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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邻居(2) ...

  •   锥星和坠星俩姐妹虽说家里经济条件没有许朵许小朵家里好,一样是上班的人,一样都是爸妈都在上班的家庭,收入却不同,还好这差别大得也不离谱,在一个效益不太好的公司里。但孙初舍得给女儿买书看,那些连环画家里是买了有几千册,每到六一儿童节就买,自己买,还给钱俩个女儿去买,另外帮她们订《儿童文学》、《东方少年》、《故事会》、《中国青年报》等刊物,这样的事情在许建军家是从未出现,因为孙初买了,他们的女儿可借来看,不用买,彭丽芬在楼里经常以这个为理由私下评论孙初家不会过日子,瞎花钱,难怪穷。不过,孙初家的俩个女儿学习成绩好,她从来不提。
      有次坠星和许小朵一起翻新出的《故事会》,看到一个笑话:说一个男人,女人对他管得很严,一回家就查他身上有没有长头发,后来查不到,她就说这个死鬼,连光头发的女人也搞。许小朵看了哈哈大笑,还把姐姐许朵拉过来看,许朵看了也乐。坠星觉得这个笑话可一点不好笑,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幽默,据说幽默和笑话是不一样的,中国人的笑话外国人叫幽默,这是坠星表姐跟她们说的,表姐是六姨妈的女儿,比锥星还要大上一岁,说的话就有可信度。
      坠星回家将这件事在饭桌上讲给姐姐听,爸爸都在座,锥星也觉不出一丝好笑,但孙初好像听懂了这个笑话,说女儿:“你们现在只要管好好学习,这些东西根本就不需要懂,等你们长大了就自然会懂了,管它好不好笑。”
      他又看到锥星翘起一只脚放在凳上,一筷子伸过去打在她膝盖上:“站没站相,坐没坐姿,以后长大了到了别人家,会怪我们没家教。”锥星因为在学校里学习成绩好,有些骄气,她不怕爸爸,没有将脚拿下来。
      孙初眼睛瞪得像铜铃,冲女儿喝道:“你拿不拿下来,再不拿下来,我将你的脚打断,你信不信?”锥星信,她很快地将脚从凳子上拿了下来,孙初是个暴躁脾气,俩个女儿做错事,他发起火来,她们没少挨他的打。每逢这个时候,黄芳就会不出声,她知道自己是劝不了他。
      黄芳和孙初夫妻俩生活比较单纯,对女儿生活上的开导也是顺其自然。刚搬来时的暑假,因为都还没怎么发育,四个女孩子和男孩子一样就穿个背心在家里,许小朵开知较早,她摸着锥星的胸猛揪,锥星和她打了一架,她才不管这个许小朵比自己小呢。
      过了几天,锥星一人在家里躲着哭鼻子,黄芳心疼女儿,问她原因。锥星难过地说:“妈妈,许小朵前阵子摸我这里,现在都肿得小核桃了,有点鼓,还有点痛,都是许小朵害的,是她把我这揪大的。”
      黄芳仔细地看了看大女儿的胸,真的不像以前平平的,她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又不懂得如何给女儿好好解释,锥星又说:“我要去找许小朵算帐,我也要把她的揪成小核桃。”
      黄芳制止女儿:“你要把她的揪成小核桃,恐怕还要等几年。”
      “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你们是不是觉得她爸爸是书记,就怕她们家,要是这样,我就不去揪了。”
      黄芳心中暗暗觉得女儿可爱说:“不是,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许多事情,你没有得病,这个地方还会长大一些,这表示你是大女孩子了。许小朵爸爸是书记,我们没做错事情,不用怕他,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你这个样子是正常的。”
      妈妈的话并没有消除锥星心中的气愤,她在嘴里小声狡辩:“什么正常不正常,就是怕我去惹许书记女儿。”黄芳没有听见女儿的牢骚,她到外面去洗衣服去了。直至后来上了生理课,锥星明白妈妈的话是对的,那时她的胸已像个小梨子,小巧,妈妈特意为她买的文胸罩着这两个小梨子让她感觉很别扭。她是大姑娘了,越来越大了,每月还要来一次的例假。
      锥星的初潮来的时候她刚要上初二的时候,暑期补课。那天她穿着一件白花的小碎花裙子,裙底打了一圈小褶子,在上课时总感觉要小便,待到下课起立时,后排眼尖的同学就发现了她的裙子后面都是血,她荣幸地坐在第一排。有一位男同学故意恶作剧地在教室里叫起来:“孙锥星来那个了,裙子上全是血。”锥星一惊,将头扭向身后一看,裙子上果真有一大团血印,她的脸吓白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要死了吗,流了那么多的血,她的眼泪就很自然地掉了出来。她不想死,她还很年轻,还没长大,长大了还要找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男友,经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和书里面一模一样。为了这个憧憬中的爱情,她总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慢得来不及长大。
      老师是个未婚的男老师,急急宣布下课离开了教室。锥星趴在课桌上哭了起来,一个家离学校很近的女同学被班长吩咐回家去拿一条裤子过来,班长比锥星要大上四岁,是班里最大的,她悄悄附在哭泣的锥星耳边说:“不要哭,每个女孩子长大了每月都有一次好事的,我都来了好几年了。”
      锥星抬起泪眼,不相信地问她:“是真的吗?那我就不会死了吗?”
      班长点点头:“我是你们的大姐姐,难道我会骗你吗?等裤子换好后,你回家后问你妈妈。”好几个女同学都点了点头,等那个女同学将裤子拿过来,教室里已没了男同学,在同学的帮忙下,锥星换好了裤子。回到家,妈妈急忙教她的怎样做,并告诉她这期间不要喝冷水。有了这个经验,之后坠星来初潮就不似姐姐那样惊慌失措了。
      许建军回家后几天,家里风平浪静,俩口子恩爱得如任何事没发生一样。只是,刘颖妈妈倒是真正地想不开自杀,死了。在公司里同事指指点点、指桑骂槐,回到家里老公对她没好脸色看,阴一句阳一句,就有了不想活的念头。听别人说喝的农药,这是楼里死的第一人。没有死在家里,喝了农药后从家里走了出来,还慢慢下了楼,最后倒在楼下那条长过道里,直到咽气才被人发现。当时,没有引起震动,倒有些女人觉得她罪有应得,活在世上丢人现眼还不如死了算了。刘颖爸爸带着女儿从这幢楼里搬了出去后,又有职工搬了进去。住新楼房是许多职工的愿望,并没有刘颖妈妈的离去显得这间屋有点阴晦,反正她又不是死在自己家里。
      锥星的新邻居搬来那天,很热闹,公司里来了许多人帮忙,暑假没过完,锥星和坠星趴在门缝里看来来去去的腿晃过来晃过去,有穿黑裤子的,有穿蓝裤子的,穿黑裤子人多一些。坠星对姐姐说:“怎么没见穿裙子的过去,姐姐?”
      锥星白了妹妹一眼:“搬家是要花力气的,女的一般力气小,肯定不要她们。”她心里很懊丧,爸妈听说今天邹经理要搬过来,怕俩个女儿不懂事跑去添乱,将她们反锁在家里做作业。
      她又对妹妹说:“要不我们把后门打开,咱家和隔壁阳台上是互通的,一跳过去我们不就能出去吗?”
      坠星小声说:“我不敢,怕爸爸回来打我们。”
      锥星气呼呼地说:“胆小鬼。”她回到房间里,睡在地上的席子上,她的暑假作业早在放假后三天全部做完,暑期补习还要过一个星期才开始,爸妈也不管她,由着她的性子,只是叮嘱她一定要辅导妹妹做作业。其实这么快做完暑假作业很不好,后来开学时她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数学老师提问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被老师狠狠地训了一顿,晚上回家后恶补,才没使学习退步。
      坠星跟着姐姐屁股后面回到房间,她坐在书桌边做暑假作业。有不懂的地方,她总是相当小心翼翼地问姐姐,每当这个时候,姐姐总会扔一句:“你怎么这么笨呀,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她总是老老实实地听着。
      外面的喧杂声越来越大,锥星掩住了耳朵,翻了个身,趴在席子上,脸紧紧贴着席子,不一会,等她抬起脸,脸上就有了席子的方块印,她无望地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又重重地倒在席子上,睡不着。
      坠星把跳棋盘抱过来,摇姐姐的肩膀:“姐姐,我们来玩跳棋吧,反正你又睡不着。”锥星和妹妹下跳棋从来未赢过,妹妹很会设陷阱堵姐姐的弹珠,让自己一路顺通。这令锥星很恨妹妹,她总想有机会赢妹妹把面子扳回来。锥星从席子上坐了起来,和妹妹开战起来,妹妹早已将弹珠将双方的位置码好。
      下了几盘,锥星依然没赢,她将棋盘一推:“不想下了,我要睡觉。”坠星识趣地将棋盘抱开,一个人又坐在书桌上写作业。这次,锥星趴在地上一会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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