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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安安对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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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四毕业实习这一年,专业课程基本都结束。
从这个暑假完了,毕业实习就如火如荼的展开了,法学院的学生分散在周边各县市的法院。
我和安安分在了一处,这给了我更多开小差的机会,咱有内应不是!
大清早,手机开始唱:“宝贝,嘿呀我的宝贝……”
“喂?”
“木头,你怎么还没起来呀,今天实习,小心法院关门让你钻狗洞……”
我急忙挂掉电话,五分钟刷牙洗脸。
拿起背包冲下楼,迎来一张幸灾乐祸的脸,“安安,你等我呢?”
安安一脸臭屁的怪笑, “嘿嘿,今天是星期天,实习屁呀,明天才正式第一天呢,你今天的任务是陪我逛街”。
我掉头就走。
安安忙拉住我,一脸的阿谀奉承,“木头,反正你也起来了,就陪我逛逛吧”。
我看了看她,心想那倒也是。
现在的我站在大街上,人潮涌涌,周末的人群总是乐于拥挤,连我这个二般人,也不免落入俗套,加入拥挤行列。
我说:“安安,你逛了一上午了,你是不是打算从街上没人,开始逛到街上再没人呀?”
“你看你一脸不情愿,合着别人把你拐骗来的似的。”
安安斜着眼看着我,一脸理所当然,好像我真的是心甘情愿,真的是没被拐骗似的。
我说:“我不情愿吗?没有吧。”
“何止不情愿,眼神都特空洞。”
“空洞?”我很不解。
安安安静下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我“木头,你知道你的眼睛很空洞,有时候空洞的,让人感觉什么都装不下,有时候空洞的,让人感觉什么都能装得下。”
安安突如其来的正经让我有些尴尬。
我笑笑说:“安安,你一会儿眼睛空洞,一会儿眼神空洞的,你到底说的是眼睛,还是眼神呀?”
安安白了我一眼,“跟你说话就是浪费,说白话吧,你丫漫游,说点文学气息的吧,你又听不懂,改天你把脑浆子挖出来,放微波炉里烤烤吧!”
我说:“你跟杨灿都是一个微波炉里烤出来的吧。”
安安瞪大眼睛,“你丫这算不算是,耍了一回冷风刺骨的幽默呀,你丫今天总算恢复正常人类思维了!”
我笑了笑,没继续接茬,拉起她的手,“咱们去新世界看看吧,那里正跳楼吐血大甩卖,有适合你这个价位的衣服。”
俩人逛得眼冒金星时,手里依旧空空,我实在不忍心了,“安安,我请你吃火锅吧。”
连推带拽,直奔火锅店。
服务员菜还没上来时,嘴一时没忍住,“安安,说吧,你到底什么事?”
安安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小声说:“哪来的什么事,没头没脑的。”
我笑了笑,“安安,我知道,你是有事跟我说,逛街只是你想让自己疲倦的一种手段,你习惯于在身体疲倦的不能动了,只剩下心和脑子能动时,才把心里的东西挖出来,让脑子转转。”
安安突然暴跳,就跟我是她杀父仇人似的,吼道:“你丫就不能委婉点吗?你丫把人脱得光光的,心里就舒坦了是吧?我就知道,别看你小子平时跟后脑勺,跟让人给削平了似的,其实你丫鬼着呢,一脑子花花肠子,你放在抗日战争时期,就是那带着小日本儿,屠杀东北老百姓的汉奸!你丫就是那揣着中央下拨抗震救灾专款,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看汶川赈灾现场的巨贪!你丫就是一闷骚的衣冠禽兽、斯文败类,你丫,你丫……”
我看安安“丫”到最后,也不知道该骂些什么了,为了避免尴尬,赶紧开口:“他跟你表白了吧?”
安安愣了半天,悻悻的坐下,闷闷地不说话了,眼睛盯着杯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服务员把菜端上来,我边下菜边笑笑说:“安安,虽然你刚才口沫横飞,飞溅的四处都是,但我还是不嫌弃你,你看你最喜欢的腐竹,我都给你点了两份。”
安安这才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我,叹了口气,语气轻柔:“木头,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微愣,停下手中的动作,“安安,现在不是在研究我,你跑题了。”
见她半天没反映,“安安,你和杨灿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的事,一般我只负责听,因为我知道,你们总能处理的很好。”
安安似乎想了半天,脸上有些许红晕,“木头,你说杨灿的话,能信吗?”
我有点失笑,“安安,并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信与不信的界限,关键在于你想不想相信,你想相信,那你就相信,你不想相信,那就不信。”
“那你想相信吗?”
“安安,不要总把话题扔给我,看你自己的想法,我的意见是……”
我顿了顿,“一半一半。”
“怎么讲?”
“他说,他喜欢你,你可以信,他如果说会喜欢你一辈子,那就有点不靠谱了。”
安安斜了我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我相信他这一秒喜欢我,同时还得担心,他下一秒喜欢的不是我,是不是?”
我回道:“那你是希望他喜欢你一辈子吧,那你就相信他说的一辈子,不就结了?我说过了,关键在于你想不想相信。”
安安抽了抽嘴角,愤愤的说,“你算是把我给绕进去了,你干脆学逻辑去算了,今天这顿饭,我就把你吃穷,让你丫明天站楼顶喝西北风去。”
其实,安安与杨灿的事,我一点都不惊讶,唯一惊讶的,是俩人从初中重逢到快大学毕业了,才开始考虑是否要谈恋爱。
从十二岁起,他俩手拉手做朋友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俩指定恋上了。
我那会儿还想,像杨灿这么个人,早熟早恋都挺正常的,可关键在于,安安旁边,还有一个同她手牵手的我。
其实,我当时挺不乐意的,跟他俩一块上学还得手拉手的磨叽,可当时那俩人,我个人认为,很大程度上,是想把我卷进去混淆视听,让人猛一看还以为,三小孩关系特好似的。
要真是就他俩手拉手,让人一看,实情就败露了。
在当时,把打击早恋作为工作重心的初中时代,在我牺牲自己的保护下,他俩成功的成为漏网之鱼,这是我当时的想法。
可以后的日子里,我发现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朋友,并且单纯的想与我一起手牵手,仅此而已。
我也就心安理得的三人行了
可此时不同以往,我看着猛扒火锅的安安,试着想了下今后三人同行的场景
要是跟你好的像一个人似的俩朋友,一男一女,你们仨,从少年时就开始在一起,彼此平等相互配合。
突然有一天,那俩人很默契地把你晾在一边,然后他俩配合去了,而你就在他们对面坐着,那多那啥呀!
想想都别扭,于是我低头,看了一眼猛扒火锅的安安,开始猛扒米饭。
半晌,安安的声音从上方飘来,“木头,是不是我和杨灿好了,你会觉得别扭不舒服啊?”
我一口饭呛在喉咙里,艰难下咽,“没事,我要是不舒服,早几年前就不舒服了,再说,刚进大学时,杨灿和她历任女友,在食堂喂饭,公然把我当透明,早就习惯了。”
安安撇撇嘴,以示无奈,“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
我有点无语,顿了顿,嘴欠到:“安安,我的事你不用管,只要你以后,别没事拐骗我上街,我就有大把时间找女朋友了。”
边说边伸筷子,火速把锅里煮好的腐竹扫荡一空。
“水木格,你丫什么意思,可着是半天了,我耽误你丫泡美女时间了是吧?你丫大学四年没有女朋友,都是因为我来着是吧,我误了您老人家青春了吧?你丫要能找着女朋友,我至于这么操心吗我?我一腔热血,洒你这捂不热的硬石头上了?你他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吧你?啊啊啊啊,我的腐竹!你给我吐出来!”
果真到街上再没人时,我和安安微醺着回到学校。
送安安到女生楼下,已经走出去的安安,幽幽回头,幽幽的对着我:“木格,我想试试!”
我吸引上次嘴欠的教训,闭紧嘴巴,半响,轻轻点了点头。
安安,想好了就勇敢去做,我永远都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