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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倒数 不是你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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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轻穿过窗台，拂过脸颊，顾憬去把教室的风扇关掉。
还给我是什么意思？难道过期了？
“没有啊。”她把包装拆了，仔细看了看生产日期，顺嘴吃了块。
“好苦。”
她写了张纸条放在他桌上，用那瓶可乐压着，等到他放假回来，一眼就能看见。
南山中学就在市中心，一出门就是公交车站，顾憬等了几分钟就等来了一班车。
白杭洲在南山市中心买了一套商品房，在车站隔壁，离学校不远，坐两个站就能到。
“小憬，在新学校感觉怎么样啊？”
开门的是她的舅妈，游然，是一名教育机构的舞蹈老师。她腰间围着蓝色围裙，头上盘着个丸子，穿着修身的白色舞蹈服，眉毛修得整整齐齐，妆容清淡。
游然今年四十岁了，莞尔一笑时依旧气质出众，看起来像三十岁，标准的古典美人。
“感觉挺不错的。”顾憬脱掉鞋进门，一把熊抱住她，闻到游然身上的香味，说道，“舅妈你又好看了。”
“竟会嘴贫！”
说话的是她的便宜舅舅白杭洲，穿着一身白色居家服，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额前没用发胶梳起的刘海耷拉在眉前，看起来就是一个完美的成功人士。
他坐在沙发上，剜了她一眼，乍一看凶得要命。
“哎呀，舅舅你又年轻了不少呢。”她摇着他胳膊说，“看起来就像三十岁的大老板一样。”
言毕，顾憬看见白杭洲的嘴角微微上扬，还笑得有些得意，放下黑屏的手机，说道，“快洗手准备吃饭，都不知道在学校呆那么久干嘛。你舅妈在家等你多久了。”
“没多久。”舅妈端着饭菜出来，催促他俩赶快洗手吃饭。
顾憬问她，“舅妈，你的脚踝好点了么？”
游然夹给她一块肉，说道，“好多了，只是一些陈年旧伤还没好。”
白杭洲瞥她一眼，夹了一大筷子青菜给她，说道，“小孩子操心什么，好好学习才是真，别一天到晚想这想那的。
“哪有，我的心思都是学习，做梦都在背单词呢。”
白杭洲哼了一声没说什么，游然笑着给她夹菜，不经意间菜碟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包。
“……”原来这还是声东击西策略。
吃饱了饭，顾憬帮忙洗完碗就回了房。她还有好几套题没做完，得早点做完，要不然今天晚上又得两点多睡觉。
被舅妈看见又一顿好说。
她舅妈是一个把舞蹈当做终身事业的女人，早年练舞过度伤了身体，所以他们这些年来一直没要孩子。
尽管游然一直有意想要个孩子，但白杭洲都会担心损害她的身体，一直没有要，就拖到了现在。
自然而然地，他们也就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她身上，甚至把顾憬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
。
周末过得很快，班上的同学一回来就遭受了惨淡成绩的降维打击。
倒是顾憬的心态放得很平。也不得不放平心态，因为他们的悲欢从来就没有共通点。
“我靠！我这个不是4吗？老师怎么把他打叉了！！！”说话的是坐在顾憬隔壁的理科大佬，经常在英语课上做数学题的那个小学霸。
之所以加个小字，是因为他比较矮，名字里面也有一个小字，叫管小宇。
“怎么了？”顾憬和他还算熟，经常借他的数学作业来对答案。
“顾憬！你看！我这不是4么？他怎么打了叉？”管小宇的眉毛都快挤到一起了，眉头皱着像个苦瓜脸。
顾憬看着那个答案框写着的确是4，就是收笔时带了点墨，看起来有点像个α符号。
“可能是老师看错了。”她安慰他，“没事哈，才3分。”
不料管小宇更急了，说是要去和老师理论，要不是扣了这3分，他就143了！
顾憬看着他矮小的背影气势汹汹地去了级室，叹了一口气，把塞在桌肚里的那张只有四十几分的数学卷子拿出来。
她喃喃自语：“我只有你总分的零头。”
顾憬左右等成绩等得无聊，于是她就用手肘托着额头，趴在桌子上看书。
“顾憬，你该不会是哭了吧？”侯志强凑过来问她。
“我为什么要哭？”她抬起头看着他，满脸莫名其妙。
“啊。”侯志强递给她一张成绩单，“这是我从老师那儿拿过来的。”
“我靠，猴哥不给我先看！”
“我也要看。”
侯志强瞪了他们一眼，忍不住骂他们，“你们什么时候跌出过年级前十啊？慌什么？！”
说完，那两个学霸竟害羞地捂住脸，摇摇头说道，“人家这不是怕排在你后面嘛。”
侯志强给他们每人来了一拳。
顾憬先是看了前十名，果不其然，前十名都是卓越班的。
不过她惊讶地是，第一名居然不是周丛淮，而是学习委员钱婉婷，两个人的各科成绩都差不了多少，各科都很平衡。
周丛淮几乎每科都是级前三，只有数学差了点，才127，排到了级三十。
再往下看，三四名便是方才那两个害羞的学霸，再下来就是管小宇，都是差不了多少的分数。
他们都很强，顾憬第一次发现他们之间的差距，心里很不是滋味。
被实力碾压却又不得不服气的滋味儿。
“诶！你看我嘛，我排第九！”侯志强指着他的名字，双手撑在她桌面上，嘴角上扬。
“看不出来。”顾憬是真没看出侯志强也这么厉害的，“你这么厉害嘛。”
“那当然！”
最后，顾憬在成绩单倒数第一排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数学46，理综230，其他的科目她没考，排班上53名，在级里排2137名。
“我们级多少个人？”
侯志强想了一下，粗略给了她一个数据，2500左右。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级倒数。
“没事啦，你这不是第一次考嘛。而且你其他科没考，排得比较靠后也是情有可原的。”侯志强安慰人起来一套一套的。
“我都无所谓的。”顾憬把成绩单还给他，说道，“快上课了，回去啦。”
管小宇垂头丧气地回来了，说是老师不认同，又是密封改卷，找不到改卷老师改分数。
“我要摆烂！”
言罢，顾憬看他气愤地拿出一本厚厚的习题册，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习题。
他含恨做起了填空题系列，而且一做就是一晚，不带停的那种。
“我、我也要摆烂？”
周末回来的第一晚是自习，留一整晚时间给他们自己消化不懂的问题。
晚上十一点半，教室还剩下稀稀疏疏的几个人，大多数是前十名的那几个学霸。
顾憬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有点格格不入，收拾好明天要用的课本就准备回去睡觉了。
看起来周丛淮也像是要走，顾憬看其他人并没有要走的想法，但她又不想和他一起走，所以放慢了收拾的速度。
周丛淮刻意等了她一下，见她还在磨蹭，站起身来，轻声说道，“你不是要问我那道数学题么？”
“边走边说？”
教室很安静，他的声音刚一掷下，周围就有好几个人往这边看来，随即又继续埋头做题了。
顾憬不知道他要干嘛，抬头应了声行。
高三教学楼都熄了灯，只有楼梯间有感应灯，脚步声一响，伴随着说话声，灯可以一直亮着。
两个人就这么往下走，一前一后，周丛淮也不急，跟在她身后，她走快他就迈大步子跟上，她走慢就放慢步子等她一起走。
“班长，有什么事吗？”顾憬率先开口说话，“我还要赶回去洗澡。”
他扫了她一眼，站在比她高一级的楼梯上，声音低低的，“那盒巧克力是被你捡到了吧？”
顾憬噎了一下，才开口说话，“什么巧克力。”
过了几秒，周丛淮从书包里拿出那盒巧克力，递到她眼前。
“……”这怎么会在他那儿。
周丛淮打断她，“所以？”
“所以你不应该道歉吗？”她背着手。
他低低地说道，“你想多了。”
“我——”
周丛淮从包里拿出那瓶可乐，淡淡地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憬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抬脚走了，一转眼便没了身影。
她拿起那瓶泄了气的可乐瓶，朝那个背影喊了一句，“你这是在欺负女生知道吗？！”
她敢保证 ，这句话周丛淮听见了，因为他的身子怔了怔。
巧克力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众所周知。班长不太喜欢别人碰他。”侯志强掩着嘴巴和同桌讲话，“这对cp我先磕为敬。
“可是，顾憬不是只拍了他的肩吗？”同桌被他烦得不行，随便扫了一眼后头，讪讪道，“而且好像她态度不太好诶。”
“传试卷。”
顾憬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做作业做得入神，桌上的试卷堆了一大沓。周丛淮放下手中的笔，递给她几张卷子，随即又继续埋头做题。
全程没有任何互动，也不知道侯志强是不是瞎的，乱凑cp。
“但是班长每次都会听话地传下来，而且没有任何不耐烦啊。”侯志强抱着头看他们两个，真的是郎才女貌。
般配极了！
Duang的一声。
她收回脚，佯装淡定，“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踢到你了。”
一次两次不小心还好。
在被踢了五下凳脚之后，周丛淮依旧没什么反应，淡淡说了句，“没关系。”
现在是大课间，大多数人都去跑操了，顾憬怕出汗，一个人溜达着去了小卖部，教室只有少数人还留在课室学习。
“哟呼！”侯志强跳着摸了一把门框，发现教室就严格格一个人。
他刚刚跑完步回来，身上都是汗味，又去厕所洗了把脸。
“诶？班长，你肩膀这里怎么红了一大片？侯志强看见班长把纽扣解开，露出锁骨，肩上有个小小的巴掌印。
侯志强问严格格，“班长的脸怎么那么黑的？叫他都没理我。”
“我不知道。”严格格没好气地回他，眼神闪躲。
“你不是班长的头号粉丝嘛，而且你们以前还是同一个初中毕业的。他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不知道？”
“说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还想怎样啊。”
侯志强眉毛一挑，嗤的一声，嘴里吹着口哨，又去隔壁班找他的朋友去了。
严格格低着头，本子上画了好几道线，心乱如麻。她的心情很复杂，一种诡异的猜测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格格。”顾憬拿着一瓶冰水，看她一脸失魂落魄，问她，“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严格格不太喜欢顾憬，不喜欢她总是和侯志强上课说话，不喜欢她总是喊她格格，不喜欢她总是上课不听课打断老师讲课。
更不喜欢她坐在周丛淮后面，但是这样明媚的她明明就不令人讨厌。
严格格纠结了半晌，低着头说道，“你能不能离周丛淮远点？”
“哦。好的。”
“啊？！”顾憬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离他远点？”
“对。你别缠着他行不行？”严格格刚一说完，周丛淮就拿着作业本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转头就急匆匆地走了。
顾憬一脸惘然地回了教室，冰水在她白得发亮的手腕下滴落，形成一道水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