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单恋 ...
-
紫苑后悔让老祖宗喝酒，或者说是处理喝醉酒的善后工作。
亲了她的手，然后就被她来了个过肩摔。紫苑感觉天旋地转以后，背部重重的摔在地上，不一会老祖宗骑在了她的身上。
“你轻薄我。”老祖宗脸色布满了红晕，眼神也迷离。“知道吗？代价是很重的。曾经想这么做的人都死了……”
紫苑浑身僵硬忘记了反抗，比起身体上的疼痛，老祖宗和她暧昧的姿势让她觉得头皮发麻。老祖宗的手抚摸着紫苑的长发，掬起一簇放在手心玩弄。
紫苑和老祖宗一向是保持着距离的，一为了远离混乱的情绪，远离熟悉的味道，也是不想和梦以外的任何人亲近。
现在老祖宗喝醉酒的样子，非常的女人味，紫苑自认自己一点都没有女孩子该有的妩媚之类的特质，所以对于这种陌生情况不知所措，就算和梦一起，也从未这么慌乱过。
果然是被狐狸精压着，不分男女都会惊慌失措。
“对不起。”
“这时候道歉，太破坏气氛了吧。”
“……对不起。”
“算了，你背我回去。我们明天再上路。”
老祖宗从紫苑身上站起来，任人欺负一本正经道歉的女孩子，真没趣。
紫苑站起身坐出下蹲的姿势，老祖宗顺势爬上她的背。
比想象中还轻，明明是高了自己半个头的大人。
紫苑想大人都是这样任性妄为的吗？喝醉酒就可以随心所欲。胸部毫不介意贴在背上，那是只属于女孩子才有的待遇。
“喂，和我说说你和南山朱雀的故事。”
“没什么好说的。”
“我才不信，她灭你全家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你不会是受虐狂吧？”
“………她对我很好。”
“别人对你好，你也会喜欢别人吗？”
“不会。”
“要不要这么直接！我就知道，你这个恋母情结的丫头……所以我讨厌小孩子！”
老祖宗在紫苑背上用手指画着圈圈，有些痒。紫苑试图忽略她口中喜欢的意义，看了看天空。会吗？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这种廉价轻浮的感情。
脚步开始沉重，心也跟着下沉。
“喂，我和你说个秘密。”
“不要喂我有名字…”
“她的身上好像有我的力量。”
那个她是谁，紫苑想继续追问。但是转头看到的是老祖宗忧伤的眼神，就没有在问下去。
“还是说我有她的力量呢？我不清楚。遇到她的时候我知道了，这家伙和我很像。”
老祖宗看了一眼紫苑，视线对上了。“味道。”
“！”心脏猛地跳动，紫苑继续等着老祖宗说下去。
“那是我们青丘独一无二，只有我才栽培出来拥有芍药味道的花。为什么偏偏在她身上闻到了？”
“那是因为她就是你的灵魂呀。”
突然出现第三个人的声音，还在紫苑和老祖宗毫无戒备下出现的存在。
老祖宗唰地从紫苑背上跳了下来，向着来人发出了凌厉的攻势。
紫苑呆楞在原地，似乎还在消化那句话的含义。
为什么说梦是九尾的灵魂？
动静越来越大，老祖宗对着眼前的人似乎是恨之入骨一般，招招致命。
她的脸色苍白，不再是之前和紫苑打闹那般绯红，脸上也流了细汗。对手在受到重击后撞在树上一连断了好几颗树才停了下来。
“咳咳，好久不见，不要一见面就打架呀，小九。”
满头是血的女子，丝毫不介意如此狼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穿着贵族的服装，长发向后束起。她使出治愈法术，瞬间伤口愈合之快，仿佛之前根本就没有发生过恶斗。
“我可不记得和你有什么交集。赤蛇。”
“好久没见依然这么冷漠~我好歹也是你青梅竹马吧，你是老祖宗，我也是老大不小了。话说……你把我引来这里是方便说话吗？为了那个小丫头……你很在乎她？”
似乎是试探还是出于女人的直觉，被称为赤蛇的女子，目光就像是蛇一样十分尖锐。
“与你无关，为什么说朱雀是我的灵魂？”
“好的，那我来告诉你吧，在你被天魔杀死，那丢失的一尾，掉入了朱雀池。孕育出了一个怪物，那个怪物是你的梦造就的。所以说南山朱雀就是你的灵魂，而你也是南山朱雀。”
“这不可能！我就是我，怎么会是朱雀？”
“你已经死了，不可能复活的。假死沉睡，那不过是青丘那帮子老顽固为了保全你的尸体使用的禁术。除非有人用强大的诅咒，强制让你的灵魂归位。”
“诅咒？”
令人震惊的话，让老祖宗身体僵硬，声音也发不出来。
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在说谎。
“我今天来就是来传话的，魔教蠢蠢欲动，青丘那里要你回去一下。相信你已经见过青丘那个叛徒了吧，是时候清理门户了。至于那个小丫头，是朱雀的继承人吗，把她带在身边不是更危险？”
“……跟你没关系。”
“是是，和我没关系。但是你露出的表情好恐怖，情绪外露可不像是你啊，莫非被南山朱雀替代了不成？”
“滚！！！”
赤蛇小声嘀咕了之后，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老祖宗看着她的背影，淡淡说了一句。
“出来吧，紫苑。”
“…………”
“你听到了？”
“………我没有。”
“骗子。”
老祖宗铁着一张脸一声不吭走了，紫苑呆站在原地，就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其实紫苑什么都听到了，即使把敌人引开也没用。不是人类的自己靠听力也可以略知一二，现在唯一感谢这作为上神的便利。
原来老祖宗是梦也不是梦，因为她真的就是不认识自己的，甚至看到幻境里的梦也像是初识。是谁诅咒了老祖宗？暂且不管这个，梦没有消失这是最令人开心的事情了。哪怕现在是老祖宗，她爱的人是天魔。。。
(那又怎么样，害死梦的不是我吗？）
眼神在游移，神色带着不安，紫苑低头看着地面。
（有什么关系呢，哪怕对象不是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能在待在她身边，足够了。
回到旅馆，面无表情的老祖宗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一想到刚刚缓和的关系又冰封了，红衣的老祖宗看在紫苑眼里，刺眼又心酸。
害怕老祖宗生气，紫苑只能安静看着她，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等待开口的时间好漫长，漫长到仿佛在悬崖底那千年一般久远。
一回神，终于，老祖宗和紫苑四目相接，前者立即移开视线。
“我是白夜，不是梦，希望你搞清楚。不要把无畏的感情浪费在我身上。“
“我知道。”
“你听到的不一定是事实，希望我们依旧按照计划行事，你配合我找到天魔。”
“好。”
咬了下嘴唇，紫苑点头答应，对那张美得耀眼的脸，她没有资格拒绝。
在对上老祖宗疑惑的目光后，努力将眼泪逼了回去，换上一张笑脸。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那么老祖宗你安慰我一下吧。”
紫苑学叶子索取抱抱，她想自己在老祖宗面前怎么看也像个孩子，这个要求过分吗?
叹了一口气，老祖宗张开双开，默认了这种行为。
紫苑走了过去，拥抱时感受到属于女性的温柔，还有身体柔软触感。
想要抱紧对方，又害怕让对方困扰，紫苑连拥抱都小心翼翼。
没办法呢，刚才被下了最后通牒，老祖宗不让她喜欢自己。
这种对梦的愧疚还有依恋，顶多算是单相思。无法传递的爱慕，不允许存在的关系。
如果只是偷偷地，对方不知道，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爱慕之心。是不是可以呢？
对于这种单方面，不对等的关系，却像个傻瓜一样感觉到幸福，只有紫苑一个人吧。
本以为再也感受不到这样的拥抱了，几乎都可以哭出来的，开心的眼泪。
不敢拥抱太久，紫苑往后退开。
“我没事了，谢谢。”
“嗯。”
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老祖宗微微一笑。
“你先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出发。按计划先去白虎那边，带叶子回家。”
走过身边的时候，努力忽略那芍药的味道重了起来。
紫苑心跳不已。
这么温柔的人，如此重感情，怎么不让人喜欢呢。
原以为事情会如预期那样发展，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关系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改变的。
比如原本两人住一间房的，老祖宗突然要了另外一间住了过去。虽然只是住一晚上，两人挤挤还是可以的呀。紫苑并没有开口挽留，或者是自尊不让她如此卑微，既然决定了暗恋，那就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和他人无关。
待老祖宗走后，房间散发着暗淡的光，显得有些空洞。而隔壁厕所水龙头没有关好滴水的声音，会让人焦躁。
拧紧水龙头，长吁一口气。
本以为习惯了孤独，又因为自己莫名的依赖而深深自责。
老祖宗也不再是当初遇到那么意气风发的那个人了，阴郁的样子和梦有点像。
是在和自己拉开距离吗，唉。
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哪怕是上神也一样，最后都会变回孤独一人。
眼睛被水沾湿了，明明将水龙头关了的呀。紫苑靠墙蹲了下来，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往事如影随形，既悔恨，又难受。
“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单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