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锥心心坠》红黄醋

9、□□英语的白岸玫(2)

　　白跛子大名叫白炳一，公司人习惯称他白跛一，孩子没长大时别人这样叫他，他生气不表现出来，等孩子们都参加工作了，再有人这样叫他，他就不乐意了，脸红脖子粗地跟叫他的人吵，弄得人很没趣。这样的事也发生在孙初身上。
　　“追我的人多着呢，我现在要看哪个好点才答应。”白岸玫话语中有一丝得意。
　　“是不是你单位里的那个小王和小张呀，我到你那去看他们经常往你办公室钻。”锥星立即颇感兴趣地问白岸玫。
　　“他们也算。”白岸玫肯定地回答。锥星无语了。在她眼里，只有美女才会有许多人追，大姐不是美女，为什么就有这么多人追。
　　黄芳似乎看出了女儿的心思，说：“一家养女百家求，那是当然。”锥星又在心里想，原来是这样，就是长大了，不管你是丑还是美，总有人来追的，没有嫁不出去的。
　　这话没说几天，大姐不见了。
　　单位里的人到家里来找，葛菊花才知道女儿没有上班，她好几天是没有回家，不过跟葛菊花说单位组织旅游，去旅游了。说好回来后还要带礼物给家里人。那她不上班跑哪去了呢？她跟单位里的一名已婚男子跑了。
　　白岸玫的骇人之举惊吓了楼上的人们。谁也没想到白岸玫竟会如此大胆，好像是说她同这个男人早就好了，暗地里爱得你死我活，但男人老婆以死相逼不愿离婚，就想到了私奔。没有谁去找他们俩，他们俩后来自己回来的，在身上的钱都用光了的时候。
　　时间长达两月之久，政府领导对此相当恼火，尤其是作风问题，大笔一挥，要将这俩人都除名。但那男人是有点背景的，而且也是向单位里请了假，只有白岸玫傻乎乎的，连假都来不及请，就跟男人一起跑了。后来，就将白岸玫一人从单位里除名，白岸玫一下子成了无业游民。那男人迷途知返，回家向老婆认了错，写了保证书，还是好好地上班，下班后回家，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和白岸玫彻底断了来往。
　　本来这楼上的人对白岸玫都很热情，觉得她单位不错，怕有时会有求于她。现在她弄出这么一下子，又有许多人对她爱理不理了。锥星很是同情她，担心她将来找不到人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很快，白岸玫爆出一条新消息：她的男友在部队里当兵，是曾经的高中同学，通信通了好几年，一退伍就回来结婚。这个同学是工作后又去当兵，所以退伍回来年龄就显得有点大，结婚是理当所然的事情。
　　到了冬天，白岸玫的男友同学回来了。锥星跟坠星说：“我总是上学一大早看到大姐回家，不知道她晚上到哪去睡的，是不是到她男朋友呢？”
　　坠星说：“大姐可能觉得一人睡觉冷。”锥星奇怪地看了看妹妹，这个小家伙脑子里想法可真有点不简单，不过也没什么，她说得也对，一个人睡觉是怪冷的。邹晶把家里的电热毯拿过来一床给孙初，让他们晚上垫在床下睡。孙初不要，说这些东西睡长了对自己骨头不好，邹晶说我们家有好几床呢，都是别人送的。孙初还是不要，他是那种不喜欢接收别人馈馐的男人。
　　到了冬天，锥星和坠星两姐妹就睡在一张小床上，锥星喜欢将自己的腿压在妹妹身上，很柔软，很舒服。坠星讨厌姐姐这样，总是小心将她的腿推过去，不一会又自觉地压了过来。忍无可忍的坠星只有向爸爸告状，爸爸厉声训斥了锥星一番，锥星也就再不敢，她从此之后背对着妹妹睡觉。
　　白岸玫终于嫁给了男友同学，搬出了这幢楼房。没过几个月，生了个儿子。锥星见过她的老公，一个在锥星长得不赖的小伙子。邹晶也认为此男长得不错，她们俩个小丫头常常为此不解，不过听说大姐婆婆不喜欢她，因为她婚前名声不好听。
　　白岸玫的双胞胎妹妹，被锥星她们称之为二姐，二姐的男友，更让锥星和邹晶愤愤不平，他是城里唯一一家舞厅打架子鼓的。长相，用邹晶一句话来说：“他的一双眼睛看着我，我的心跳就快停止了。”在小丫头眼里，简直是帅呆了，她们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男人为什么就相中了楼上的二姐。这个观点也得到了许朵和许小朵的认可，她们同样觉得心里堵得慌，鲜花插在牛粪上，旁观的人是什么感觉，就是这感觉。许朵还表示如果这个男人不跟二姐好，等自己长大，就一定嫁给他。许朵什么人物，她可是公司里公认的小美女，许书记的大女儿。瓜子脸、单眼皮、薄嘴唇，那嘴里吐出来的话经常是让这一楼的女孩们刮目相看，望洋兴叹。
　　在几个小姑娘深感愤愤不平，心里堵得慌的时候，二姐又传出要和打架子鼓的悔婚，一心要嫁给楼房对面卖豆腐的胡三。楼房对面是一排排的私宅，有二层楼的，有平房的，胡三家是平房，上面盖着瓦，有点历史，后面做起来的房子上面都是盖铝制板的。一听到这个消息，邹晶拉着锥星赶紧到白跛子家去看热闹，邹晶和锥星早成了打不散的死党。
　　葛菊花家因为人口众多，占了二楼第三间和第四间，第三间是个大单间，是她俩个儿子的房间。这俩个儿子关系不好，不知道白跛子和葛菊花这对夫妻平日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这俩个男孩子相隔四岁，性情很不相投。偶尔，老三手里会拿着一把斧头，老四手里举一把菜刀，老四追着老三，在两个屋里穿来穿去，每逢这时候，孙初和楼上几个男人总会出动，下楼去抱住其中一个血气方刚的小青年，抢下他手中的刀或斧头，制止住一场血腥的战争。
　　每逢这个时候，锥星和坠星躲在房间里吓得直哆嗦，邹晶不怕，她会跑下去看个究竟。邹晴也怕，她不敢出去。许朵和许小朵是她妈妈不让她们出去，怕伤着宝贝女儿。听说，这俩兄弟经常话不投机就会这样，以前住房管所房子还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只是到了这楼房就双双变了性。
　　邹晶和锥星时了二姐房间，本来以前是大姐和二姐共同的闺房，现在大姐出嫁了，就成了二姐一人的。二姐坐在床沿边，葛菊花在苦口婆心地劝她，打架子鼓的那天不在，可能回家伤心去了。提起这个胡三，公司许多人认识，因为他前任女友戴小妹是公司里的文员，对她巴心巴肝的好，戴小妹还是爱上了别人，公司新来的，从建筑学校分来的一个男人，该死的移情别恋。胡三的心都碎了，也不知他那颗碎了的心是什么时候恢复原状和二姐搅在了一起。
　　葛菊花对二女儿说：“我们都是忠厚人，你这样一弄，那人家小宋怎么办？都快要结婚了。”小宋就是那个打架子鼓的，家里弟兄三人，白天在城里一个省级大厂上班，晚上则去打架子鼓，照理说，偈他这条件也不差，接触面也不窄，为什么就吊在了二姐这棵对上，为了一棵独木，放弃整片森林。这令楼上几个小姑娘百般叹息。
　　二姐气呼呼地对坐在一起的葛菊花说：“我看中胡三为人踏实，有一幢房子，家中独子，将来我嫁过去了，那房子就是我和他的，他妹妹迟早都是要到别人家去的。他条件要比小宋好。”
　　“条件好，为什么戴小妹没跟他结婚？”葛菊花反问自己的女儿。
　　“那是她糊涂，将来吃苦头的日子还在后头，这句话我放在一边，我总会看到的。”
　　“好，好，你有眼光，你再有眼光，我们就是不同意你和胡三在一起，下个月你趁早跟小宋结婚。”
　　“不，不，我只要跟胡三结婚。”
　　“不行，你只能跟小宋结婚，你跟小宋都好了三年了。”母女俩就为跟谁结婚争了好长时间，听得锥星有点不耐烦，她溜回了家，留下邹晶一人在那津津有味地听着。锥星没见过胡三，只是听说过他的大名，对这个人不太感兴趣，一个悲剧人物，女朋友被别人抢走了，自己还想拆散别人的婚姻。但事实上，胡三的确是个好男人，二姐那时倒的确没看错，后来证明胡三是个相当不错的人，当他发达后，不愿离开自己年老色衰的老婆。只是那时二姐迫于压力还是嫁给了小宋，她发现自己肚子里有了小宋的孩子。
　　小城是封闭的，但同时也是思想前进的，不甘于落后的，尤其在男女之间。二姐和小宋结婚后生了一个女孩，生了孩子后的大姐和二姐在城里变得异常活跃，姐妹花流连于公众场所，与不同的男人。很多不恋家的男人与她们都熟络，发生点小故事那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令楼上的人都觉得面子不堪，又有什么法子，各有各的生活方式，人家自己老公都管不了，父母还能管得了吗？
　　大姐的老公在孩子出生后就出去给一家公司跑业务，常年累月不在家，每月按时给老婆和孩子寄钱，对于老婆的红杏出墙不知他是否知道，反正没听说过闹离婚。大姐还走南闯北去过几个城市，希翼谋一份工作，均是不到一月就打道回府。又过上了她交际花的生活，一个现代的不漂亮的只和男人结一段露水之缘的交际花。
　　二姐和大姐一样，过得潇洒，老公还不愿离婚，结婚后她就不再上班，她的老公后来到别的城市开了一个店，不知她怎么没跟着去。据传她和大姐关系相当不好，相互鄙视。互相说对方不要脸，跑回娘家吵了好几次，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