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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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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啊?”
秦归柳依旧在笑,手中不知何时执着柄匕首。
不看那神色,青年眉眼便格外的书生气,无害至极,也落于旁人。
看到利器的瞬间,温其年身体下意识一僵,转眼间便恢复了过来,嗤笑:“在这临安,你还能威胁得了本……”
……公子。
红衣翻飞,青年嘴角弯起,手中的匕首抵着温其年的脖颈,后者半倒在木桌上。
胭脂香扑面而来,若隐若现着草药味。
秦归柳啧了声,要笑不笑的:“杀了你又如何呢?”
说着他叹了声,“还是有点麻烦。”
温其年惊恐的表情还没缓和,身上的人继续开口,语调倦怠:“好不容易摸清了临安的娱乐场所,又要换个地方重来了。”
柯三堵住了一名女子张口就要喊的声音,从腰间抽出软剑,在笑着威胁那些女子禁音。
温其年身体僵住了,脖颈处利刃的存在感太强,他汗毛立了起来。
秦归柳极细微的皱了下眉。
——他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正要思索着,柯蕴突然叫了起来:“阿柳你好厉害!”
柯蕴都惊呆了,他没想到阿柳那么厉害。
他就感觉阿柳的衣服飘了起来,下一刻便是眼前的局面了。
青年的思绪被声音打断,一时间也想不起方才在想什么了。
索性也不想了,对柯蕴做了个手势,而后看着温其年:“我等只不过是想要离开,足下何必咄咄逼人?”
指节微微用力,后者脖颈间便划出了细长的一道。
刺疼,还带着利刃的寒凉。
温其年僵住了,牙齿打着颤,尽可能远离匕首:“本…本公子必不会放……”
匕首又往下压了压,那人轻叹,声线很是清冽,如同山间云缠绕着涧水,尾音含笑,饶有兴致。
“都落于在下手上了,足下怎么还那般傲气?”
温其年能感觉到血液流了下来,眼底划过一抹病态,转瞬即逝,无人发觉。
再次抬眸,冰冷的讽刺:“有本事你就杀了我?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走出这间房!”
说着他呵了一声,阴狠道:“你最好逃得远远的,一旦落到了本公子手里,一天被一百个人上都是便宜了你!”
血腥味渐浓。
秦归柳依旧在笑,一点点加重了力道。
“不只是你。”温其年也在笑,笑的张狂,而扭曲:“这间房中的每个人都逃不了!”
青年嘴角的笑压了下去,眉眼间的风流浪荡逐渐消失。
“啊————!!!!”
女子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有人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双腿都软了下去。
房外一阵慌乱。
一个手刀下去,温其年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秦归柳拉着他到了窗前,看着双眼惊恐的众人,歉意道:“在下必不会让各位有事。”
白色的粉末瞬间飘荡在整个房间。
身影随之跳了下去。
这些人若没一点事,温家必会找她们麻烦。
柯三也拎着柯蕴一同跳了下去。
来时他们观察过周围,这间房紧靠小巷,为的便是应付这种情况。
房门外有人应声而进,却只能看见晕倒的众人,窗棂还在晃动。
……
秦归柳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楚衡。
那人戴着斗笠,一袭黑衣,他还记得初见时那抹青雾。
楚衡从深巷走来,如同融入了夜色。
秦归柳抿了下唇,拖着温其年的手微颤。
到最后还是拉了那人的衣衫。
楚衡嘴角微微勾起,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人。
依旧是一身红衣,书生气的长相让人觉得无害至极,也泯于众人。
阿柳易着容。
拉扯感传来,楚衡随着力道跟上了青年。
柯三有些惊讶会在这里遇见楚衡,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柯蕴很是不满,他被这人抱着,对方一动作他就能感受到,于是生气道:“你很冷吗?”
不冷打什么抖?
夜色太深,他的视线又被挡着,也不知道对方看见了谁。
柯三没回他,他专注着逃跑一句话都不敢说。
那人忽略了他,仿佛自己不在一般。
于是柯三便松了口气。
转念一想,依照那人鬼神一般的能力他们估计能在这临安城横着走。
“嘶——”
腰间的软肉被人狠狠拧了一把,用力之大,柯三表情扭曲了一瞬。
“你眼里有没有本公子?”
柯蕴要气死了,柯茗那狗东西的人一个个的都在无视他。
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等他回京……
柯三也很生气,为背上这人阴晴不定的性子。
妈的凭什么说掐他就掐他?!
不知道他腰部最弱啊?
柯三故意晃了下身体,暗暗哼了声,开口要笑不笑的:“小公子可要乖乖待好,万一影响到了属下被人抓了去蹲大牢,相爷可要生气了。”
柯蕴磨了磨牙,最后还是认怂了。
万一被父亲知道了,他怕不是要跪祠堂了。
……
一行人沿着小道伪装了一番,在宵禁之前便出了临安城。
绿水青山,鸟啼莺翠。
大树下还躺着昏过去的温其年,柯蕴在一旁小声骂着。
楚衡拿下了斗笠,看向青年:“阿柳何时来的?”
这个时候柯蕴才发现了楚衡,很是惊讶道:“殿下怎么在这?”
话音一落,他便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带上了尊称,一时有些愤愤。
都是这人先断开关系的,自己何必上赶着?
柯蕴偏过了头,大跨步往河流那边走。
边走边骂自己不长记性。
柯三自觉跟了上去,远离那人。
拿着斗笠的手指蜷了蜷。
秦归柳弯着眸,笑了:“我在哪儿还需向殿下报汇?”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淡。
斗笠遮起的手指微微收紧。
楚衡勾了下唇角,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带了几分意味难明。
系统依旧安安静静。
风动。
青年喉间窒了下。
宽袖下的手还在颤。
他垂下了眸。
他知道自己情绪不对。
“……给我一点时间。”
一如山涧生长的青竹,嗓音微哑,没了刻意染上的浪荡,便显得镜花水月。
楚衡微不可见的“嗯”了声。
他知道对方的意思。
那件事虽不是他做的,但自己毕竟是起因。
秦归柳问:“殿下怎会在这?”
问完,他大概猜到了答案。
楚衡的动作证实了这一点。
一截木头被拿了出来,殷红的似血染就,恍惚间还能看见有血液流动。
青年身体僵住了,下意识捏了下右手指节。
骨节分明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那人说:“我带回来了,阿柳。”
楚衡感受着指间那人的温度,弯了下眸。
巨大的欣喜总让人有几分恍惚。
秦归柳张了张嘴,一时有些哑然。
隐约间还能感受到手筋被人挑断再连的剧痛。
手指无意识的痉挛。
面前的人眉眼极为好看,与生俱来的矜贵,此时化了几分冷厉,便显得尤为温情。
青年有些失神,一双眼便显得几分茫然。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远处呼吸声悄然错乱了一瞬。
温其年醒了。
楚衡松开了握着对方的手,将斗笠戴上。
如同一个很好的转折点,秦归柳轻咳一声,眉眼一如既往的缠着浪荡,如同娇惯着的纨绔子弟。
他步履平缓的走到温其年身前,嘴角勾起,“足下醒了?”
声音一落,温其年便知道自己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睁开了眼,冷笑:“你可知绑架本公子的后果?”
“所以足下便不能活着回去。”
青年笑着说,语调温和,偏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楚衡挑了下眉,他感觉秦归柳的语调像极了一个极为厌恶的人。
一个早就该死的人。
温其年面上带了几分畏惧,也强自镇定:“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要杀我?”
他放弃了自称,试图劝说。
右手悄然背在身后。
这时楚衡才看清了那人的脸,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就好像,对方双腿残疾,拿着个破碗在乞讨。
楚衡勾了下唇,眼中带了几分兴味。
他走上前俯身,左手控制着对方的动手,右手在其耳后摸了摸。
竟没有任何易容的痕迹。
一时间,楚衡眯了下眼,垂眸看着温其年。
温其年极缓极缓的放松僵硬的身体,待那人直起身后冷眼看着他,嘲讽道:“以为谁都像你这样遮遮掩掩的?”
不知何时,秦归柳走到了他身后,弯腰的瞬间禁锢着温其年右手命脉处,笑意吟吟:“不遮遮掩掩我等早就死了数次了。”
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掉了出来,秦归柳拿在了手里。
他从不怀疑楚衡的判断,但手下的脉搏告诉他这人确实没有内力。
青年半敛着眸,遮住了眼底的神情。
温其年的脸色不太好看,任谁被威胁后脸色都不会太好看,更何况要阴人的东西还被发现了。
索性也不装了,冷呵一声:“待本公子出事后,你们就等着亡命天涯吧!”
“这样更不能留足下的命了。”
秦归柳还要说着,猝不及防的袭来数名黑衣人。
粗略一看,竟有二十余数。
青年啧了声,很是识时务:“在下一时兴起,足下莫怪。”
他向不远处的柯三做了个手势,后者直接带着柯蕴消失在了原地。
楚衡揽住了秦归柳的腰身,也离开了这里。
他的轻功要好些。
也没必要留下来厮杀,平白浪费了精力。
身影转眼消失。
原地停留了几个黑衣人扶起了温其年,而后跪在了地上领罚。
余下十数个追了上去。
直到温其年等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那些黑衣人才回来,却空无所获。
于是温其年脸色阴沉沉的,冷冷笑了声。
最好祈祷别落在他手里。
“给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