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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设计师闹离婚(2) ...

  •   在以后杨老师与周东离婚前的几个月,彭丽芬与杨老师好得似亲姐妹,从夏初到夏末。彭丽芬经常对脆弱的杨老师嘘寒问暖,给予她精神力量和安慰,很自然的,杨老师和孙初家就疏远了,有时在路上碰见孙初和黄芳,也是淡淡的爱理不理。孙初并没放在心上,他觉得杨老师一定是心情不好,其实是杨老师肚子里对他们家有了意见,嘴上没说出来而已。
      锥星是个敏感的孩子,她觉察到隔壁杨老师对自己家里的冷淡,这冷淡甚至蔓延到许朵的妈妈身上。这天是周日,上班的没上班,上学的没上学,彭丽芬和杨老师躲在房里聊天,她们似乎有说不定的话题,谈女儿,谈男人,更多的是谈杨老师的伤心。许建军不在家不知去了哪,大概出去买菜了,如果不是有那么一些小毛病,他倒称得上模范男人。彭丽芬在与杨老师聊天之前曾让俩个孩子将家里的上海青洗好,扔掉黄叶子,和有虫眼的叶子,许小朵见一大堆上海青,怕姐姐和自己要花很长时间,就跑到锥星家里将她们姐妹拉过来一起帮忙。
      四个孩子都是打小没做过家务的孩子,但是都自认为自己相当能干,拣叶子的小事谁不会做?说说笑笑,一会的工夫,一堆上海青被她们都清理成了菜叶,她们均是小心地掰开每片叶子,去掉黄叶和虫叶,这样的工作太简单了,她们都说其实大人们太小看了我们这些孩子,家务事太容易做了,哪像他们叫得那么难。
      哪知,彭丽芬听到孩子们的笑声出房里出来,一见到地上散开的菜叶子,立即大惊小怪地叫起来:“是谁教你们这样弄上海青的,连菜心都不留,都给我扔了,完全不会做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拎起许小朵的一只耳朵,厉声喝道:“说,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菜心呢,菜心你们怎么也全都弄开了,菜心只要放在里面就行,你知不知道,菜心是最嫩的,最好吃的。”
      许小朵哇哇叫着随着妈妈的手站了起来,嘴里不忘说:“你又没告诉我,是孙锥星让我们这样做的。”听到这话,孙锥星的眼刷地扫向许小朵,然而,彭丽芬的眼睛比她更快,她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锥星和坠星身上,她的声音传进俩个孩子的耳中:“不会做事,就不要到我家来,我家弄菜和你家不一样,谁不知道你爸爸是败家子。”她的话语完全不像一个给孩子做榜样的母亲,倒像一个泼妇。
      锥星忽然就打了一个激灵,她看了下妹妹,坠星正可怜巴巴地低着头,不安地踩着自己的脚尖。锥星心内一阵难受,她拉着妹妹回了家。她心里瞧不起许小朵,更瞧不起她妈妈,她已不记得是不是自己教她们这样做的,反正她每次瞧妈妈洗上海青都是这样拣菜叶子,关于菜心的问题她倒没注意,看似简单的事情往往会做错,事实上黄芳从来将菜心都留着,只是锥星没仔细地观察。她隐隐觉得,许小朵的妈妈无非是借题发挥而已。在她和妹妹身后,杨老师在劝彭丽芬:“这么一丁点发这么大火干什么,他们家能养出什么好女儿,犯不着为那样的小人家发火,何苦呢?”这下,孙锥星连杨老师也开始讨厌了,她似乎还为周东找到了理由,原来为什么周东要跟她离婚,因为她很讨厌。
      回到家,黄芳见俩个孩子一脸的不高兴,问发生了什么事,锥星的眼泪掉了下来:“许小朵的妈妈刚才骂我,说我把她们家的菜心弄没了,以后我再也不去她家了,神气什么。”
      坠星用她胖乎乎的小手为姐姐抹眼泪,长大后她右手的中指上长了一颗小痣:“姐姐,不要哭,我以后也再不去她家了,我跟着你,你不去我就不去。”
      黄芳又问当时的情况,锥星抽噎着说了一遍,听了黄芳叹了一口气,对女儿说:“不要哭了,以后少惹她们就行,你爸爸不喜欢与人吵架。”锥星点点头,她明白胳膊拎不过大腿,谁让许小朵爸是书记,自己爸是职工呢。关于她对杨老师的想法,她没有对妈妈说出来,这个人只是自己的邻居,要离婚的邻居。对彭丽芬,她心里多了一丝惧怕,为什么她会这么凶,自己的妈妈从来不会这样。而黄芳心里一点都不好受,她想好歹是个孩子,干嘛说话那么重,自己家肯定是哪得罪她了。她绞尽脑汁想自己哪方面做错了,想了好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念头一闪,莫非是杨老师?
      听说彭丽芬的书记老公还特意找周东谈了几次心,婚姻劝合不劝分,无奈周东似着了魔一样铁心要离,甚至尽说些伤心话,说以前不知自己是怎么看上她的,现在怎么看怎么嫌,没一处好。杨老师呢,虽说极力不想离,但周东的话还是伤了她的话,就终于同意离婚。离了之后,杨老师申请调回了原来的城市,和父母女儿在一起。周东也通过关系调到了别的公司。彭丽芬一家先是很热情地一家四口坐长途车去看望了新生活的杨老师,回来后就再也没提杨老师一个字,也不知是不是在杨老师那受到了冷落。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楼里的人都淡忘了这个人。
      过了好久,孙初有一天下班回家倒跟妻女谈起周东,一家人围在一张小饭桌上吃饭,四个人一边一个刚好,孙初面前倒了一杯酒,孙初称之为汽酒,就是汽水和白酒调和而成,在夏天,他喜欢这样喝酒。他夹了一个花生米,放进自己嘴里,又举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酒,放下筷子在桌上,对黄芳说:“你说奇怪不奇怪,我今天碰见周东了。”
      黄芳一个人在吃那碗白菜,两个女儿都不爱吃上海青和白菜,和她们的爸爸一样,每次买回来只有她一人吃,弄得孙初以为她爱吃这个,几乎每天都买。她将白菜往两个女儿碗里夹,两个女儿端着碗举到一边,都不想要,她吓唬她们:“你们知不知道,吃白菜后,长大了人就会长得漂亮,不吃白菜的人长大就会很丑。”
      坠星眨着眼睛,她嘴里说:“妈妈骗人,妈妈骗人。”锥星早就接了妈妈筷子里的白菜,她做梦就想长得漂亮,晚上睡觉前总还要许个愿:让自己成为世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天下所有的男孩子都喜欢她。还经常构想,自己脸上蒙着面纱,在被人突然揭开面纱时的那一阵惊为天人,想着想着就觉得心里美,美着美着就睡着了。坠星见姐姐在大口吃白菜,也接了妈妈夹过来的白菜,放一片在嘴里,故意皱着眉头,半天不下咽,发现妈妈一直在瞅着自己,才呑到肚子里,好像味道不是那么难吃。
      见俩个女儿开始吃白菜了,黄芳记起孙初的话,问他:“碰见周东又怎么了?”
      孙初咧开嘴笑起来:“他向我道歉,说那时杨老师经常来麻烦我们家,他知道又不好说,现在碰上了,特意说下。”
      两个女儿默默听着爸爸的话,不敢插话。黄芳反倒有些难为情起来:“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远亲不如近邻,再说我们又没帮他们俩什么的,你问了他们为什么要离吗?”
      “问了,周东说自从搬到这楼来,怎么瞧杨老师都不顺眼,觉得她很假,就是不想和她一起过,一门心思想离婚,也不知自己以前是怎么相中她的。”孙初又夹了一块香干放进嘴里。
      黄芳吃饭很快,说话工夫,她碗里的饭也快光了,她闷声回了一句:“还有这样的人,这是什么理由,难道这房子闹鬼不成。”
      孙初又神秘地对着她说:“你知不知道,周东说自己又准备结婚了,他公司新来的一个小女孩,挺处得来。”
      黄芳啐了他一口:“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隔壁在粉刷,又不知是谁搬来住。”
      孙初有一丝得意:“这个你就不知道吧,是公司的邹经理搬过来住。”
      黄芳催促两个女儿早点吃完饭,不要磨磨蹭蹭,吃完饭后可以在家睡一个午觉再去上学,一听到在家睡午觉,锥星就苦着脸:“妈妈,我能不能到学校睡午觉,在家里根本睡不着。”
      黄芳麻利地收拾桌上菜都吃完的盘子,低声训大女儿:“你的鬼心思我不知道,就想到学校和同学玩,哪会睡觉。坠星,你最听话,吃完后自己到席子上睡一会,把电扇开着。”坠星应了一声,轻轻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筷,她很少会剩饭,相反姐姐比她骄气许多,因为姐姐学习成绩比她要好。
      桌上就剩下孙初一个还在喝酒,他打开电视,边喝酒边看电视。黄芳在厨房洗碗。锥星没办法也在妹妹身边躺下,凉席铺在她们俩房间的地板上。孙初和黄芳夫妻俩心疼女儿,将光线好的房间给了俩个女儿,他们俩的房间光线很暗不好,白天也得开着灯才看得见,还紧挨着厕所,估计每楼住第一间的人都是在公司里只知道做事不知道搞好关系的人,孙初就属于此类。
      黄芳洗完碗后也到女儿房里眯了会,她在席子另一头睡下。大约一小时后,黄芳叫醒了俩女儿,让她们洗把脸去上学,并叮嘱道:“下午放学不要在外面和同学玩,我要带你们去小姨家看小弟弟。”小姨刚生了小弟弟还没开始上班在家休产假,本来之前怀了个双胞胎,医生没诊断出来,小城里的医疗器械不会好到哪里去,结果这俩个孩子都没保住,成形了从娘肚子里掉了一个出来,在小姨上厕所的时候,另一个是到医院弄出来,都死了,俩个女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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