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诱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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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苑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了老祖宗生气，她正眼都不瞧一眼自己。一天说话不超过三句，她还在生气吗？
本来就不爱说话的紫苑更加沉默，老祖宗则是更暴躁了。
好在沉默很快就打破了，之后遇到不长眼的人打劫，老祖宗教训了他们一顿，然后伤口裂开了。
“让我来就好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还胡来呢？”
不得不停下脚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紫苑怕有人偷窥就布下结界。
绷带都被血浸湿了，紫苑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创口。对方还想嘴硬，就用力瞪了一眼老祖宗。
“不要再受伤了……”
轻轻将药抹在创口上，紫苑满眼藏不住心疼。老祖宗见状立即闭嘴，乖乖让她上药。
“你真贤妻良母，如果哪个男人娶了你真的是福气。”
“我不喜欢男人。”紫苑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不喜欢女人。我有喜欢的人，心里容不下别人。”
“无关性别，只她一人是吗。”老祖宗过去的回忆在脑中浮现，紫苑就和过去的自己一样，幼稚可笑去相信不存在的诺言，放不下执念都是活该。“把你丢下，你恨她吗？”
“恨啊，恨又能如何？阴阳两隔我去找谁诉苦。”
“遗憾就遗憾吧，也许是为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紫苑对上老祖宗的视线，一摸一样被情所困被情所伤的可怜女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像个被遗弃的小狗，所以这样自虐不爱惜身体。御姐外表又有些幼稚的可爱。
“呜，你干嘛！”
紫苑掐了一把老祖宗的脸蛋，老祖宗一脸怒气瞪着她。
“谢谢你的担心，在幻境中我已经和自己告别了，该放下了。”
“什么意思？”
“雁辞南去，聚散无常。本以为是一生一世，没想到竟只是镜中水月。一场梦罢了，就这样吧。”
带着自嘲的笑，虚伪的面具下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老祖宗移开目光她不愿意去直视别人的伤口，说放下就放下，都是自欺欺人。什么是深渊，爱情不就是么，陷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之后老祖宗对紫苑的态度不再冷淡，两人相安无事，老祖宗知道紫苑就是紫苑不是别人，她是个外冷内热不善言表的痴情人。
对于老祖宗的善意，紫苑是感激的，她不止一次遍体鳞伤救了自己。她也是个需要人疼的女人啊，一定要掌握朱雀的技能才能保护自己…替叶子保护她。
到了妖界，老祖宗使用了简单的治愈法术，伤口愈合没有留下痕迹，看不到老祖宗漂亮的身材了，紫苑觉得有点可惜。
“为什么这样看我？”
“你变了，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有些仓促移开目光，紫苑想起她是青丘的上神，有些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在人间自然是要收敛一些，将颜值降低原本我是不乐意的…幸好我幼狐的模样省去了不少麻烦。哪像你总是真面目示人。”
紫苑觉得很冤。
妖界依然保持古老的传统风格，并没有人界那边高楼林立。这里人穿衣打扮保持了古风，除了脸色苍白之外和人类无异。紫苑问过老祖宗为什么要来这里，她只回答一句讨债。一身黑衣皮裤杀气腾腾就像个杀手。
一脚踹开大门，将门口几个守卫干翻，把首领一脚踩在脚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动作，太帅了，紫苑都想学电视剧里为老祖宗吹口哨。
“老祖宗，您，饶命啊！”
高跟鞋离眼球只有一公分的距离，男子被吓得屁滚尿流连连求饶。
“知道我是谁，还敢耍我？卖假情报给我的下场你没想到吗?”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啊，老祖宗，请您听我解释。”
老祖宗转头看着紫苑，眼神一挑紫苑明白了她的意思。血腥场面，少儿不宜。可是紫苑不是小孩子，她装不明白歪了歪头耸耸肩。老祖宗威胁的眼神像刀子一眼射过来，紫苑无奈退出房门，她不想惹一只记仇的老狐狸。
紫苑在门口守着，直到里面乒乒乓乓的争斗声停了下来。老祖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用手帕擦着手上的血渍。紫苑回头看来一眼躺在地上面目全非死无全尸的物体。心里吐槽老祖宗真的是残忍的虐待狂啊。
“走吧。”
老祖宗帅气甩甩头发走了出去，紫苑没多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她知道老祖宗总有办法解决问题，只要等着她说出下一步应该这么做就行了，她就是这么可靠又有能力的人。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对他吗?“
“我相信你。”
“这么信任我，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失去我是你的损失。”紫苑接过老祖宗的手帕，帮她擦去脸上的血渍。
“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呢，你知道我多大了？”乖乖被服侍，说起来两人的身材差不多，当然除了胸。老祖宗高了半个头。
“您看上去可一点都不老。”
“我成为上神的年纪的确不大，但是我比天上地下的年代更久远，调戏你祖先的代价，你承认不起。”
“不试过怎么知道呢。”
这丫头越来越规矩了，老祖宗瞪了紫苑一眼，在紫苑看来是娇嗔，露出微笑，很满意看到老祖宗吃瘪。
紫苑原本是薄情之人，对于这种革命友谊是互惠互利的。自从能说话以后也不怎么开过口，一直在谷下待着都忘记该这么说话。幸好遇到叶子，带自己来到一个缤纷多彩的世界。叶子说她的声音好听，但是紫苑觉得老祖宗的声音更好听，磁性带着性感，不是刻意发嗲，糯糯酥酥让心人头发痒的诱惑的声音。每每听到她说话，就忍不住想逗她，看到她气急败坏又对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挺有趣的。
“我要去见一个人，你自己逛逛吧。”老祖宗走了两步不放心回头走了回来。”不要乱走，我在你身上下了定位符。你走不掉的。“
紫苑在古老的小镇里闲逛，为了不显眼，批了黑色斗篷。路上并不是很热闹，但是茶馆里传来了熙熙攘攘的人声。紫苑闻声而去。
台上的说书先生生动形象说着故事，台下露出了原形的妖怪们坐在方形桌子喝着茶，兴致勃勃洗耳恭听。
“自盘古开天辟地，女娲娘娘补天，后羿射日之后，世界被分为三界：妖界，人界和神界。三界各有首领各司其职，天界天帝天后手下无数上神上仙以及天兵天将。青丘所属神族分支，虽处神界却有自己的掌管之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分别处于天界的四个方位，是守护神界的第一屏障。只是数万年前南山朱雀大闹天界后被贬下凡后失踪。”
“她为什么要这样？”
“具体原因不得而知，知情者寥寥无几。应该是天魔降世有关，天魔万年重生一次。虽然每次都能各界联合封印，但是总有一些宵小之徒趁虚而入。他们自称是天魔教，为首的掌司听说是从天庭被贬下凡的仙者。原本千年之前天魔要降世，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天魔一族发生了异变。也就是说它附身的容器失踪了。。。”
“容器是什么？”
“世间最纯真最美好善良的人类幼童，那是天魔降生最好的容器。千年之前幼童的父母原本要奉献祭品，却被朱雀拦下救了下来。自那以后，天庭分为两派，一放要诛杀以免天魔降世，保守派主张囚禁祭品直到她老死。唉可怜那南山朱雀为了保护祭品，大闹天庭以下犯上触犯了天规，而后又惨遭魔教追杀。。自那以后朱雀销声匿迹了。天魔也就没有再降临。只是最近魔教蠢蠢欲动，估计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了。“
紫苑不可置信瞪大眼，信息量太大，让她一时间无法消化。
“说起那个南山朱雀，真的是世间绝色。我年少时随父亲有幸见过她一面。。。”
“她和青丘第一美人白少谷主比呢？”
“各有千秋，但若要我说，还是南山朱雀更胜一筹。毕竟年代久远，见过青丘九尾真面目的知之甚少，一切都只是传闻。说起青丘九尾她和天魔也有一些渊源。传闻曾经差点狐狸出嫁，闹得沸沸扬扬。而后也是青丘压了下来。青丘九尾最后和天魔反目，大战十天十夜。天魔被众仙合力封印，而青丘九尾也因失去一尾受伤过重而陷入沈眠。那以后南山朱雀诞生了。。。。”
“这太巧合了，南山朱雀莫不是青丘九尾的私生子?”
越听越离谱，紫苑走了出去。她知道梦和老祖宗没有关系，如果有的话，为什么幻境中就大打出手。但是梦身上有老祖宗的影子，还有那一模一样的独特味道。
老祖宗来到和紫苑汇合的旅店，打开门一片漆黑。老祖宗觉得奇怪，明明有紫苑的气息，她怎么灯都不开。她保持警戒走了过去，看到紫苑靠墙坐着。老祖宗皱起眉头打开灯。
“你在闹什么脾气？”
“老祖宗，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告诉我。“
“好。”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天魔容器了吧。”
表面上嫣然微笑，可紫苑眼中充满的失望，陌生得可怕。
“我的确是想以南山朱雀为诱饵，掌控你这枚定时炸弹。我知道纸包不住火，总会有被揭穿的一天。”
“你在……利用我吗？”
“我没有。”
两人短短数秒间互相凝视着，紫苑想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破绽，惊慌亦或者是狡辩，然而却只看到了愧疚。
其实紫苑并不是很生气。她觉得毕竟不是相关的人，从谷底带出来，遇见新鲜事物，最重要的是知道了梦的真相，被人背叛或是利用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你和南山朱雀有什么关系吗？”
“我和她没有关系。”
“天魔是什么，你和他有什么渊源？”
“我的事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害死了我的朋友，我不能让他继续为祸人间，就是这么简单。”
“你杀了我不是更直接吗？”
“你死不掉的，不管你是不是朱雀。”
忽然，老祖宗发出空洞的笑，像是放弃了什么。那表情看来宛如心脏被撕裂开来，令人莫名一阵剧痛。
“……我想离开这里。”
寂静的房间，重返紧张的气氛。
紫苑心跳在加速，两人相处的世间不长，真要走的话如果她阻拦大不了打一架就是了，为什么离开都要经过她同意。难道是希望她留下吗？从什么时候对老祖宗产生了依赖？这让紫苑吓出了一身冷汗。
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不让自己得心动摇，紧紧握住了拳头。却没想到后知后觉地主动权就这么傻傻交到了别人手上。
“如果我不希望你走呢？”
老祖宗短暂沉默后才再次开口，果然本就一脸忍耐得紫表情变得更为复杂了。
“给我个留下来的理由。”
“害死南山朱雀的是魔教，还有……我需要你……紫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诱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