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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春风得意马蹄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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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歌,你一个小丫头还想去闯荡江湖么?”流影斜着眼睛,继续说“不是我打击你,你除了那点轻功还可以,别的就不行了吧!”
雪歌一听这话,肚子里就憋着气,白了流影一眼,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你就知道我武功不行啊,哼!还不是仗着自己年龄大,就只会欺负我!”
流影一听,气得鼻子快冒气了。好歹他也是武林第一世家风家少主,如今正当意气风发的年龄,好不风流倜傥,怎么看,怎么说都是一翩翩佳公子呀。而现在却被一个小丫头说得好像有多老似的。流影心里暗暗道:“这丫头不知道是那个高人调教出来的,古灵精怪的很。”
段清痕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两人拌嘴,嘴角一直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云淡风轻般。他突然轻声询问道:“雪歌,接下来你要到哪里去呢?”
雪歌一听到这个问题就焉了,她现在身无分文,又举目无亲的,对外面这个世界又一无所知,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看着雪歌突然焉掉的表情,段清痕心领神会。雪歌无力地抬起脑袋,叹息:“师傅不辞而别,留信告诉我两年内不要回去。可是,他也没有告诉我去做什么,只是让我出谷来见见外面的世界。”停顿了一下,似是思考了一下,继续道:“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完,低着脑袋,陷入沉默,手指不停地绞着衣带。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氛,雪歌突然很想痛快大哭一场,这感觉来得那么莫名其妙,不可思议。
“哈哈……哈”风流影突然结结巴巴道,“要不,雪歌你跟着哥哥们,嗯……我是说,反正现在大家都认为你是我表妹了,不如就
跟着我们一起闯荡江湖吧!呃……雪歌,你?”
“真的吗?流影哥哥,清痕哥哥,你们愿意带着雪歌去闯荡天涯吗?哇哈哈,真好,雪歌真喜欢你们……”
雪歌兴高采烈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风流影身边使劲地抱了他一下,又准备跑去给段清痕一个热情的拥抱,结果却在半途被风流影拧着后领给拖住了。风流影本来根本没有想到这个丫头,居然一点也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光天下日之下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拥抱一名男子,就连他自己刚才也悄悄地脸红了。哎,想到这,风流影不禁有些头疼,这丫头简直就是个捣蛋精,当初自己怎么会以为她是个可爱的小精灵呢?
“好了。流影,雪歌,别闹了。雪歌你的行李在哪里?去取来和我们住在一起吧!”段清痕在一旁温和地说。
雪歌吐吐舌头:“我没有什么行李呀!呃,当初出谷时就没有带什么东西……”
风流影一听,不禁咂舌:“天呀,就你这样还敢一个人来闯荡江湖,你以为是过家家吗?啧啧,看你身上这套衣服,黑得都瞧不出原先的颜色了!真脏啊……呃”说完还嫌弃地往旁边移了移。雪歌也拉着自己那套皱皱巴巴的衣服,瞧了瞧,也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段清痕看着这一对冤家,无奈地笑笑,心想:以前有流影这一个不安分的家伙就够麻烦的了,而现在又加上这个精灵古怪的丫头,这一路上应该不会寂寞了。
青山楼,二楼靠窗的桌子上坐着三位格外抢眼的客人。
这三人正是段清痕、风流影和雪歌。
此时,雪歌已经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白色的衣衫,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一颦一笑之间,灵气逼人。
段清痕,一身简单却不失潇洒的青衣,更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贵气逼人,举手投足都是一幅优雅的水墨画,赏心悦目。
风流影则依旧是一身紫色的长袍,衬得他的身形越加挺拔如松,那双时常含着戏谑笑意的眸子格外魅惑,又似漫不经心地流露出孩子气。
这样的组合,怎么能不吸引人眼球呢?
段清痕依然一派悠闲地细细品着茶,不时的抬头看看雪歌和流影拌嘴、逗趣,看似旁观格格不入,实则早已融入温暖的欢声笑语里。
“流影哥…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啊?”雪歌张口吞下一整块精致的香芋糕,模糊不清地说。段清痕见状,顺手将端在手中的茶杯递给雪歌,另一只手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温柔地说:“你慢点吃,又没有人会跟你抢,喝口水缓缓吧!”语气里那浓浓的宠溺和温柔,说出来连段清痕也没有发现,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仿佛雪歌真的就是他们俩的妹妹一样。
“看她那恐怖的吃相,清痕,你说有哪家的姑娘会像她那样的啊,迟早嫁不出去。”风流影在一旁不温不火的讥笑,满脸欠扁的表情。
“哼,大色狼,流影哥哥是大色狼……以后我就叫你狐狸哥哥好了”雪歌挤挤眉毛,耸耸秀鼻,怪声怪气道,“我嫁不出的话,那流影哥哥你也娶不了媳妇。”
段清痕在一旁轻笑:“你们还真是像一对兄妹,这脾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连皱眉毛的小动作都是如出一辙。”
“谁和她像啦!”
“谁和他像啦!”
“看吧,连反应都是一样的!”
…………
…………………………
三天后
通往天尧国王都——曜日城的路上,三匹疾驰的骏马,如风般掠过。
“清痕哥哥,我们真的要去曜日城吗?”雪歌坐到段清痕身边,抱着双腿问。
段清痕从包袱里拿出一块饼递给雪歌,又将手里的水壶放到她怀里,望着远处在河边喂马的风流影说:“是的,我和流影这次到京城是为了参加天凌王爷的‘群英会’。”
“‘群英会’?这是什么啊?”雪歌一边啃着饼,一边插嘴。
“‘群英会’就是汇集天尧国青年才俊的聚会,表面上是由天凌王爷组织的,实际上确是当今皇上暗地里操纵的一场选拔人才的活动。”清痕淡淡说着,语气里有着一丝难以掩藏的惆怅和无奈。
雪歌似乎也察觉出了段清痕的反常,她使劲吞下嘴里的饼,小心地说:“清痕哥哥不想给那个皇帝当官吗?”
段清痕转过头,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那般模样,浅笑着说:“雪歌你还小,不懂这些事。伴君如伴虎,官场那般沉浮的地方,并不是我的理想,更不是流影的理想。可是……”突然段清痕自嘲地笑笑,苦笑道“我怎么也和流影一般糊涂了,你还是个小丫头,说这些你怎么会懂呢?”
她轻轻地拍拍雪歌的脑袋,那模样像极了师傅摸她脑袋的场景,雪歌的心变得暖暖的.离开遗幽谷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那些与世隔绝的记忆似乎越来越远了。雪歌突然发现自己以前对师傅太依赖,离开师傅后,少了每天清晨从窗外传来的琴声,少了那抹十年如一日的孤寂身影,雪歌还是会开心地笑、委屈地哭。现在才发现,有些风景,永远只有活在回忆里才会依旧鲜活、动人……
段清痕扭头看见雪歌半睁半闭的迷糊模样,脸上不由自觉地绽放出一抹吹皱春水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那颗不安分的小脑袋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深吸一口气,抬头望望碧空如洗的天空,陷入沉思。春日热情的阳光,为坐在草地上的两人踱上一层金黄的光环,灿烂耀眼,好似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风流影从河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得让人窒息的画面,也让人刺眼。他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连呼吸都有些小心,好像在努力掩藏心里百转千回的思绪似的。
扑棱扑棱……
一群在树林间嬉戏追逐的小鸟,以飞翔的姿态打破了这份谁也不忍心破坏的宁静画面。
段清痕缓缓收回仰望蓝天的目光,对上不远处那束复杂的目光,轻轻开口:“流影,不要伤害雪歌。”
风流影的眼眸瞬间暗了下去,又好似暗流汹涌。
“你一直是最了解我的,清痕。没错,我将雪歌留在身边的确有理由。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伤到她。”风流影冷冷地说出事实,这一刻的风流影哪里还有和雪歌斗嘴时的半分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那冰冷的神情,冰冷的语调,听不出一丝温度,这还是那个武林第一世家洒脱不羁的少主吗?
段清痕满目复杂地望进风流影那波涛暗涌的眸子,似叹息,似心疼,沉默片刻,“……流影,还是忘不了吗?”
“忘得了吗……”风流影的声音,飘渺得摸不着边际的语调,似在自喃自语。
段清痕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心中微颤。那件事情对流影来说,说要忘掉,又谈何容易……