室,刷牙,洗脸。
      门当当地几声巨响,我边感叹它质量真好边跑过去开门,安安进来。

      杨灿醒了,睁眼看见安安,笑着说:“靠,你丫是一点都离不开我了,整天等着盼着,我一睁眼就能看见你呢吧,你丫巴望着,在我眼里烙下你那倩影呢吧,也不怕我审美疲劳,我要是哪天死了,你丫还不得跟着殉情呀。”

      安安一屁股坐在床边,“你拉倒吧你,要不是木头大清早就打电话刺激我贞洁,我指不定这会儿连,你喝的吐死了都不知道。”

      杨灿看了看我,“木格,我昨天吐来着?”
      “吐了我一裤子凉拌黄瓜,安安,赶紧给我衣服。”
      我抓起安安怀里的衣服看了看,彻底对安安绝望了,“安安,你怎么连内裤都给拿来了?”
      安安一脸理所当然,“我还想给你拿内衣来着,你也得有不是?”

      我无语的拿了衣服去浴室换,出来后,见杨灿已经穿好了,生龙活虎的,就跟昨晚上死狗一样的人不是他似的。
      杨灿摁摁脸,“木格,我怎么口腔疼呀。”

      我嘴巴闭的紧紧,以示不知道,杨灿推开我挤进浴室照镜子去了。
      只听一声怒吼,“水木格,我牙花子怎么都破了!”然后一张愤怒的脸窜出来。
      我笑了笑,“昨天我给你刷牙来着。”
      “刷牙?刷牙把牙花子都刷破了?你刷牙呢还是刷牙花子呢?你丫把我当马桶刷了吧?”
      我说,“我没有洗厕剂。”

      杨灿刚要发作,安安赶紧打圆场,“杨灿,你丫就知足吧,木头不嫌你脏,让你吐了一身,还给你又洗澡又刷牙的,你还想怎么着呀,我还当你良心未泯,打算以身相许呢,可着你良心都让狗吃了吧你!”

      我顿时感觉很惊讶,心想,认识安安快十年了,她总算说了句人话。
      于是,我很感激的看着她,安安收到感激后,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木头,虽然我总是说你一脑子花花肠子,觉得你特不是东西,但你总比杨灿强多了,你还有点良心不是?”

      得,我白感激了,压根就不该指望安安嘴里能说出人话。

      一行三人出了旅馆,直奔早餐地儿。
      却没想到,我和安安吃火锅时,幻想过的三人行画面,真真儿成了现实。
      那俩现在把我当了透明,喂饭喂的不亦乐乎

      我跟杨灿刚进大学校门那会儿,看着恢弘壮阔的校门,我心想,高中那三年命没白玩,现在进来了不是。
      杨灿半天没反应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转头跟我说,“你看,咱那么痛苦的书没白念不是?”
      我点头“嗯。”

      他说:“你看,书中自有颜如玉不是?”
      我再点头:“恩!嗯?”

      我抬头看他,他的目光聚集在一个婀娜多姿的背影上了。
      我心想,这家伙的书算是白念了。

      杨灿大一的时候,对一名大二外语系的姑娘,产生了莫名的情愫,这话是杨灿说的。
      我当时问他什么叫情愫,还是一莫名的。
      杨灿说:“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

      果然,在杨灿穷追烂打一星期后,那姑娘对杨灿的态度,就成了若有若无隐隐约约。
      杨灿问我:“木格,你说丫到底是个啥态度。”
      我说:“莫名的态度”,那家伙把我当场摁倒在地,将我的头发拨的凌乱。

      在杨灿停止进攻的一个星期后,那姑娘就缴械投降,成了杨灿大学里第一个女朋友。
      再后来,俩人就在食堂里公然喂饭来着。

      我把杨灿的这段黑历史,讲给正张嘴待哺的安安。
      杨灿一听,放下勺子,表情愤恨,“你小子真没安好心,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会儿咱不是年轻不懂事吗?寻寻觅觅这些年好不容易找到组织了,你丫怎么还提我当山贼那会儿呢!”

      我笑了笑没接茬,心想再火上浇油指不定那家伙会抄起饭盒砸我,还是点到为止好。

      我的手机很适时的响起并解救了我,按下接听,“喂?”
      “水木格吗?我是于杉悦,这期专栏我做好了,你看你现在有时间吗,过来咱俩商量一下吧?”

      我说:“今天不成了,明天中午吧,好吗?”
      那头沉默一下,“好。”

      我挂掉电话,冲来俩人倾城一笑:“我就不当灯泡儿了啊,呕......”
      然后拿起钱包,赶紧撤,我估计再不撤,连骨头都会被啃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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